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忽然變得很亂,我只感到有一陣勁風(fēng)從我耳邊擦過,下一秒,我便被人狠狠的推倒在地。
然后,我聽到了“叮!”的一聲非常清脆的像是玻璃物質(zhì)脆裂般的聲音。接著,我就看到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鬼燈正以一種有點搞笑的姿勢捂著心口,像是被強制放慢鏡頭般,緩慢地,一點一點的,倒在了我的跟前。
我從地上爬起來,看著他,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鬼燈的胸口上深深的插=著一根漂亮的冰晶,大量紅的刺眼的鮮血從冰晶和胸膛的連接處奔涌而出。紅色的液體只一瞬便暈染了一地,被冰晶一分為二的琥珀項鏈圓片咕嚕嚕的滾動到我腳邊,撞到我的鞋跟,然后停下。原來,剛剛那叮的一聲,是它發(fā)出的。
顫抖著手,我拾起了那斷裂的琥珀圓片。我還清楚的記得,萊克瑞絲曾經(jīng)和我說過:一旦穿越者的‘憑據(jù)’被破壞,那么,其靈魂也會隨之煙消云散。
而穿越者鬼燈滿月的靈魂憑據(jù),正是這塊琥珀圓片。
攥著這破敗的半塊圓片,我的眼睛瞪大到幾乎無法閉合的程度。呆愣了一秒,我才急急忙忙的想要站起來,但我的雙腿似乎失去了力量,于是我便用雙手蹭著地面,一步步的蹭到鬼燈面前。
他正在艱難地睜著眼睛,似乎要盡十二萬分的努力才能抵抗住隨時要闔上的眼簾,爭分奪秒似的緊緊的盯著我。血肉模糊的胸膛在以異常大的幅度起伏著,刺目的血紅將他那一頭白色的發(fā)染得緋紅。一只沾滿了鮮血的撫到在我的臉上,他用我從不曾聽過的如烏鴉般粗啞的聲音對我說:“……夕月……沒事?”
我捉住他撫在我臉上的手掌。我感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的發(fā)抖,視線被一層層突然冒出的水霧所模糊。我的喉嚨一陣哽咽,無法發(fā)出任何聲音。
……全部,都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鬼燈將我推開,此刻,這根冰晶,應(yīng)該插-在我身上才是。如果不是我扯著鬼燈來參加中忍考試,或許,他也就不會這樣。如果,我沒有遇到鬼燈,或許,他就不會命喪于此。
“……對不起?!蔽覇柩手?,滑落的淚水浸濕了手掌和臉龐的縫隙,混和著血液一同滴落在地上,在地面綻起了一片妖冶的血之花瓣。
“不要……用……這么悲傷……的表情……啊,沒事的……這……都是……我自、自愿的?!?,像是要表示他沒事般,他勉強扯起嘴角,試圖給我一個安撫的笑容。
“你為什么要這么傻……”看著他勉強的笑容,我只感覺眼眶酸澀,淚水已無法控制的從眼眶處奔涌而出。
“因為……我喜歡你啊……笨蛋。”說完,他如釋重負(fù)般的嘆了口氣:“終于說出來了……”
我不禁呆了,被他這句話驚到說不出話來。他見我這樣的反應(yīng)只勉力苦笑了一下,在緩緩地闔上眼簾之際,喃喃道:“來世,如果還能遇到你,就好了……”
撫著我臉龐的手緩緩滑落,然后便無力的,“啪”的一聲摔在了血水上。我的瞳孔瞬間放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控制不住的抱頭狂叫,此刻,我的內(nèi)心充滿了負(fù)面情緒。
……我……害死了我的摯友。
眼睛在不由自主發(fā)熱,在發(fā)痛,在不斷地留出一些葷腥的液體。然而,我卻顧不得那么多,我看不清周邊的人的樣子,此刻在我眼里的他們都成了一個個查克拉流動的軀體,我開始瘋狂的尋找剛才攻擊鬼燈的那股查克拉。
不是這個!不是這個——!更加不是這個——!我煩躁的掃視著場上的每一個人,我感到自己的視線前所未有的清晰,查克拉前所未有的充沛,終于,我在一棵隱秘的樹干上,發(fā)現(xiàn)了那股查克拉。
我不能自控地勾起了嘴角……
——吶,找到你了喲。
瞬身一閃,我就扯住了那藏在樹干上放冷箭的人,一把將她狠狠的摔在地上,看著她齜牙咧嘴的,我感到一股快意。
我微笑著,抽出四根苦無,快準(zhǔn)狠的釘住她的手掌腳掌,耳邊即時傳來一陣屬于她的愉悅慘叫。然后,我在抽出第五支苦無,對準(zhǔn)她的心臟位置,一點一點的刺下去。滲人的慘叫聲一直不絕于耳。我刺得很緩慢,很用心,我要讓她體會到胸口被戳穿的感覺,一如她對鬼燈所做的。
直到整根苦無都沒入她的胸腔,我才慢悠悠的攥起她那把銀色的發(fā)絲,把臉移近她,同時用陰力捏住她的下頜,邊蹂躪她的牙關(guān)邊盯著她那早已失神的眼睛道:“感覺好玩嗎?”
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樣子,如同死尸般的自己,一雙詭魅的赤紅萬花筒正在我的瞳孔中緩緩轉(zhuǎn)動。
意料之中的,我的問題得不到她的回應(yīng)。
我簾下了一直掛在嘴邊的微笑,目無表情的一把抽出了插-在她胸口的苦無,看著她那宛如破布娃娃般的身體,我靜靜地站在她身邊。
天上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我依舊安靜地站在她身邊,我在等待,等待她的下一次復(fù)活。
當(dāng)她的手指微微動作,我立刻反手握住苦無,刷的一下狠狠地用力的扎進了她的心口,于是,才剛動了一下的娃娃隨即回歸死寂。
我數(shù)不清她活過來了多少次,甚至到最后我都懶得數(shù)她活過來的次數(shù),我只站在她身邊,一直機械地重復(fù)著扎她的胸口的動作。在這過程中,有好幾個人試圖來阻止我,我都揮舞著苦無趕跑了他們……真礙事。
直到……
一只溫暖的手制止了我不斷往下扎苦無的手腕,并從背后抱住了渾身都是血的我。他溫暖的體溫包裹著我的冰冷的后背,宛如世界上最寬容的懷抱。然后,我聽到一聲非常溫柔的聲音,他在對我說:“夠了,夕月,這不是你的錯?!?br/>
從那個懷抱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我的周邊忽然的變得異常吵鬧,過了一會之后,又變得異常寂靜。
我無意識的渾身一顫,眼神放空的輕輕呢喃道:“……尼……桑?!彪S后,脖子一疼,我的意識瞬即回歸黑暗。
意識迷離間,眼前不斷閃現(xiàn)鬼燈滿月——宮崎直人的臉,傻笑的、微笑的、裝可憐的、嚎啕大哭的……
畫面一轉(zhuǎn),我仿佛又回到了剛到東京大學(xué)的那時,在學(xué)校的走道上遇了直人。雖然他是中日混血兒,但卻說著一口憋足的中文,朝我打招呼,和我說:“吶,我叫宮崎直人,多多關(guān)照吶!”
我想起了很多,想起了我們在學(xué)校一起踢足球,評價哪個老師最好玩,一起玩游戲,一起看女孩子,一起看動畫……
一起修煉,一起出任務(wù),一起抱怨宇智波帶土給的任務(wù)賞金少,樂呵呵的看著他被宇智波鼬揍得滿地找牙,為他點蠟燭……
這些日子歷歷在目,看著一瞬間閃現(xiàn)在我跟前的直人,我忍不住伸出手想觸碰他,但他只是微笑著朝我揮揮手,然后轉(zhuǎn)身,隱沒在一片白茫茫中……
……
我是在一片蘊漾的熱水中醒來的。
身上的血跡早已不知所蹤,而我的背后正靠著一片結(jié)實的胸膛。我低垂著頭,現(xiàn)在我的情緒很低落,沒心情和身后的宇智波鼬說話,也不甚在意現(xiàn)在我們兩人均是以赤|身果體的狀態(tài)在不知道哪里的浴室里。
我一直低垂著頭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突然!下頜被捏住,他強迫我扭頭直視他。我順從著他的動作,目無表情的看著他此刻飽含怒火的赤紅寫輪眼,這是他鬼畜化的前兆,如果是平時,我肯定會大感不妙的向他求饒,或者主動討好他。
但現(xiàn)在,我不想這么做,也沒有這個心情。
“他的死,對你的打擊就那么大嗎?”他邊說邊撫摸著我的左眼:“連萬花筒都開了?!蔽胰斡伤麚崦业难劬?,毫無反應(yīng)。
他見到我這樣的反應(yīng),萬年面癱著的臉居然難得的皺起了眉,捏住我下頜的手更加用力,但我卻硬是沒有一絲表情,不是感覺不到疼痛,只是現(xiàn)在的我,整個人都處于被嚴(yán)重精神刺激下的放空狀態(tài),已經(jīng)對什么都無所謂了。
冶紅的寫輪眼火光流轉(zhuǎn),盛怒的情緒在其中滿載,在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之前幾次他對我生的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生氣,這次……才是真正的,野獸的怒火。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他生氣了,難道是因為我毫無反應(yīng)?但未容得我多想,他便以極大的力氣捏住我的下巴,生氣的咬破了我的唇瓣,炙熱而又帶著陣陣怒火的舌頭瞬即串入我的口腔。
“唔——!”他弄得我的唇瓣很痛,我忍不住哼唧了一聲,但隨即便放任著他折騰。
他聽到我的那一聲哼唧,眉宇間的怒火減少了一點,但后來大概是看到我哼唧完之后又回歸到之前的放空狀態(tài),瞬間,他眼里的怒火瞬即騰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浴室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