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平內(nèi)亂
事實證明,.
山門前,血魈惡狠狠的咬著牙,渾身氣的直抖,過了好半天嘴里才終于迸出兩個字:“清風(fēng)……”
此時,站在他眼前的正是一襲白色勁裝的清風(fēng),但是光是他一人還不足以有這么大的震懾力,他的身邊還站著一群氣勢極其強(qiáng)悍的白衣弟子——正是侍衛(wèi)隊的一干成員。
這些人才是天門派真正的精銳之師,雖說被笑稱為“掌門的走狗”,但是加入其中的大多都是修為天賦極好的的貧苦的子弟和修煉狂人,他們更能吃得了苦,也因此更加強(qiáng)悍。
此刻這不到一百人站在血魈眼前,氣勢竟如山岳拔地而起,他們手中持著一般模樣的靈劍,乍一看之下劍光寒然,彪悍之氣一覽無余,讓人不禁感嘆:當(dāng)年威懾修仙界的侍衛(wèi)隊,果然是盛名之下無需士。
血魈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想快些逃出去。只見他身形猶如閃電,竟是在頃刻之間就沖出了山門之外,而那些侍衛(wèi)隊員竟無一人行動,看樣子就像是絲毫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一般!
“哈哈哈哈!!侍衛(wèi)隊也不過是一群遲鈍的蠢魚罷……”那最后一個字還沒有說完,他這一頭的冷汗就登時冒了出來,因為他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又回到了山門之內(nèi)!
他抬頭一看,自己竟然還站在天門派山門之內(nèi)的地磚之上,絲毫眼前依舊是那群面無表情的白衣弟子,自己似乎根本就沒有動過一樣!
“邪了門了!我就不信我就會被困在這里!”血魈看了一眼身后急速追上的火紅身影,硬著頭皮又沖向了山門之外,可是邪門的事情竟然又出現(xiàn)了。
他調(diào)動了渾身的靈力迅速土遁,但剛剛沖過那些表情一致的面癱弟子的時候,竟是堪堪撞上了季輕羅的劍尖——他竟是無意之間又轉(zhuǎn)了回來,就像是空間被詭異的扭曲了一般!
“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被困在這里了!”血魈惡狠狠的問道。
在季輕羅眼里看來,“陵瑟”是自己沖到了山門之前,然后自己兜了一個大圈子又沖了回來,不過她只是冷然道:“我怎么清楚,可能老天不愿意讓你出去吧。”
“??!我知道了,這是迷蹤陣法!是彌華給你們畫下的?”
這陣法自然不是早已飛升的彌華畫的,而是現(xiàn)在被他拎在手上的小孩畫的!季輕羅眼里全是殺意:“憑你也配直呼長老名諱?看我今日不取下你的兩片口器,我就愧對我當(dāng)年的名聲!”
血魈連忙將林晨初擋在胸前,雙手扼住他的脖頸:“臭婊-子!你不怕我殺了這個小兔崽子么!”
季輕羅眼珠子一轉(zhuǎn),隨即冷笑道:“好呀,你快動手呀?!貉?文*言*情*首*發(fā)』”
血魈又驚又怒:“你不要你孩子的命了么!”
季輕羅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林晨初本就不是我己出,他是林城那個混蛋和野女子茍合而生的,這事兒天門派上下皆知,你陵瑟長老忘了么?哼,若是林城在恐怕我還能救他,只可惜林城不在呀……殺了他反而還減輕我心頭只恨。你大可以一劍殺了他,我相信小晨他一定會很愿意為門派付出生命吧……”
這話剛說完,季輕羅便真的像是絲毫不管林晨初的性命似得,伸手便是兩團(tuán)逆向旋轉(zhuǎn)的炙熱火火焰。
“雙陽裂天!”
“該死!你個毒婦!”
絢爛的兩團(tuán)巨大的火光爆發(fā)而出!兩團(tuán)火焰越轉(zhuǎn)越快,火焰之中竟是被強(qiáng)行死開了一個恐怖的空間裂縫,雖然這種程度的空間裂縫并沒有多大的危險,但血魈能清晰的感覺到那兩團(tuán)能量浩大的火焰,所給自己帶來的威脅!
說不心驚是不可能的,他本以為季輕羅說不在乎林晨初的性命是在詐他,沒想到她竟是真的痛下殺手!
千鈞一發(fā)那一刻,他連忙將昏迷的林晨初擋在了身前,迎向了呼嘯而至的兩團(tuán)烈焰,然后飛快的沖向了身邊的兩片樹林——比起跟一個馬上就要渡劫的高手硬拼,還是保命更要緊!
就在他將林晨初擋在身前,要硬沖進(jìn)林子之時,忽然覺得兩手一空,等他再次回過神的時候,卻看季輕羅抱著毫發(fā)無損的林晨初笑的格外得意。
“怎么可能!那個攻擊明明打在他身上了,他為什么安然無恙!”血魈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們,忽然滿臉憤恨的大喊道:“是你!你個賤人敢詐我!是你用的虛招!”
季輕羅抱緊了昏迷中的林晨初,見他身上毫發(fā)無傷,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氣,聽到血魈的怒喝不由得嗤笑一聲,隨手揮出一道掌風(fēng),當(dāng)眾給血魈一個大耳光,這巴掌直抽的血魈眼冒金星,嘴里一咸,“噗”的聲吐出了大口的鮮血和半邊的老牙。
“看來我是太久不出江湖了呢,你這種鼠輩竟然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告訴你,要不是怕你傷了我家小晨,我早就在你第一次罵我的時候割下你的舌頭了!”季輕羅氣的臉色發(fā)紅,看樣子要是沒有抱著林晨初,她下一秒鐘就能焚了整座山峰。
這時,一個清朗的男聲從山下傳來:“虛招?看來你果然不是陵瑟長老?!敝灰娏殖鞘种辛嘀粋€像是血人似得人,氣定神閑的走上了山頂。
“孫琦!”血魈憎惡的看著他:“不可能!孫琦雖說被你打敗是早晚的事情,可是你怎么可能會這么輕易的就打敗他!不可能!”
“一個分神期要打敗同時分神期的人必然很困難,可是若是要合體期去打分神期呢?”林城將手里已經(jīng)像是一團(tuán)碎肉似得孫琦丟給了血魈:“今天我便試探過你,你果然上當(dāng)了。小晨是不怕火的,所以真正的陵瑟長老是絕對不會愿意再替他檢查身體的,因為無論什么火靈力,都會被他的體質(zhì)吸收掉。也正因為這樣,他也不會害怕任何火靈力的攻擊?!?br/>
看著血魈震驚的表情,林城繼續(xù)問道:“早先我還根本不曾懷疑過你,當(dāng)小晨回來跟我說門派之內(nèi)有土靈力修仙者將他打傷之后,我還真的特意去探查了一下所有土靈力的長老,只是可惜,并無線索。
后來還是松月發(fā)現(xiàn),平日最喜歡管事兒的陵瑟長老竟然不見了,而去閉關(guān),甚至為了閉關(guān)臉門派之內(nèi)天字門的弟子失蹤了也不去管……直到此時,你猜真正露出了馬腳?!?br/>
“……原來這小子竟是火靈體……真是虧大了……該死的林城!你就憑借這些來確定我血魈是臥底!”陵瑟原本渾厚的嗓音忽然變得極其沙啞,就像是夜梟的哭號聲——這才是血魈的本聲。
“哈,原來是‘走舍’血魈,本座當(dāng)真是對你的臭名昭著久聞了。沒錯,若想暴露出你是臥底自然不能只是這些,我需要的是一個讓你當(dāng)眾露出馬腳的契機(jī)。因此我叫小晨露出一些他的本事,若是本座估計不錯的話,定是察覺到我對你有所懷疑了,因此為了獲得最大的利益,絕對會挾持了少主,來威脅我叫我用一些東西與你交換。
當(dāng)然,得到東西之后,你是絕對不會將我的兒子還給我的,所以我只能自己奪回來了。
因此,我故意讓清風(fēng)借機(jī)離開,迅速調(diào)集人手,在山門前靜候佳音。而你在演武臺看見我發(fā)火,也不過是我借題發(fā)揮,適當(dāng)?shù)奶狳c一下教育眾弟子是沒錯,但是最重要的目的是順便讓你掉以輕心罷了。
我故意試探你,讓你自得于發(fā)現(xiàn)我打草驚蛇的行為,然后自以為是萬無一失的挾持少主離開……真是可笑,這便叫做自投羅網(wǎng)?!?br/>
林城輕輕挑起一絲林晨初的頭發(fā),忽然危險的瞇起了眼睛,眼里瞬間迸發(fā)出懾人的殺意:“不過真的叫我有些措手不及的是,沒想到竟然跳出了一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揚言要挑戰(zhàn)少主,不過幸好他已經(jīng)死了,否則他日后的日子很有可能會生不如死呢……對了,順便說一句,我的兒子我可以隨便算計,但是別人要想傷他一根頭發(fā)……”
他猛地甩下了手里的頭發(fā),回頭指向血魈的腦袋,狂怒這吼道:“就是不行!”
只聽他最后一句話說完,剛才所有像是得到命令似得白衣弟子同時行動,速度竟是快如閃電,只是轉(zhuǎn)瞬間就見萬道劍芒同時射出,密若細(xì)雨,多如牛毛,竟是眨眼間,就將血魈的四肢筋脈削斷,而他根本來不及做絲毫抵抗。
此時山下,蘇皓且戰(zhàn)且逃,身后的清松月如跗骨之蛆一般難以甩開。正當(dāng)他心煩氣躁之時,只聽山上傳來一陣凄厲無比的慘叫聲,那獨特的難聽嗓音世間僅存一例——血魈!
他心中暗恨,血魈這人貪功,壞了任務(wù)不算,還搭上了他們兩個。若不是因為他是上面派下來人,自己和孫琦才不會管他的死活呢……可是說這些已經(jīng)晚了,為了掩護(hù)血魈,他和另一個人都已經(jīng)暴露了,如今與其赴死頑抗,不如快些逃跑。
他咬咬牙,從腰間掏出一個皺皺巴巴的符咒,猛地舉至身前,做要引燃的模樣。
清松月見他竟在這個時候掏出了符咒,立刻揮劍砍向了那靈符,想要將他的美夢一劍砍碎,卻在撕裂那道靈符時,臉色頓時一變。只見那碎掉的靈符竟變成了一道絢麗的光華,瞬間籠罩了蘇皓的身體,只不過片刻功夫,一個活生生的人就消失在了他眼前。
“……”清松月面無表情的看著空無一人的草地,不知道在想什么,過了小半,才跳上了飛劍火速趕往山門。
山門前,血魈已經(jīng)被千刀萬剮而不成人形,卻始終被吊著一口氣,沒有死去。他臉上帶著痛苦而得意的笑容,對著林城猛地吐出一口血痰:“我呸!你個林城,有種你殺了我呀!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了?我告訴你,本大爺之所以叫走舍,是因為我可以千里之外奪人廬舍,今日就算你殺了我,也是無濟(jì)于事的!只要我的本體不滅,你就根本奈何不了我。
季輕羅恨恨指著地上那具,早已爛成一團(tuán)血肉的孫琦的尸體說道:“你是不會死,可是這個姓孫的還有那個弟子你就都拋棄了么?他們的死活你就不在乎么?”
血魈冷笑:“他們的性命與我何干?有了你手里那個小子便是我的功勞,失敗了,全全推到他們身上便好,你還會到我們魔教總部去告發(fā)我么?哈哈哈……”
“可惡……”季輕羅說著便要提劍上前砍了血魈,卻被林城攔住了:“夫人,你在剛才的大戰(zhàn)上所引發(fā)的異象絕對消耗不小,你還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千萬不要出什么差錯,順便帶小晨回去,一會他醒來看見這場景可能會受不了?!?br/>
一聽到林城說天地異象,季輕羅表情猛地變得極其微妙,因為那個巨大的朱雀根本就和她無關(guān)……當(dāng)時在火海之中,她也沒有看清那只朱雀是怎么出現(xiàn)的,但是唯一能肯定的是,絕對與林晨初脫離不了關(guān)系。
她神情復(fù)雜的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林晨初,還有現(xiàn)在是陵瑟模樣的血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點點頭,抱著林晨初的跳上了紅玉劍,飛離了這里。
這時,清松月已經(jīng)上到了山頂了,見到了季輕羅也只是淡然的拱了拱手,隨即便趕至林城眼前,微微行禮,隨即說道:“掌門,在下無能,那名叫做王浩的弟子逃走了。”
林城毫不在意的擺手:“無礙,只要有這個人在,我們就不算輸。”
血魈哈哈大笑:“哈哈……你抓住我了,便是輸了,我若離開,呆在這里的便是你的陵瑟大長老,還是個完全殘廢的陵瑟長老……哈哈哈哈……!”
林城意味深長的看來一眼血魈,閉上眼睛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不,就是我們贏了。沒有今天沒有魔門血魈,只有魔門臥底陵瑟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