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杰?!?br/>
“恩?”對于趙云主動跟他說話,英杰微微感到一絲詫異,隨即笑道:“什么事?云哥?!?br/>
趙云蹲到他身邊閑聊似的說道:“不想笑不用勉強,你已經(jīng)比那警察有親和力多了……大家都是聰明人,我就不繞彎了——你也應(yīng)該想得到,萬一那個鳥人被喪尸抓到過。我們的麻煩就大了。不知道你有沒有遇見過,之前我們逃命的時候,看見過幾只跑得比一般人還要快的喪尸。我看那家伙的體格,萬一變成喪尸,我怕我們躲不過啊——要知道,只要被劃破一點皮,就等于判了死刑了。我想說……你是學(xué)醫(yī)的,這個你比我懂,能不能跟他提一提?”
英杰依然笑了笑:“你說的這種喪尸李璇已經(jīng)和我們說過了,他們還遇見過專喜歡吃黃——就是吃人腦的,還有晚上會睡覺的……這些他都當做笑話講給我們聽過?!彼麩o視漸漸瞪大眼睛的趙云,繼續(xù)說著,“剛剛做手術(shù)的時候,他已經(jīng)提過了……他說……讓我把他四肢和嘴綁緊一點就是了……”
“這樣啊……那還真像他的風(fēng)格……”
雨下了整整一天,仿佛刻意捉弄他們一般,在夜幕將要降臨的時候適時地停了。所幸從倉庫回來的時候帶了足夠的大米,吃個十幾天倒不是問題。
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唔,唔——”
半睡半醒的李璇聽見動靜,直起身揉揉眼睛,仔細地瞧了瞧地上痙攣了似的木乃伊,待見他看到自己后漸漸安靜下來了,這才拿起一個鑷子小心翼翼地撥開他嘴上的紗布。
“我……在哪里……”男人吃力地從縫隙里撅出嘴來……聽聲音確實是十分虛弱。
李璇放心了一些,解掉他臉上多余的繃帶。
“我在哪里?”男人再次問了一句,無神的雙眼胡亂打量著四周。
“這里是主神空間,我叫李璇,你是第十四個進入這里的人,歡迎你,不過……你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煩?!边@是他剛從《無限可怕》里看到的情節(jié),李璇奇特的幽默感很合時宜地發(fā)作了。
男人無力地向左側(cè)過頭,說話的是坐在自己身邊的年輕男人,背后背著一把刀,從刀柄看,應(yīng)該是緋紅女皇——看來,這個人已經(jīng)到了非常牛逼的層次了……
男人還記得自己是從滿是喪尸的世界逃出來的——他信了幾分。
往右側(cè)了側(cè)頭,房間基本上被他掃視了一周,看著自己右手邊,也就是房間中心的火堆,他癡癡愣了半響,突然有氣無力地罵道:“臥槽你騙鬼呢!……主神空間中間就一堆柴火??!……拜托你山寨也專業(yè)一點……”
李璇樂的跟什么似的,撓了撓頭說道:“這么快就被識破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就開個玩笑,不過我確實叫李璇。你還記得上午你從天上掉下來嗎?我們現(xiàn)在依然是在體育場,不過你放心,這里暫時很安全。”
男人費力地消化了一下這些話,嘆了口氣:“謝謝你,救了我……”
“別謝我,我沒有功勞。”李璇想起那句“怎么不怕打雷劈死他”就有點心虛,“是我們‘英大夫’救了你——啊,我?guī)湍闳ソ兴??!?br/>
說完不等男人回答,起身出去了。
不一會兒,“英大夫”跟著他來了,后面跟著一幫形形色色的熱心群眾。
“怎么樣,有沒有覺得身體哪里不舒服?”英杰顯然還是個沒什么經(jīng)驗的大夫
“呃……好像哪里都不舒服……”
“……我是說‘里面’,有沒有胸悶,惡心之類的?”
“有,想吐……”
“餓嗎?”
“餓……”
周圍的人都有點替英杰尷尬,怎么能問出這么矛盾的問題呢……
崔鉞緊鎖著眉頭,再次考慮末世病毒導(dǎo)致腦殘傳染的可能性。
李璇看著躺在地上的木乃伊,卻是深表同情:同樣是又餓又惡心……你比我可慘多了,生活還不能自理……
英杰又問了一些問題,站起身來。
“怎么樣?”李璇扮演病人家屬很入戲。
“……………………看吧?!庇⒔馨胩毂锍鲞@么一句。
(看吧?這什么意思?!少年,大家可是都很看好你的?。?br/>
李璇苦笑著一張臉問他:“醫(yī)生,是不是我們沒給你紅包???”
英杰面露尷尬,無奈地笑了笑:“我學(xué)的是西醫(yī),缺少儀器,內(nèi)臟器官的事情我也搞不定……大概…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了……”
蘭云輕聲嘀咕了一句:“還是專業(yè)第一呢……”
英杰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僵,眾人中也有兩個人表情異樣了一些,人群隨即恢復(fù)正常。
“算了算了,看他還有精神說話。應(yīng)該死不了?!崩铊约罕獗獾亩亲樱瑔柎蠹?,“可以吃晚飯了吧,那個,哪位好心的姑娘給傷員煮個粥什么的?”
“我來吧?!毖η烧X得幫不上什么忙,此時連忙舉手。
食物都被存在更衣室的柜子里,大家統(tǒng)一定時定量進餐,男人不管以前飯量多少,一律一碗半,想吃可以,自己出去找。為的就是防止胖子這樣的食物殺手消滅的太快。
吃白食的人自然沒能提出什么異議。
粥很快煮好了,木頭熬出來的白粥就是香,沈從也從鍋里蹭了幾口。
巧兒將粥端來,卻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讓他吃。
“恩,我覺得可以拿根導(dǎo)管來,從鼻子插進去?!碧岢鼋ㄗh的并不是英杰,而是李璇。
巧兒拿碗的手不用顫了顫,險些灑出來。
崔鉞一巴掌糊在自己臉上,一臉痛苦的表情:“大哥,電視劇看多了吧?又不是食道癌晚期。”
英杰合著榨菜吃了一口飯,轉(zhuǎn)身說道:“把他扶起來吧。我摸了兩遍脊椎和肋骨,應(yīng)該沒問題,盡量別躺著吃,嗆死就不劃算了。”
(嗯……醫(yī)生的提醒都這么溫馨嗎?)
李璇慢慢地扶起了壯漢。
“俺娘嘞,介筋骨……那高摔哈都木四啊,太牛肋!”
眾人中阿蒙的聲音永遠是最好分辨的,也是最難懂的。
趙云扒拉著飯,突然想起自己從十樓跳到街對面的行為,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下次打死我也不跳了?。。。?br/>
薛巧一邊喂著粥一邊問木乃伊:“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他失憶了?!崩铊滥烁缯f話費勁,替他答了。
“啊?”
英杰再次轉(zhuǎn)過頭:“應(yīng)該是暫時性失憶,畢竟,受了那么大的外力打擊,腦子暫時混亂也是情有可原的?!?br/>
“糞爛散個啥,腦子還在就吧錯咧?!?br/>
趙云不禁皺了皺眉,敲了一下阿蒙的碗:“年紀輕輕就這么愛說話,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呢,還有你能把飯咽了再說么?本來就難聽懂,還糞啊糞的,讓不讓人吃了?!?br/>
阿蒙只對云哥服氣,陪著笑直點頭:“赫滴,赫滴。”
眾人都是松了一口氣。
趙云假裝隨意地瞥了一眼眾人,見沒人露出嫌棄阿蒙的情緒,微笑著劃起了飯。
正在乖乖吃飯的囡囡不時抿著嘴唇,負責(zé)喂她的李思冉看穿了她的心思:“想說什么?說輕些,沒事的?!?br/>
“姐姐你領(lǐng)子上的扣子開了?!?br/>
哪兒呢哪兒呢!
剎那間,李思冉感受到周圍射來無數(shù)狼一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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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