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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孫藍(lán)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李小銘,雖然以前也見到過李小銘哭,但是這一次不一樣,連自己都不忍心聽不忍心看。顧羅在一旁拍拍孫藍(lán)的肩膀,無聲的安慰,付羽早就不忍心看下去,躲進(jìn)了內(nèi)院,悄悄抹著眼淚。并不是所有兩情相悅的愛情都會有好的結(jié)局,李小銘突然想到了以前在愛情里看到的句子,別人說它簡短,但是貼切,當(dāng)時他看到的時候,只說了兩個字“狗屁”。兩情相悅的愛情,無論結(jié)局如何都應(yīng)該是美好的,李小銘是那樣想的,可是現(xiàn)在……連穆生死未卜,自己坐在這里像個傻瓜一樣呼喚,又有什么用?
像做了一場沒有辦法醒來的噩夢,李小銘依舊是夜不能寐的照顧連穆,換藥擦身體都是李小銘一個人來,不是付羽他們不幫忙,而是不忍心幫忙。孫藍(lán)已經(jīng)去了初奉家?guī)状危@件事是瞞著他們的,所以還是要繼續(xù)說謊,他說的是連穆和李小銘去黑狼族的顧羅家暫住了,也不管初奉懷疑的眼神,孫藍(lán)每次看完大包子就走了。付羽帶著顧羅和孫藍(lán)上了好幾次巫山,該用的藥,該喝的藥,都給連穆了,可是連穆還是沒有醒。付羽幾乎每個時辰都耗在草藥上,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對,明明那些藥都是有用的,這么用心醫(yī)治,連穆早就該醒了。李小銘恨不得把連穆帶回現(xiàn)代,21世紀(jì)的科技加醫(yī)術(shù)一定會把連穆治好,但是沒有穿越中寫的白胡子的爺爺出現(xiàn),沒有所謂的靈丹妙藥,就這么守了十幾天,李小銘消瘦了,整個人都沒有精神,現(xiàn)在的他,難道要吐槽穿越的命不好嗎?呵呵,為何我只有一個連穆,都不肯完全交給我?異世,真的只有這樣一個連穆了。
連穆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讓他覺得很可怕的夢,因為,夢里面沒有李小銘。很多人,有父親和阿父,還有做守衛(wèi)時的兄弟和一個個害羞的雌性,唯獨,沒有李小銘。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沒有他?連穆不明白,可是越這樣想,他的頭越疼,明明這樣是不對的,缺了李小銘,什么都不對的,到底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沒有李小銘?但是……為什么要有李小銘?李小銘是誰?連穆突然想不起來了,可是眼前突然浮現(xiàn)了一個人的身影,笑著的哭著的各種各樣的表情,是誰呢?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夢里?這個人在叫自己,阿穆,如此輕柔,讓人心疼。想要走進(jìn)觸碰,卻發(fā)現(xiàn)手摸不到他的臉,那個聲音依舊在喊著阿穆,在哪個地方?為什么看不見了?
連穆的手指動了一下,李小銘感覺到了,他緊緊握著的手有些顫抖,全部的希望都在這一刻了,他想要他醒來,他想要他說話,他想要他微笑。連穆的手指又動了一下,李小銘的呼吸都開始急促了,心跳也不由的加速,他看著連穆的眼慢慢睜開,未干涸的眼淚就下來了。連穆看著眼前的人,想了好久他是誰,為什么流眼淚,可是什么也想不起來了?!鞍⒛隆憬K于醒了……”俗套的劇情除了俗套的話語,李小銘不知道該如何表達(dá)此時的心情,連穆醒了,連穆沒有死,連穆不會死,這樣的念頭果然沒有錯?!澳闶钦l?”連穆扯起嘴角,盡量笑的溫柔,眼前這個人好熟悉,可是就是記不起來叫什么是誰了,連穆不會撒謊,只好坦白的問。
“我是誰?”李小銘笑著哭的臉,就那么僵硬了,連穆是問我是誰?我,是,誰?這個問題為什么那么好笑,好笑的讓人想哭。“嗯,感覺很熟悉,但是我真的不認(rèn)識你,請問你是誰?”連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微帶歉意的語言,讓李小銘心寒?!拔沂抢钚°?,你的命理?!崩钚°懖恢罏槭裁此滋椎膭∏檫€要繼續(xù)下去,也不知道為什么受傷醒來的連穆會不認(rèn)識自己,更不想知道連穆的語氣有多疏遠(yuǎn)?!袄钚°懀业拿??”連穆讓李小銘的話給弄懵了,自己明明就還沒有結(jié)儀禮,哪里來的命理?
“嗯,你不記得了,沒關(guān)系,以后的時間長著呢!”既然連穆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了,再計較也沒有用,人活著就是最好的了,李小銘的要求不高,不記得沒關(guān)系,以后慢慢記?!澳莻€,你能把我阿父叫來嗎?”連穆覺得頭很疼,這個雌性說是自己命理,可是自己一點印象也沒有。
“你記得你阿父?”
“當(dāng)然記得?!?br/>
“那你知道孫藍(lán)嗎?”
“貌似是付叔叔家的小雌性?!?br/>
“那狼兀呢?”
“我和他相當(dāng)于兄弟?!?br/>
“族里人都記得?”
“……我沒有忘記過。”
“那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沒有啊?!?br/>
“…………那我呢?”
“我真不認(rèn)識你,你不是我們狼族的吧。”
“可我是你的命理?!?br/>
“我沒有命理,也沒有結(jié)儀禮,更不懂你說的意思。”
“………………”阿穆,你忘了。李小銘沒想到昏迷了十幾天的連穆,醒來過后,竟然完全忘記了自己,其他人都記得,唯獨忘了自己。
付羽和孫藍(lán)他們知道連穆醒了自然是非常高興,但是連穆忘記了李小銘……這也是一種怪病嗎?連穆能下來自己走動,也不會讓李小銘扶著,更不會跟他有太多肢體接觸,在連穆看來,雌雄有別,即使李小銘說他是自己的命理。李小銘碰了幾次壁就沒有再幫忙了,連穆這樣疏遠(yuǎn),他很難受,可是又沒有辦法,只能忍著。初奉那里瞞不了了,孫藍(lán)就告訴了他們,并且說了連穆忘記李小銘的事。初奉和連陸雖然心疼連穆受了傷,但是更心疼照顧了連穆那么久最后卻被忘記的李小銘。因為連穆不肯到后山的家,所以初奉只好把連穆帶回了自己家,李小銘沒有辦法,只能跟著。
現(xiàn)在的李小銘抱著大包子,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連穆,不敢接近。連穆似乎很抵觸突然“冒出來”的命理和孩子,依舊說自己沒有結(jié)儀禮,更不可能有孩子。初奉說了好幾次,連陸也以命令的口吻說了連穆幾次,都沒有用,連穆還是不待見李小銘,不相信命理的事。為什么一向溫柔的連穆會變成這樣?李小銘不懂。他現(xiàn)在和大包子一起睡,連穆在地上睡,無論李小銘怎么說,連穆都是不愿意和他一起睡的。
“阿穆,為什么不相信我是你的命理?”
“我沒有印象?!?br/>
“是你忘記了?!?br/>
“我不認(rèn)為我忘了什么?!?br/>
“阿穆。”
“叫我連穆吧,聽著阿穆覺得很奇怪,不太習(xí)慣?!?br/>
“阿穆?!?br/>
“……叫連穆吧!”
“阿穆。”
“你這樣有意思嗎?”
“沒意思。”沒意思,一點意思都沒有,距離很近,感覺很遠(yuǎn),我的連穆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