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嗡鳴聲充斥在耳中,風(fēng)勢狂暴,塵土飛揚,連視物都艱難!
葉紅櫻和女兒相隔數(shù)丈,只能在搖晃中遙遙相望對方的殘影。
坍塌越發(fā)猛烈,每一刻都仿佛是最后一刻,裂縫的兩端猶如易碎的瓷器,隨著不斷的震顫,石塊如紙屑剝落,掉入漆黑無盡的地底深處。
兩邊的人只能不斷后退,避開兇險。
端木正宣和萬司瑜勸說了葉紅櫻,眾人艱難向原路退離。
對面,君慕白也在身后洞穴被完全封住之前,帶尊兒退避進其中。
無數(shù)碎石崩落,如天與地重新閉合,絕了路途。
……
靜。
誰的心跳在耳邊劇烈的跳動著,沉悶有力,帶著某種無法言語的不安。
良久過去了,再無火藥引發(fā)的轟鳴聲響起,搖晃也早就停止。
萬尊兒連說話都忘記,就這樣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和他擁抱,緊緊的擁抱,以此方式相互撫慰。
還好,如此時候,有你在。
也是良久過去了,君慕白狂躁的心跳竟然依舊不能恢復(fù)如初,約莫這讓他感到有些煩躁,低首想懷中的人,可是,什么也看不見。
他不禁折了眉,在黑暗中露出一個誰也不曾見過的倔強表情。
“這天你的話很少?!逼婀值拈_場白,卻又并無任何突兀。
只是今日,她的話少得一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他習(xí)慣她在自己的耳邊呱噪。
她沉默,他便覺得被排斥在她的小世界之外。
劫后余生,總要意思幾句?
萬尊兒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是無奈,“當你懷著一種赴死的心情去做某件事,就不會有太想說話的欲望了。”
君慕白啞然失笑,赴死的心情……
“時才為何突然跳過來?”他又問,語氣中多了一絲責(zé)難。
“喔……我也沒有想那么多,腦子一熱,就做出了不理智的事情。”那種情況下,以她的肉體凡胎來說,沒有跳死,回想個過程也能叫這會兒的她后怕。
如果有時間給她多想,傻子才跳呢!
君慕白好奇,“那你到底想了什么?”
“也沒什么?!弊饍河行┎缓靡馑迹崃税腠懖诺溃骸熬褪强吹侥阍趯γ?,想著,萬一以后都見不到你,怎么辦……”
想得急了,腦子也熱了,好歹跳過來,沒死成,現(xiàn)在還能擁抱在一起。
很好很好……
今年的運氣已經(jīng)用完,又到了該努力攢人品的時候。
聽了她的回答以后,君慕白唇角微微勾起,笑了。
坦白說,看到她跳回來,有一刻他很生氣,可是到了此時,又是慶幸的。
還好,他們還在一起。
幾句對話過后,有了緩釋的萬尊兒嘆起來,“經(jīng)過這個事情,我總結(jié)了至關(guān)重要的一點:以后跑路的時候,動作一定要快?!?br/>
要不是端木家父子幾人堵在前面,他們定能成功脫困。
猛然想起去了端木家墓冢的老爹,緊張和憂慮重新纏上她的心頭,“小白,我爹那邊……”
“我知道?!本桨姿闪藨驯?,取出火折子照亮眼前,“過去看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