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方便的話，你也可以不回答。”秦觀止看著突然變臉的裴若白，說。
裴若白愣了一下，“也不是不能說，只是，我們是私人關(guān)系，和你們生意上的那些你死我活沒有關(guān)系！”
私人關(guān)系？
秦觀止細(xì)細(xì)捉摸了一下這幾個(gè)字，眼神變得耐人尋味，但他什么也沒有問。
“裴先生晚上在家里用過晚飯?jiān)僮甙?！?br/>
“可以，順便，我和你們一起去看看小憶?！迸崛舭妆荛_了秦觀止那仿佛穿透人心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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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憶之的病情一直沒有任何的起色，裴若白對秦觀止說很有可能是心理的原因，建議秦觀止多和唐憶之說話。
她醒來只是時(shí)間的問題。
在再三斟酌下，秦觀止同意裴若白帶著秦念唐去美國，但孩子太小，又不親近其他人，所以管家跟著一起去了。
管家一走，別墅這邊就沒人收拾了。
秦觀止讓常厲找了一個(gè)做飯和打掃房間的阿姨，其余的他都親自來。
鄭西風(fēng)那邊沒有任何的動靜，但不過他們順著之前在江城那個(gè)拐賣念唐的村子，和警方聯(lián)合查到了一個(gè)販賣人口的窩點(diǎn)。
可他們的組織龐大，這里只是冰山一角。
時(shí)間飛逝，tq的抄-襲案落下了帷幕，是匯通的大小姐吳珊珊搞的鬼。
秦觀止和吳珊珊有些交情，但涉及到唐憶之，任何的矯情都化作泡沫。
為此，匯通的吳總親自打電話給秦觀止道了歉。
在法院判-決的當(dāng)天下去，沈唯安找了秦觀止。
兩人見面的地點(diǎn)在江南莊園的茶室。
穿著和服的侍女跪坐著燙茶，動作行云流水，賞心悅目
沈唯安面容沉靜的坐著，好像不受外界的任何打擾。
直到秦觀止走到他的對面，沈唯安才抬起了眸子，看向秦觀止，“秦先生，好久不見！”
秦觀止若有所思的看著沈唯安，意味深長的說，“的確，很久沒見?！?br/>
而沈唯安好像沒有察覺到秦觀止話語里的異樣，淡淡的勾唇，說，“秦先生，請坐！”
直到兩人坐定，誰也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
最后，還是秦觀止說，“如果沈總是為吳小姐說情的話，大可不用了，囡囡現(xiàn)在還昏迷著，所有的結(jié)果都要等她醒來的再決定！”
一聽到秦觀止說唐憶之，沈唯安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些不一樣的情緒。
他冷嗤了一聲，眼神間盡是不屑，“秦先生愛人的方式果然與眾不同，說死去活來還真是不為過，只是……我不知道秦先生哪來的自信，你憑什么認(rèn)為宋宋醒來之后會和你在一起？”
“就憑你現(xiàn)在口中的這聲‘宋宋’！”秦觀止語氣篤定，眼神充滿了嘲弄。
沈唯安。
秦觀止一直以為他只是自己的情敵，不過現(xiàn)在看來……他的身份好像并沒有看上去這么簡單。
“沈總，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吳小姐的事情，吳總已經(jīng)道過歉了，所以你這個(gè)未婚夫就不用操心了，還有，沈總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囡囡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不用我-操心，秦總難道不知道過去的五年，都是我在照顧宋宋嗎？”
秦觀止盯著沈唯安，一字一頓的說，“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吳珊珊訂婚了！”
他沒有和沈唯安說其他的，怕打草驚蛇。
就在秦觀止離開后，沈唯安打發(fā)了旁邊的侍女，撥通了一個(gè)電話，“最近給我把吳珊珊看緊了，不要再給我闖禍了！”
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沈唯安聲音倏地變冷，“你不是多的是手段嗎？還教訓(xùn)不好一個(gè)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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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城很少下雪，但不知道是不是今年氣溫普遍低的原因，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州城開始落雪。
雪很薄，下午四點(diǎn)多開始下。
諾諾剛從被窩里面鉆出來，就驚喜的指著窗外大喊。
“下雪，下雪了……爸爸，下雪了！”
聞言，秦觀止抬起埋在文件里的腦袋，瞥頭看向窗外。
漫天飛舞的雪花，像是春天的落絮一般，紛紛灑灑，格外的好看。
前兩天，秦觀止帶著諾諾去洛杉磯看了一趟念唐，因?yàn)榈肽钪茟浿辉谀沁叴藘商臁?br/>
他們昨晚的飛機(jī)，到了州城已是早上，秦觀止有一大堆的事情，睡了兩個(gè)小時(shí)就開始工作。
倒是諾諾這個(gè)瞌睡蟲，吃了早飯就一直睡到現(xiàn)在。
他趴在窗戶前，欣喜的看著外面，“爸爸，你說在媽媽的夢里，是不是也下雪了，媽媽跟我說，她喜歡下雪，也喜歡下雨天?！?br/>
“爸爸，你是不是在下雪天和下雨天給媽媽準(zhǔn)備過什么驚喜？”
面對諾諾的提問，秦觀止一個(gè)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腦袋很空，前些日子，他就自己的記憶缺失問題也咨詢過裴若白。
裴若白不一定能找的回來，可以等他回國之后慢慢的試。
秦觀止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十二年前，他出了一場車禍，忘記了一些事情，當(dāng)時(shí)他處于極度的悲傷中，覺得那部分缺失的記憶也不影響生活，所以也沒有想過要去咨詢心理醫(yī)生。
現(xiàn)在，他卻后悔自己當(dāng)年的草率。
見秦觀止不說話，諾諾扭著小腦袋，小聲的問，“爸爸，我是不是說錯(cuò)什么了？”
“嗯？”
“因?yàn)槟憧雌饋硖貏e的難過！”
秦觀止一怔，揉了揉自己的臉，走到諾諾的身邊，親了一下他的臉頰，說，“以后，我會給媽媽更多驚喜的！”
晚上，外面的落花還在飄。
諾諾在病房隔壁的套房里睡著了，秦觀止睡不著，坐在唐憶之的病床前。
他一邊輕輕的給唐憶之的手指做著按摩，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這些事情，他已經(jīng)很熟練了，關(guān)于唐憶之的事情，他不想假手于他人，能自己做的都做了，為此，他不惜去找和自己翻臉的老師。
從他那里死纏爛打?qū)W來了一套按摩的手法。
等按摩結(jié)束，秦觀止捏著唐憶之的手，有些低落的說，“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不想看到我?！?br/>
“五年前，我在龍泉山挨了那一槍，這一次，你便替我擋了那一槍。”
秦觀止長長的嘆了一聲，說，“宋宋，明天又是新的一年了，我希望你早點(diǎn)醒過來，到時(shí)候，不管你提任何的要求，我都答應(yīng)你?！?br/>
“就算你要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