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悅抬了抬眼皮,睨了她一眼,又懶懶地垂下,怎么可能便宜了那個女人呢?就算不讓她給納蘭馨月償命,也得讓她嘗嘗被人活活逼瘋的滋味,不然怎么對得起自己體內(nèi)的這顆心呢?
出了翡翠茶樓,沈之悅重新坐上馬車,剛拐上另一條街,車子卻猛地停了下來。
“怎么回事?”虹蕎掀起車簾問道。
“夫人,是煙館的打手在教訓(xùn)賒賬不還的煙鬼?!?br/>
車夫的話音剛落,車外便又傳來一個女子苦苦哀求的聲音,“求求你們別打了,我很快會籌夠錢把他的賬還上的……”
“很快?是多久?別舊賬還沒還,他又佘上新的了,我說你這小娘們兒長得也算有幾分姿色,把你賣去窯子里差不多也夠抵賬了,咱還能再賞他幾口煙抽?!?br/>
“你們不要太過分……”
“過分?來呀,哥幾個,咱們就過分給她看看,把她綁了賣去春意樓!”
“不要……你們別碰我……”
正在那幾個打手上前要拉扯那女子時,只聽“嗖嗖”幾聲響,他們每人的臉上都落下了一道血紅的鞭痕,疼得他們“哇哇”直叫。
“你什么東西,敢打老子!”其中一人捂著受傷的半邊臉,怒不可遏地上前欲要教訓(xùn)那懶洋洋靠在一輛馬車前的健壯男子。
“好狗不擋路,可你們偏就擋了我家少夫人的路,我只能勉為其難地替你家主子教訓(xùn)一下你們這些個不長眼的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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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人氣得指著他的鼻子剛要破口大罵,卻被兩個同伴及時拉住了。
“你丫瘋了嗎?那可是江府的馬車。”一人小聲地提醒他。
那貨一聽這話,立刻雙腿發(fā)軟地跪在了地上,磕頭賠罪道:“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夫人的車駕,夫人恕罪……”
車簾掀開,從車里探出個俏麗的紅衣丫頭,揚聲道:“我家少夫人說了。那位公子欠你們多少錢,明天上午請讓人拿著欠條去我們府上取,不過從今往后,也請你們不要再賣煙土給他。能做到嗎?”
“是是是,小的們回去就跟老板說此事,以后再也不做這窮鬼的生意了。”
那群打手們?nèi)缢臀辽褚话愫薏坏米屵@江家的少夫人趕緊走。
要知道,江城現(xiàn)在可是明令禁止販賣鴉.片的,很多煙館在江少帥掌控江城后都被查封了。也就他們煙館后臺硬些,才躲了過去,今天也就點兒背,居然撞到了刀口上,回去還不知道老板要怎么修理他們呢?還說什么明兒個讓他們上門去收賬,這不折煞他們嗎?送禮都送不及呢。
虹蕎放下車簾,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馬車剛要繼續(xù)前行,剛剛被那些人拉扯著的女子突然跑了過來,“噗通”一聲跪在了車前??念^道:“奴婢謝江少夫人,您的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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