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先皇想賜我三丈白綾,讓我自己了結(jié)余生。殷湛保下了我,我還以為他心里至少有我?!?br/>
“而到頭來,我不過是他用來迷惑殷公公的一個工具。當他將權(quán)力握在手中,與殷公公決裂后,殷公公拿我威脅他。他卻只說了一句話,他說,他要多謝殷公公幫他解決心頭之恨?!?br/>
“我做為一個毫無用處的人,就被丟在冷宮里,與蟲蛇鼠蟻為伴,每天都飽受折磨。而他從來不曾關(guān)懷過我?!?br/>
一夕之間,她從天堂跌入了地獄。
每天,在這冷宮里大喊,仿佛永遠看不到希望。
薛靜晚張狂地笑著,言行里盡是對命運的不甘。
董清歌聽著她的嘶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半晌,淡淡道:“薛靜晚,你其實一點都不無辜,只不過,如今所有的報應(yīng)都落在你頭上!”
薛靜晚自作自受,她根本不可能會有所同情。
“你給我閉嘴,給我閉嘴!”薛靜晚咬著牙齒,想掙脫開鐵鏈,向董清歌撲過去,以解被折磨一年的恨意。
但那也是徒勞。
鐵鏈的“嗒嗒”聲響個不停。
董清歌轉(zhuǎn)過身,不打算在這多做停留。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知道了如何為殷湛解毒,自然是先趕過去。
薛靜晚當初所種下的惡果,往后的日子里,就留給她自己慢慢品嘗。
卻聽薛靜晚在她身后繼續(xù)喊道:“董清歌,我在這里受罪,你以為你會安然無恙嗎!”
董清歌的腳步一頓。
正在思考她這句話的含義。
面前出現(xiàn)的一個人,頓時讓她心中發(fā)寒。
殷世欽就在站在她面前,雙手負于身后。
“董大小姐,別來無恙啊!”他笑得陰森,毫無血色的臉在日照下一覽無遺。
一開始,他差點被殷湛騙了,以為殷湛真的能親手殺死自己的妻子,并將自己的親生兒子扔去喂狗。
沒想到,那小子還把她保護得那么好。
幸虧昨夜見到她以后,他心中有所起疑。
薛靜晚見到他以后,面目上滿是求生的渴望,她想朝他爬去。
“殷公公,我把人給你引來了,你總可以幫我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吧?”
“那是當然?!币笫罋J拉長了語調(diào),隨即,上前幾步,蹲下來,一把擰斷薛靜晚的脖子。
“既然你這么想離開,雜家送你上黃泉路?!?br/>
薛靜晚當場咽氣。
董清歌見到這一幕,渾身的血液幾乎都凝固住,虛脫得退卻幾步。
原來,薛靜晚是故意引她過來的。
看著殷世欽又朝她走近,她提心吊膽地問:“你想做什么?”
“你放心,雜家留著你還有用處,暫不會取你性命?!币笫罋J微揚唇角,笑得意味深長。
*
御書房里,殷湛照常在批閱奏折。
紗窗篩過一縷陽光,打在他缺乏血色的面頰上,讓他轉(zhuǎn)頭看了眼窗外。
想起昨晚,那位在他記憶里,連樣貌都很模糊的醫(yī)女,心中竟有一分牽掛。
“她已經(jīng)走了嗎?”他問身邊的太監(jiān)。
太監(jiān)點點頭,“稟殿下,幾個時辰前,奴才就讓小喜子送她出宮了?!?br/>
殷湛放心了許多,將視線重新放在奏折上。
太監(jiān)卻又說道:“這位姑娘可真是有心的,給她的賞金,非但一文不要,還留了解毒的方子下來。只是這位姑娘太過年輕,這法子不一定有效?!?br/>
“解毒的方子?”殷湛饒有興致道:“把那方子拿給本宮看看?!?br/>
太監(jiān)取出一份信箋,遞了過去。
殷湛接過,原只是打算隨便看兩眼,但在看清上面的字跡后,神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