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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根21p 往事如風過眼無痕沒人去注意

    往事如風,過眼無痕。沒人去注意身邊之人給予的溫暖和關(guān)懷是出于義務或是責任,擁有王族的尊貴身份,有別人沒有的榮耀和物質(zhì)享受,卻并不容易得到普通人家習以為常的天倫之樂。

    齊因亦如是,一年見父王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他以為是父王不關(guān)心他,可沒有看到的是父王日日站在練武之處遠遠看著他,時不時露出贊賞的笑意。

    母后早早去世,他就再沒有寵幸任何妖姬,只是將注意力放在耀眼的哥哥身上,自己每每路過相談甚歡的廳堂,心里便多出一分惆悵。轉(zhuǎn)身之際,父王帶笑的眼角突然瞇起,保持著原有的姿勢跟隨他的身影好久好久。

    當他第一次跟父王提起要做大王的事,父王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吩咐他好好跟著婆婆學習本領(lǐng),卻不知那時起,父王已經(jīng)再給他安排各種考驗。

    一戰(zhàn)成名并非他一人的功勞,如果沒有愛他的父親在默默支持著他,替他鋪好了路,恐怕這條路依舊布滿了荊棘。

    …………

    法術(shù)生效,暻巫師看著齊因緊閉雙眼的臉上漸漸出現(xiàn)震驚、愧疚、溫暖、感動等多種交織不清的表情,暗咬下唇,將突如其來的酸意逼回去,凝神盯著墻上漸漸松動的短棒,眼角泛起一絲笑意。

    全靠暻巫師支撐的齊因感覺到手中的動靜,微微睜開眼睛,額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從棱角分明的臉頰滑下,蜿蜒過優(yōu)美的弧線然后在下巴上凝聚成一顆晶瑩的水珠,顫了幾顫才脫力落下,破碎在潔凈的衣襟上。

    欣喜之色漸現(xiàn),齊因眸光閃動,握住短棒的手更增了幾分力道。能與父王的兵刃心意相通,他已經(jīng)深深感覺到了父王殘留的意念。那是滿滿的關(guān)懷與鼓勵,還有爭霸天下的雄心。

    當自信與希望重回一個人的身上,整個人都會散發(fā)出耀眼的光輝,無法明視。齊因握住父王曾經(jīng)用過的神兵,似乎全身被灌滿了力量。也許這一生,他會這么殘缺下去,也許永遠也無法恢復以往一成的功力,但有了父王的陪伴,不管是做什么,他都能堅強地完成得很漂亮。

    石壁發(fā)出尖銳的巨響,強大的沖擊波將卡住紫岳的大石震開震碎,盡數(shù)打在暻巫師搶過來的背上。護體結(jié)界被震裂了一條小縫,齊因安然無恙地看著暻巫師嘴角溢出的鮮血,內(nèi)心的感動無以復加。

    脫離束縛的紫岳周身光芒暴漲,發(fā)出龍吟般的鳴響。齊因驚喜地看著它飛出自己掌心,然后急速雀躍地在空中掠出一道道炫麗的紫光,棒身的灰塵渣垢漸漸脫落,將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現(xiàn)出來。

    呼嘯一陣的紫岳自動回到齊因手中,光芒隱淡下去的棒端凹刻著一只火紅的貓狐獸,王族的象征。

    齊因扶起暻巫師,關(guān)切道:“姑姑,你怎么樣?”

    暻巫師淡笑著搖頭:“歇歇就好,很奇怪你父王的武器為何是一根平平無奇的短棒么?”

    齊因沒說話,算是默認。

    “早年的他也曾經(jīng)鋒芒畢露,占盡風頭,可是那件事以后,他便改了性子。改用這根短棒,只是希望能處處克制自己的占有欲,可就算這根棒看起來殺傷力不大,在他手里依舊發(fā)揮著巨大的力量。如今的你,也只有它了,走吧!但愿它能一路保護你?!?br/>
    “姑姑……”

    “走吧!好孩子……”

    齊因深深看了一眼暻巫師,突然單膝跪地,正色道:“倘若他日成功奪回獸界,有生之年定將你如親生母親一般供奉,盡孝。”說完轉(zhuǎn)身離去。

    暻巫師的面上泛起濃濃的笑意,不知何時,頰上已濕涼一片。

    “啊……我都快睡著了,你怎么才出來!在里面干什么好事?”陸維凡一躍而下,拍拍錦袍上的灰打著哈欠笑道。

    “我們走吧!”

    “咦?這是什麼?打柴棒嗎?”

    “棒你個頭?。∵@是父王的兵刃?!?br/>
    陸維凡自動噤言,卻聽齊因說:“我不會讓父王和姑姑失望的!”神采熠熠的眼眸流光溢彩,一如當初見他一般。

    “陪我練棍法,我想紫岳是可以變長的?!?br/>
    “你是說這東西可以自由變幻?”陸維凡滿臉興趣,他實在很想知道前獸王用過的到底是怎樣的武器。

    齊因斜睨他一眼,看到陸維凡一臉垂涎的樣子,忙收回紫岳。后者大叫:“喂喂!不是吧,又這樣!”

    “父王不會希望別人碰他的東西,要看就等我摸清了紫岳的習性。”齊因解釋道。

    “那好吧!”陸維凡的眼神還是忍不住一個勁兒往他袖間瞟?!鞍ツ阏f那女人是你半個授業(yè)恩師,為什么是半個?”

    “你怎么那麼多問題?”

    “誰叫你什么都不說!害得我每天要動腦筋去猜?!?br/>
    “這不正合你意嗎?”

    “那是當然,有我這種聰明過人的朋友,你走出去都覺得臉上生光!”陸維凡一點兒都不臉紅地自說自話,得到旁邊人的一聲冷“哼”,不禁意興索然,悶悶道:“真是沒勁兒!到底是我能力不夠呢還是你太死板,為什么每次想讓你開心一點兒最后都被你感染?在這樣下去,我會變成多愁善感的深閨怨婦的,哎!”

    “對不起?!?br/>
    “呃?你說什麼?”陸維凡驚異地盯著他,企圖能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我們的生活環(huán)境不一樣,所以我沒法輕松,影響到你對不起!”齊因又說了一遍。

    “我沒聽錯吧!你居然會跟我道歉?真是天下奇聞……”陸維凡喃喃地不知所言。齊因眼里騰地冒出一團火,似笑非笑地盯著他。陸維凡一個激靈閉了嘴,定神說道:“我知道你承受了許多壓力,但是既然活在這個世上,為什么不讓自己開心一點呢?我很想念以前把酒言歡的日子……”

    血性男兒的豪情壯志,在萍水相逢的二人之間徜徉開來,酒盞千杯嫌少,宿醉的時刻,誰還記得心中的苦悶?誰還記得情場的失意?誰還記得爭權(quán)的殘酷……

    沙漠地里孤零零立著一桿酒旗,仿佛是特地為二人準備的。

    黃沙污了旗面,卻依舊能看清那個極為招搖的“酒”字,迎著烈烈的風虎虎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