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意外的,她住院的這些天里,莫里爾亦沒來看望過她。
提到莫里爾,陸離野的臉色涼下來了些分,只疏冷道,“他沒事!得到了你平安的消息后,就飛英國了?!?br/>
“哦,那就好……”
“你很關心他?”
陸大少爺似乎又有些吃醋了。
“當然了,他也算我的救命恩人,對不對?”
向晴頗為感慨,“在我危難的時候,看著你們倆守在我身邊,陪我共赴生死的時候,我當時的心理……真的很難形容!很感動,很幸福,也覺得自己很幸運,更多的是……何德何能!”
“對,景向晴,你何德何能讓兩個男人同時為了你共赴生死!”
陸離野撈住向晴的后腦勺,目光灼灼的鎖定她,認真道,“所以以后,有本少爺一個人陪著你就好!”
向晴聞言他的話,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個男人,不管什么時候,什么情況,永遠都是這副狂狷霸道的口氣。
可是,偏偏,她就是喜歡這個男人身上的這股囂張勁兒!
“陸離野,謝謝你!謝謝你那天愿意舍命救我!”
“行了,別跟我煽情了,咱們之間不太合適!”
“……”
太沒風情了吧??!
“弄點實際的,陪我睡一晚吧!”
“靠!”
向晴要能動,一定狠狠地一腳踹飛他。
可結果,她還真的就這么被他賴了一晚。
陸離野讓云璟去陪護房休息了,他就陪著向晴在她的病床/上睡著。
她的傷口在左側,他躺在她的右側,很小心的睡著,睡得很淺,就是以防自己觸到她的傷口,又或是,她有需要照顧的時候,自己卻不知道。
夜深——
向晴又一個輕微的動作,把陸離野驚醒了過來。
“怎么還沒睡著?”
他側了側身,瞇著有些惺忪的鳳眸,問向晴。
向晴眨著疲倦的水眸,與他慵懶而迷人的雙眸對望著。
“回自己的病房去睡吧!你這樣睡不好的,我會經常擾到你?!?br/>
向晴看見了他眼底的血絲,有些心疼。
“我要回房去了才真睡不好?!?br/>
陸離野輕輕的托起她的小腦袋,讓自己的胳膊枕在她的腦后,問她,“是不是傷口疼得睡不著?”
“有點……”
向晴如實點頭。
“既然睡不著,那就聊聊天吧!”
向晴眨眨眼,“你不困嗎?”
“困啊……”
他說著,還夸張的打了個哈欠,“不過,看著你這樣子,再困本少爺也沒心思睡?。 ?br/>
向晴含情脈脈的凝著他,“陸離野,你真好……”
“好嗎?”
陸離野充滿血絲的眼睛里,泛起了淺淺的笑意。
“好!從我第一次認識你開始,就覺得你是個好人……”
“哈哈……第一次被人夸好,還真他媽有些不太習慣。”
陸離野說著,流/氓似的往向晴的懷里蹭了蹭。
他的動作,逗得向晴直樂。
“景向晴,本少爺可從沒被人夸過是好人!”
“為什么?”
向晴疑惑的問他。
“因為本少爺對其他女人,不這么好……”
這句話,陸離野看著向晴,說得格外認真。
以至于,惹得向晴一顆心,“撲騰撲騰”的在心房里,胡蹦亂跳著。
心窩里,也暖暖的。
“陸離野,你真是個……泡妞高手……”
如果不是,怎么會就連這樣一句話,都能讓她亂了心緒,紅了臉頰去呢?
陸離野只看著她笑,不承認,也不否認。
泡妞高手?!
他陸離野活了二十多年,還真沒主動泡過一個妞呢!
當然,除了她景向晴!
“你什么時候可以不當臥底了啊?”
向晴忽而問陸離野。
陸離野頓了頓,思忖了幾秒后,搖頭,“未知數?!?br/>
“這樣啊……”
向晴的眼底,閃過幾許明顯的黯然。
她失望的情緒,自然是逃不過精明的陸離野。
他攫起她的下巴,迫使著向晴的目光正對上自己的視線,“你好像不太喜歡我的工作?”
“說實話???”
向晴小心的看了他一眼。
“嗯?!?br/>
“應該沒有誰會喜歡你這份工作吧?”
“……嗯。”陸離野點頭,“我也很討厭?!?br/>
“我主要是擔心你!”
向晴嘆了口氣,“這次的事情,誰能保證以后就沒有了呢?!這次咱們還活著也算是運氣好,以后呢?誰又敢保證我們以后我們還會這么好運?”
“沒有我們!只有我??!”
陸離野認真的糾正向晴的話,“這次的事情,不會再有以后了??!我陸離野絕不允許自己的女人再踏入這樣的虎穴!”
“可是我也不希望你再踏入這樣的龍?zhí)痘⒀?!?br/>
向晴說到這里,目光黯然了些分,目光垂垂,又說道,“但我知道,這是你的工作!你也左右不了的?!?br/>
“嗯。”
陸離野點頭,拉過她的手,置于自己的手心里,“我向你保證,我會盡快結束這份工作!”
“好……”
向晴安心的把頭靠近他的懷里,淺淺的睡了去。
這夜,向晴被傷口的疼痛折磨得夠嗆,即使有陸離野作陪,卻也沒睡得怎么好。
陸離野自是也沒睡多少,向晴一動,他就醒了。
看她傷口疼起來,他比誰都著急,卻偏偏,他拿著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躺在她旁邊,不停地跟她聊天,講點實在不擅長的冷笑話,轉移向晴的注意力。
六點時分,云璟從陪護房里出來,兩個人居然還躺在床/上在講冷笑話。
“這一天,烏龜和兔子又在賽跑,兔子很快就跑到了前面去,烏龜爬啊爬,突然就看到一只蝸牛,爬得很慢很慢很慢,于是烏龜就好心的對蝸牛說,‘你上來吧,我背著你!’于是,蝸牛就爬上了烏龜的殼。烏龜又爬了一會兒,就又遇上了一只螞蟻,于是,好心的烏龜又對螞蟻說,‘你也上來吧!我背你!’于是螞蟻也上來了。螞蟻上來以后,看到上面的蝸牛,對他說了句,‘你好’。然后,你猜蝸牛回了他一句什么?”
“什么?”
向晴像個好奇寶寶似的,眨著眼興奮的問他。
“蝸牛說,‘你抓緊點,這烏龜好快……’”
“哈哈哈哈……”
向晴忍不住大笑出聲來,“陸離野,你講笑話的樣子,比笑話更逗……”
陸離野看著向晴的笑顏,也忍不住跟著她笑了。
云璟倚在門沿邊上,看著床/上笑得前仰后合的兩個人,唇角不自覺浮出一抹會心的笑。
忽而,她就有些羨慕他們倆了……
“三兒……”
向晴發(fā)現了倚在門口的云璟,“這么早就醒了?是不是我們倆吵到你了???”
云璟走過來,在床沿邊上坐了下來,“我還擔心吵到你們倆了呢!”
陸離野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抓了抓有些凌亂的短發(fā),“幾點了?我是不是該走了?伯父伯母也該過來了吧?”
“你趕緊回病房去休息吧!”
看著他滿眼疲倦的血絲,向晴心疼他,“記得再睡會?!?br/>
“嗯?!?br/>
陸離野點頭,掀開被子,下床,同云璟叮嚀道,“她疼了一整晚沒怎么睡,實在不成,待會讓護士給她開點止痛片,讓她睡一會?!?br/>
“好,我知道了?!?br/>
云璟點頭,“看你一整晚也沒怎么睡,趕緊去休息吧!”
陸離野應了句,“那我先走了,幫我看好她,晚點我再過來……”
“去吧!”
最后陸離野不放心的叮嚀了向晴數句之后,方才不舍的離開了她的病房。
“嘖嘖……”
看著他離開,云璟忍不住感嘆出聲來,“要不是自己親眼所見,我還真不敢相信這還是我當年認識的那個陸離野!”
“怎么?”
向晴眼眸里綴著化不開去的笑意,問云璟。
“我可從沒見他對哪個女人這么上心過!向晴,他陸離野是真對你認了真啊!”
“……”
“聊什么呢?什么認了真???”
兩個女孩兒話還沒聊完,曉楠就提著新煲的雞湯過來了。
“媽!”
“媽……”
兩個女孩兒不約而同的喊了一聲。
“怎么起這么早?。 ?br/>
向晴有些心疼自己的老媽。
曉楠忙把湯擱好,“你們倆都趁熱趕緊喝點。三兒,昨兒晚上累了一晚沒怎么睡吧?待會你趕緊回去休息,補補眠。”
“媽,我睡了,睡得挺好的!我不用再補覺了,就在這陪著你和向晴吧!”
云璟說著,別有深意的看了向晴一眼。
“這孩子……”
向晴的病房外,幾名警官嚴肅的守在那里。
曉楠和云璟一干人等都被遣出了病房,留了向晴一個人在房間里,由他們的老大佟警官給向晴做筆錄。
當然,說是做筆錄而已,實則是佟警官找向晴‘談心’。
“向晴啊,佟叔也不跟你廢話,有什么就說什么了,有些話要說得太直,你也別往心里去。”
佟警官這么一說,倒讓向晴心里多少有些慌了。
她料不準他想跟自己說什么,但她猜得到一定不會是什么好事兒。
這預防針都已經下了,能會有什么好事呢?
向晴沒露痕跡,淡淡的笑了笑,“佟叔,你只管說就好?!?br/>
“……嗯?!?br/>
佟老大點點頭,半晌,沉聲道,“向晴啊,離野現在是什么身份,你也很清楚!以他的工作性質來說,也確實不太適合談戀愛!且不說會分心,就拿這回綁票的事情來說……你景向晴就是他陸離野的死穴!而你,對那些黑/道里虎視眈眈的壞人來說,就是一個活靶子!你們倆如果真執(zhí)意要在一起,只會害了自己,也害了對方!!倒把對手給便宜了!”
向晴聞言,面色煞白,貝齒緊咬著下唇,直愣愣的看著對面的佟警官,久久的都沒吭聲。
時間,分分秒秒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