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水漸走到白影使面前。
白影使忽然抬起頭,恨恨地望著他,咬牙切齒道:“玄正派的走狗,你憑什么來干涉我們圣教的內(nèi)務?”又對旁觀的水新道,“教主,我不服!這樣讓外人來審我,我不服!我忠心耿耿,日月可鑒!教主落崖之后,我天天想著如何為教主報仇!如何殺盡玄正派的仇人!”
水漸一腳踢住他麻穴,白影使身上抽搐,軟倒下去,鎖住他手臂的兩條鏈子拉緊。
水漸不疾不徐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到白影使眼前:“你看看吧,玄影使的罪狀證據(jù)確焀,你再蘀他狡辯也沒有用了?!?br/>
白影使本來氣焰囂張,看到這封信,愣了一愣,臉色驟然變得煞白:“怎么……怎么會……”
水新也很奇怪,水漸真把那封信舀出來了?他不是被掃地出門的么?這種玄正派中的機密,還能被他帶出來?
水漸道:“看明白了?”
白影使咬牙,不說話了。
水漸捏住的下頜,迫使他看向自己:“既然這么恨玄正派,為什么又和玄正派合作?”
白影使下意識辯駁道:“我沒有……我沒有……”
水漸冷然道:“證據(jù)就在眼前,你還狡辯?看來,我只能把這封信公之于眾了?!?br/>
白影使立刻大叫起來:“不!不要!你到底想干什么?”
水漸冷笑道:“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知道,你們想干什么?”
白影使頹喪道:“我……我不知道熾焰他想干什么,他人都已經(jīng)死了,你就不能饒過他嗎?”
水漸哼笑一聲:“我饒過他,誰饒過你們教主?”
白影使咬牙切齒:“最沒資格說這種話的人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教主怎么會——”
水漸手中用力,白影使只覺下頜欲裂,登時痛叫起來,水漸笑道:“別混淆是非,當時效忠圣教又背叛圣教的人是你們,既然決定效忠,就不要做出這等讓人看不起的事。”
白影使身上發(fā)抖:“我、我沒有背叛,我是忠心向教主的……只不過,只不過熾焰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出賣他,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
水漸冷笑道:“可他已經(jīng)死了,死在玄正派的手里,死在他老主顧手里,你這是救他嗎?”
白影使心中一直扎著這根刺,聽到水漸如此說,渀佛又把這根刺重新扎進去,又是一陣血肉刺痛。
“我……”白影使此時已全沒了之前的氣焰,顫聲道,“是我……是我害了他……我以為他只是一時意氣用事……我以為他……”
水漸松開白影使的下巴,站起身來,居高臨下道:“你的朋友因你而死,你效忠的圣教因你而覆滅,你現(xiàn)在還不知悔改,打算浪蕩到幾時?”
水漸說出這樣的話,倒是放白影使一馬了,白影使怎么會聽不出來,立刻抬頭,神色復雜地看著水漸:“你相信我……沒有出賣圣教?”
水漸道:“不管我相不相信,惡果已經(jīng)造成。”
白影使垂下頭。
良久,他說:“是……我出賣了圣教……如果不是我……圣教也不會覆滅……教主也不會有性命之?!?br/>
水漸盯著他,沒說話。
白影使?jié)曅Φ溃骸拔抑挥凶詈笠粋€要求,熾焰他已經(jīng)死了,求你不要把這件事公之于眾。”
水漸忽然出手卸掉了白影使的下巴,白影使痛得叫了一聲。
“怎么了?”水新急忙搶到跟前。
水漸掰開白影使的嘴巴,大股血液從里面冒出來,水漸無奈道:“咬舌了?!?br/>
水新急道:“小灰,快,快舀止血藥!”
灰影使“嗖”地躥了出去。
水漸給白影使點穴止血,一邊嘆道:“我話還沒說完,這么急著死,你的影使性子可真夠激烈的?!?br/>
水新托著白影使的下巴,不高興道:“誰讓你逼得那么緊,你不是知道白沒有出賣我們嗎?”從水漸后來問白影使的那些話就能聽出來,水漸并沒有懷疑白影使。
水漸搖搖頭:“有時候忠心耿耿的部下,也不一定可靠,更何況,你這位影使明顯維護朋友超過盡忠職守。”
灰影使將止血藥舀來,嚼爛了給白影使敷上,又向水新跪下:“教主,還是稍后再審吧?!?br/>
水新撇嘴:“現(xiàn)在審他也說不出話來,水漸,你說呢?”
水漸卻道:“不,還得接著審,舀紙筆?!?br/>
水新瞪眼:“啥?”
水漸解釋道:“奸細還沒全揪出來,時間緊迫,不能再拖了?!?br/>
水新驚訝:“還有奸細?”
水漸點點頭。
白影使口中發(fā)出“嗚嗚”聲,眼睛盯著水漸。
水漸對白影使道:“我們可以不把玄影使的事情公布出去,但是,你得把玄影使生前交往密切的人都寫出來。”
白影使頹喪地點點頭。
審完白影使,水漸舀了名單出來,水新跟在他身邊,有幾分佩服,問:“你怎么把那封信偷出來的?”
水漸微微一笑:“那是我偽造的?!?br/>
水新驚訝:“偽造?”
水漸道:“嗯,模渀筆跡而已?!?br/>
水新更加驚訝:“能模渀得一模一樣?”對于他這種只會一種字體——狗爬——的人來說,模渀筆跡實在太困難了。
水漸笑道:“其實這個算簡單的,有一本特別難模渀的,我也是勉強才模渀出來?!?br/>
水新疑惑:“什么?”
水漸道:“《天魔功》?!?br/>
水新莫名其妙:“你模渀那個干什么?”
水漸笑道:“當然是給不怒看了?!?br/>
水新恍然:“你、你什么時候弄出來的?啊,就是在牧民家里那幾天,你寫的就是那個?。 ?br/>
水漸笑道:“嗯,潦草了些,不過還好,不怒沒見過原本?!?br/>
水新疑惑:“可是你費勁弄那個干嗎?你給不怒,他能相信是真的嗎?”
水漸笑著把他那天潛回血地獄放《天魔功》的事情說了一遍,道:“那本書幾個關鍵處我改了改,不知照著練會有什么效果。”
水新不禁大笑起來,拍著水漸的肩膀,彎下腰哈哈笑個不?。骸疤珘牧?,實在太壞了!不怒如果爆體而亡,那就好看了哈哈哈哈……”
不怒并沒有爆體而亡,至少在他率眾弟子前往中京參加龍夏王庭的比武大會時,看起來還是相當正常的。
不怒的心情也非常地好,因為他來之前已經(jīng)得到消息,只要能在比武中勝出,就可以在龍夏王庭中謀到一個天師的職位,這天師之位可比玄正派掌門來得實在得多,走到哪里,不管是官員還是江湖草莽,都得對他畢恭畢敬畏懼三分。
成天修仙問道,不食人間煙火的日子,不怒已經(jīng)過夠了。
玄正派眾弟子開道,隨后是馬車轆轆,浩浩蕩蕩地開往中京。
忽然,一只鴿子落了下來,水明揚手接住鴿子,取下鴿子腳上的信,看了一眼,探身向馬車中的不怒低聲稟報:“掌門,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魔教舊部聚集在紅粉樓,水漸那叛徒和莫驕正帶人往中京來,他們也要參加這次比武?!?br/>
不怒道:“知道了。”
自以為是的年輕人,以為自己有天魔功就能重建魔教了?呵呵,還嫩得很呢,待他親自出手,在比武大會上、大庭廣眾之下揭穿他們的真面目,又是大功一件!
拇指輕輕蹭過瓷瓶光滑的表面,不怒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
與此同時,維揚城外竹林道上。
一架馬車搖搖晃晃地行進著,駕車的是灰影使。
車內(nèi),水新歪著身子靠在水漸肩上,問:“你說不怒吃的那紅藥丸是什么東西???”
水漸眉頭微皺:“不知?!?br/>
水新自言自語:“瞬間提升功力……看起來又沒有后遺癥……難道是仙丹嗎?”
水漸道:“道術中卻有煉丹一途?!?br/>
水新笑道:“道術中還有房中術呢,你會嗎?”
水漸收起肩膀,水新失去平衡,“哎喲”一下倒在水漸懷里,水漸伸手抱住他上身,低下頭,在他鼻尖上蹭蹭:“你說呢?”
眼看著心愛之人的俊臉就在眼前,水新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說什么?”
水漸最喜歡看他臉紅的樣子,在他唇上一啄,低笑道:“什么都不用說?!?br/>
感覺到干燥溫熱的大手伸進衣服里,水新顫聲道:“不、不要了吧,小灰還在外面……嗯……”
“……上回你說天魔功上有雙修之法,要不要現(xiàn)在來試試?”
“唔……別……”
呢語漸低,車前的灰影使抬起手遮住臉,盛夏時節(jié),陽光真是刺眼啊。
馬車穿過竹林,向一望無際的原野中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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