她現(xiàn)在不覺得這個叔叔是個壞蛋了。小孩子的世界就很單純,誰對她好,她就會覺得誰是好人。
“好了,小辮子梳好了,我?guī)闳ビ變簣@,待會兒回來陪著姑姑。”
“我也要陪著姑姑!”
“嗯,等糖糖放學(xué)了之后,我就去幼兒園接你好么?”
蘇家胤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的心這么平靜過,這段時間他一直都處于煎熬和焦慮之中。現(xiàn)在握著小孩兒的手,他覺得自己安靜下來了,如果命運注定他和如初走不到最后。
如果她再也沒有醒過來,那么他也會去陪著她的,就當(dāng)是為了自己做的這么多錯事贖罪。如果她醒過來了,不愿意原諒她,他只會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
只要確定她過的好,就夠了。
經(jīng)過了一夜,他終于找到了自己應(yīng)該走的那一條路。
“走咯,我們送糖糖上學(xué)去咯,和姑姑說再見?!?br/>
“姑姑再見?!?br/>
聽著孩子天真的聲音,蘇家胤的眼睛有些濕潤。他真的很希望,他離開再進來之后,唐如初就醒來了。
小孩兒被牽著離開了病房。
另一個病房,唐夫人一晚上都沒有睡。
這一個晚上,她看到了蘇家胤的痛苦,那個年輕人藏在心里的事情。他的懊悔和自責(zé),還有對糖糖的耐心,對如初的悉心照料。但她還是沒有那么容易就能夠原諒他。
“夫人,您一晚上都沒有休息了,您的身體不好,之前醫(yī)生說要讓您保持心情平靜,多加注意休息?!?br/>
“保持心情?這種情況下,我怎么可能保持心情呢,如初還躺在那里。”唐夫人捂著心口,她靠在沙發(fā)上,看著監(jiān)控里面如初躺著一動都不動的模樣。
只有儀器顯示她還活著。
她的心在滴血,那是自己懷胎生下的女兒,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現(xiàn)在就那么無聲無息的躺在那里,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會醒過來,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就永遠(yuǎn)都醒不過來了。
她的長子是個任性的,也不留戀家里,早年和丈夫鬧了矛盾之后,便不怎么回家了。生下了孩子,也只是扔在家里,這么多年她只有一個女兒陪著,現(xiàn)在貼心的小棉襖躺在那里。
“夫人,我們回去吧,您要是倒下了,先生更會受不住的,昨晚上要不是您勒令他不要來醫(yī)院,先生早就已經(jīng)在這里陪您了。您回去吧,別讓他擔(dān)心了?!?br/>
唐夫人嘆了一聲氣,“回去吧,等今天晚上我再過來。”
丈夫的辛苦她也看在眼里,不能讓唐森分神了。
a市。
沈心瑜在醫(yī)院躺了兩天之后,就回家了,背上的鞭痕結(jié)痂了,有點發(fā)癢,她只能忍耐著。
“沈小姐,待會兒就到家了,少爺前兩天出差去了,晚餐是在餐廳吃,還是您準(zhǔn)備在房間吃?”
沈心瑜指了指上面。
“嗯好,那到時候就給您送到房間去?!?br/>
沈心瑜松了一口氣,陸嘉和不在家里,她就不需要去面對那個男人。每次她都不知道應(yīng)該用什么樣的心情面對他。
“沈小姐,已經(jīng)到了,您慢點下車。”
沈心瑜打了一個謝謝的手勢,打開了車門。
只是進門之后,她沒有想到客廳里面會坐著一個陌生的女人,那個女人端著女主人的架勢,喝著紅茶,神態(tài)優(yōu)雅,長相精致,連戴的手勢都很有品位。
沈心瑜縮了縮手,她有些自卑,甚至不知道手腳應(yīng)該怎么放。
“你就是沈心瑜?你怎么穿著我的舊衣服?”
她笑著問道,只是強調(diào)了舊衣服三個字,就是在給她難堪。沈心瑜覺得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滿是束縛,其他傭人都強調(diào)她不能給陸少爺丟人,要穿的好一些,讓她換上了那些材質(zhì)名貴的衣服,她的衣服被她們偷偷的丟掉了。
“怎么不說話?是不是覺得表哥不在這里,就完全不用搭理其他人了?”
沈心瑜擺了擺手,她搖著頭。
最后無奈的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表小姐,您有所不知,她是個啞巴,根本就不會說話?!?br/>
“哦?原來是個啞巴啊,那我就不知道表哥看上她哪一點了?!彼斡迫坏淖旖锹冻鲂θ荩鄣诐M是冰霜。她知道表哥心里一直都有顧晚,再加上顧晚的背景和家里人的叮囑,她根本就不敢去找顧晚麻煩。
原以為顧晚和封易在一起,還生孩子之后,她的機會來了。誰知道半路來了一個程咬金,捷足先登了。偏偏這位程咬金還是處處不如她,居然還是個啞巴。她不知道表哥到底是自暴自棄,還是真的看上了她什么。
沈心瑜抿著唇,她的手緊緊的抓著衣服,不敢動。
宋悠然笑了笑,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就越發(fā)的看不上她。她和表哥根本就沒有血緣關(guān)系,她是宋家的養(yǎng)女,兩人是一起長大的,論情誼比其他人更好上幾分。
為什么表哥就是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呢?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哥哥,根本就不愿意將她當(dāng)成一個女人來看待。她這次就是要讓陸嘉和看到自己作為一個女人的魅力。
“聽說你前陣子進了醫(yī)院,現(xiàn)在身體還好么?”
宋悠然狀似關(guān)心的問道。
沈心瑜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