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怪物體型如蟒,大腿般粗細,身體表面長著漆黑的鱗甲,看起來堅硬如鐵。特別是它那對暗黃色的眼睛,看起來猶如無底的深淵。
“黃眼黑蛟!”顧飛舟大驚,差點直接嗆水。
黃眼黑蛟是東海海域的一種蛟龍。此蛟性情兇狠,黑甲黃眼,牙齒細密如尖刀,成年后連虎鯨都不是它對手,被稱作海中霸王。
相傳孫堅對此蛟極其喜愛,曾在自己的寢宮外養(yǎng)過三只,平常人看見這種龐然大物,嚇得根本不敢靠近。
顧飛舟對黃眼黑蛟的了解,源自于一本叫《山川怪異志》的書籍。這本書記載了這個世界稀奇古怪的風(fēng)俗與怪物,于是他便將其當作了三國版《聊齋》來看,一度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萬幸的是,這條黃眼黑蛟只有三丈長,還未成年。如果是成年黑蛟,顧飛舟估計都不愿意掙扎了。
更加幸運的是,水獄就在不遠處,此蛟雖然兇猛,但是不能出水。
現(xiàn)在顧飛舟需要做的當然是逃,逃到岸上去。
那條黃眼黑蛟靜靜地看著他,并沒有急于發(fā)動攻擊,但從它那微微聳立的鱗甲可以看出,此刻它很憤怒,一副作勢欲撲的樣子。
要是在岸上遇到這種對峙局面,顧飛舟肯定會獻唱一首《搖籃曲》,以安撫對方的情緒??墒乾F(xiàn)在他在水中,連呼吸都有些急促,就更別提唱歌了。
他微微一動,黃眼黑蛟的鱗甲就聳立得更高,嘴里更是吐出了一連串氣泡。
看見對方那細密的牙齒,顧飛舟就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那家伙知道這條秘密通道,怎么不知道這里還有一條黃眼黑蛟?坑爹??!”顧飛舟內(nèi)心問候了那提供地圖的神秘人無數(shù)遍,開始做最壞的打算。
他手指輕輕地在絲匣上一摸,一根幾乎透明的絲線便穿水而出,直直纏上了岸上的一根木柱。
絲線幾乎沒有發(fā)出任何動靜,但這細小的波動還是沒有逃過黃眼黑蛟的觸覺。
只見它一聲咆哮,身上的鱗甲片片豎立,徑直向顧飛舟沖來。
看見那猶如一柄柄黑亮刀鋒的鱗甲,顧飛舟左手一抬,瞬間射出五支弩箭。
弩箭穿過寒水,激起了串串湍流,射向了黑蛟的眼睛與嘴巴。
黃眼黑蛟頭部一甩,那五根弩箭便紛紛潰敗。
在水中,它就是霸主!
顧飛舟早就料到了這個結(jié)局,靠著弩箭射出的反沖力,他的身體飄然后掠,而絲線則在同一時間繃緊,拉著他向水面上飛去。
黑蛟見狀,直接猛擺自己的尾部,一股巨浪便如炮彈般轟向了顧飛舟的身體。
顧飛舟瞬間被轟得七葷八素,身體在水中如斷線的風(fēng)箏般左突右晃。
同一時間,那兇橫的黑蛟已經(jīng)近在眼前。
看著那不斷逼近的黃色眼睛,顧飛舟心中怒火中燒,怒道:“你妹的一條小蛇,還真把自己當成了龍了!”
他不退反進,藏在袖口的疊雷短劍瞬間化作了一道電光,刺向了迎面撲來的黑蛟。
只聽見嗡的一聲悶響,仿佛菜刀砧入豬肉的聲音。
疊雷短劍插入了黃眼黑蛟的眼窩兩寸后,滾燙的蛟龍血瞬間就染紅了寒水。
黑蛟吃痛,憤怒地張開血盆大口,直接要咬了過來。
看見那細密的牙齒就要割裂自己的血肉,顧飛舟將絲匣的機關(guān)運轉(zhuǎn)到了極致,可是依然慢了半拍。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殘雪斷劍轟然拍出,堪堪卡住了黑蛟的嘴巴。
顧飛舟只覺得一股惡心的血腥氣撲面而來,黑蛟那猶如尖刀般的牙齒就近在身前。
他此刻全身氣血凝固如石,力量也變得極大,但是和黑蛟比起來,依然差了一截。
黃眼黑蛟乃是水中霸主,在水中的力量自然大得可怕。
數(shù)息鐘后,它那粗壯的軀體就蜷上了顧飛舟的身體。
蛟位于蛇與龍之間的一種物種,由于這只黃眼黑蛟還處于幼年,所以天性偏蛇多一些,而蟒蛇最喜歡的進攻方式,就是用身體將敵人直接勒死。
顧飛舟只覺得一股大力擠壓而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嘴里的氣泡接連冒出,連成了一串。
黑蛟猶如刀鋒般的鱗甲瞬間將他的衣衫刺破,割破了他的肌膚。
鮮紅的血液溢出,瞬間就將寒水染紅,可是下一息鐘,這些血液居然就在水中變成了燃燒的火焰。
朱雀真血!
朱雀真血化作的火焰彌漫而出,就像為顧飛舟穿上了一件火衣。
火焰如蛇,瞬間就纏上了蛟龍的身體,連那堅硬如金石的鱗片都被烤得蜷曲。
黃眼黑蛟吃痛,發(fā)出了一聲不甘的怒吼,然后迅速遁入了黑暗之中。
顧飛舟只覺得肺部都要炸了,渾身冷汗淋漓。
他忙不迭地浮出了水面,爬上了岸,開始大口呼吸著潮濕的空氣。
借著石壁上那些一直燃燒著的油燈,顧飛舟發(fā)現(xiàn)這里果然是一間牢獄。四面是稍顯平整的山石,上面掛著各種青銅鎖鏈,而每一根鎖鏈下面都是一具白骨,看起來鬼氣森森。而腳下除了青轉(zhuǎn)堆砌的窄窄道路,便是顏色深沉的流水。
顧飛舟將劍柄緊緊握住,開始凝神戒備,發(fā)現(xiàn)此處除了白骨外,好像真的沒有活人守衛(wèi),于是松了一口氣。
此刻他只覺得全身刺痛無比,于是運轉(zhuǎn)起了先天真氣治療傷勢。
半柱香時間后,顧飛舟站了起來,發(fā)現(xiàn)那些燃燒的油燈仿佛終年都不會熄滅一般。
他從壁上取下了一盞,發(fā)現(xiàn)里面只有一丁點的油脂,卻一直不見減少,不禁暗道:“難道這是鮫人的油脂?相傳在南海之外,有鮫人水居如魚,能落淚成珠,身上的魚脂更能燃燒十年不滅?!?br/>
他順著青磚鋪成的道路走了一圈,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不禁有些納悶。
“難道貂蟬不在這,我被騙了?”想到此處,顧飛舟就想飛起來砍人。
而此刻,顧飛舟沒有看見,在水牢較高的位置,一名妙齡少女正倒懸在一根鐵鏈上姿態(tài)灑脫地喝著酒。
她身著一身淺綠色的紗衣,如遠暮青山,而那一雙眼睛卻如融雪的春水,充滿著靈動跳躍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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