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女蘿這一嚇,我臉都綠了,半天沒緩過來。
女蘿抽回雙手,靠在墻上盯著我:“幾天不見,膽子變小了?”
我捂著胸口,感覺一張開嘴,心就能從嗓子眼兒跳出來。管家剛講完女鬼鬧宅的故事,它就出來嚇唬我,擱誰身上都受不了!
我心里有氣,又不好發(fā)作。
氣氛很尷尬,女蘿一時間也沒了話。
就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女蘿語氣酸酸地說道:“喲!她管得真嚴!我來是想告訴你,喬家的事兒你最好別摻和,馬蓉容是沒什么能耐,它身后的勢力可不好惹。走了!”
還沒等我開口,女蘿沒影了。
qjy見我不吱聲,在外頭使勁兒敲門:“喂!你是不是尿褲子上不敢出來?要不要我借你條褲子換下來?”
聽她這么一說,我本能地低頭掃了一眼。
糟了!真讓這個烏鴉嘴說中了。褲子濕了一小片,我全身是嘴也說不清!我急得直打轉(zhuǎn),qjy在外面沒完沒了地喊,生怕別人不知道我躲進廁所不出來。
我不好意思說自己尿褲子,只好給qjy發(fā)短信說我吃壞肚子,一不小心就那啥了。
門外的qjy突然安靜下來,腳步聲隨后響起。沒多久,外面再次傳來敲門聲。我打開門,快速接過qjy從門縫遞進來的花褲子換上。這褲子到我身上只有七分長,還帶著蕾絲邊…;…;
推開衛(wèi)生間門的一刻,我已經(jīng)做好了被qjy嘲笑的準備。萬萬沒想到,她只漫不經(jīng)心地瞄了我一眼,隨口說了句:“你穿這個還挺潮!”
我問她為啥不笑話我,她卻說這有啥好笑的,誰還沒有失誤的時候!
不知道為啥,我突然很感動。
qjy讓我收收心,和她一起去監(jiān)視楊七郎,看他這次又使什么花招。
我倆回到院子里,看見楊七郎正拿著鹽袋子四處撒,門前窗前都撒上了細鹽,院子正中央還撒了五環(huán)之圈。
楊七郎撒完鹽后,在五環(huán)之鹽圈里放上一碗黑不黑白不白的大米,每碗米里插上一根黃香,碗底壓上一沓紙錢。
弄完這些,楊七郎又從兜里掏出一個事先剪好的紙人,紙人畫著紅臉蛋,看樣子應(yīng)該是女紙人。他左手掐著紙人,右手在紙人上一頓比劃,比劃完了又用木釘把紙人釘在地上。
我也不太懂這些,就問qjy咋回事,qjy解釋說這是五米陣,目的是把馬蓉容的鬼魂誘到紙人上控制起來,這樣方便問話和處理。
聽起來好像沒什么問題,我漸漸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一旁的喬土豪身上,他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院子里轉(zhuǎn)了半天圈,時不時地瞥向qjy。
楊七郎從兜里掏出一個銅鈴,晃了幾下,竟然晃來一陣陰風。我能明顯地感覺到風來,地上的紙人卻紋絲不動。
楊七郎問喬土豪考慮好沒有,考慮好就去點香。
喬土豪抹了一把臉,步伐沉重地走進五米陣內(nèi),一邊點香一邊叨咕:“我喬土豪對天發(fā)誓,從即日起,與女兒喬鯨魚斷絕父女關(guān)系,并收回她的姓氏?!?br/>
這畫風不對??!不是收鬼嗎?怎么變成喬土豪把qjy逐出家門了呢?
qjy急紅了臉,跑過去一腳踢翻地上的米碗,沖著喬土豪一頓嚷嚷,說他被楊七郎下咒迷了心竅。
喬土豪也不還嘴,抬手就是一巴掌:“我能養(yǎng)你,就能棄你?!?br/>
qjy捂著臉,眼淚嘩嘩往下掉:“不要我也行,我要一個合理解釋!咋能聽他說啥就是啥?”
喬土豪背對著qjy,沙啞著嗓子說道:“我供你念書,你棄學。讓你嫁大烈,你逃婚。安排你接管家族生意,你吵著和我斷絕父女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做的,不過是遂了你的愿而已!”
qjy急得直跺腳,嘴里“我”“我”了半天,硬是沒接上話茬??磥恚@些違逆父命的事兒,她都干全乎了。不過,哪有親爹因為這些瑣碎家事就和女兒斷絕關(guān)系的??磫掏梁赖纳袂椋?guī)缀醺覕喽ㄋ须y言之隱,說不定被楊七郎那個混蛋威脅了。
我實在看不下去,幫腔道:“大叔,你能不能…;…;”
喬土豪搶白道:“你也走?!?br/>
喬土豪揮揮手,吩咐管家立刻把我們趕出去。管家雖不忍,也只好照做。
管家連推帶搡地把我們趕了出來,隔著大門勸qjy過陣子再回來。老爺這么做也是有不為人知的苦衷,所有孩子里,老爺最愛的就是qjy?,F(xiàn)在能狠心做出這決定,一定有隱情。
qjy不肯走,連哭帶鬧要翻墻。還沒等她翻過去,幾個穿黑運動服的小子就把她掀了回來。
敵眾我寡,硬拼不是道理,死守卻沒問題。
我好不容易勸服qjy和我一起守在門口,她這邊剛安靜下來,就聽院子里傳來一陣異樣的喊殺聲。還沒等我弄明白怎么回事,qjy突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像犯了癲癇病一樣四肢痙攣。我來不及多想,趕緊把她送去醫(yī)院。
這次醫(yī)生下的診斷書更離譜,他竟然說qjy是急性缺鈣導(dǎo)致的突發(fā)性抽搐。我和醫(yī)生大吵一架,被保安架著離開急診室。我剛被保安扔出來,qjy就跟了出來,她說我們中了調(diào)虎離山之計,家里邊一定出事了。
qjy說得前言不搭后語,我大概猜到我們被算計了。至于算計我們的是誰,目前還沒有任何線索。
果不其然,我倆回到喬家時,運動服小子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管家似乎也受了重傷,癱在地上動彈不了。
qjy向管家打聽喬土豪的下落,管家死命捶打胸口,除了罵自己沒用之外,也說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qjy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突然起身朝西北方向的房間飛奔過去,我跟在她身后進了屋,得知這是一間監(jiān)控室。
片刻后,qjy把畫面調(diào)到我們離開之前,我倆屏息盯著屏幕。喬家的監(jiān)控設(shè)備自帶音頻設(shè)施,幾乎可以做到全程回放。
監(jiān)控錄像里,楊七郎掐訣念咒,腳下邁著神秘步法。沒多時,院子里就開始陰風陣陣,鬼叫連連。馬蓉容的鬼魂在角落里現(xiàn)形后,楊七郎左手搖動銅鈴,右手平掌往桃木釘上拍,每拍一下,馬蓉容的鬼魂就一聲慘叫。數(shù)下之后,馬蓉容的鬼魂突然沒聲兒了。
與此同時,地上的紙人開始劇烈的抖動,發(fā)出“撲簌簌”的聲響。楊七郎掏出紅繩,在紙人頭上連纏數(shù)圈,一邊纏一邊念咒。
就在這時,喬翹楚突然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楊七郎身后,一把火將他手中的紙人點燃。一團黑氣升騰而起,直奔喬土豪而去。喬土豪被迫張開嘴巴,黑氣長驅(qū)直入進入他體內(nèi)。伴隨著一聲慘叫,喬土豪應(yīng)聲倒地,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之后,突然伸直雙臂跳了起來。
眼看著喬土豪像僵尸一樣跳向喬翹楚,管家嚇得癱在地上起不來,嘴里一個勁兒地求楊七郎幫幫忙。楊七郎說這業(yè)務(wù)不在他負責范圍內(nèi),他不想多管閑事。
喬翹楚臨走之前,對著電子監(jiān)控頭留下一句話:用韓雅樂的賤命來換喬土豪這條老命,如何?
…;…;
看到這里,我都懵了!
礦泉水和花生露打起來,為啥死的是八寶粥?這世道還能不能講點理?喬家父子的恩怨情仇,和我姓韓的有啥關(guān)系?
qjy更離譜,一聽要用我去換人,趕緊掏出電話撥號,嚇得我一把奪過手機:“你該不會真想用我去換你爹吧?”
qjy“哇”地一聲哭了,說他十四哥喬翹楚打小性取向就有問題,就因為他喜歡男人,喬土豪才懷疑他不是自己的種。像他這種既會武術(shù)又會道術(shù)的社會渣滓,連警察都對付不了,不拿我去換人,實在想不到其他辦法。
我一拳砸在控制器上,氣得兩眼直冒火!
過了一會兒,qjy總算冷靜下來,叫我把電話還給她,她要電話求助。我把電話扔給她,眼睛死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qjy翻開電話簿,給那個叫“最烈的酒”的聯(lián)系人打了一通電話。十分鐘后,一個風流倜儻我見著都忍不住內(nèi)心蕩漾的英俊男子出現(xiàn)在喬家大院。從他停在門口那輛我完全叫不出名字閃亮異常的豪車來看,這也是位富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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