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
「嗨!交給我吧!」
毛利話音剛落,柯南就拿著玩具槍從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蹦了出來。
嗯,至少從觀眾視角來看的話,的確就是這么一個情況。
只有默默退到一邊看戲的北原蒼介明白事情的真相。
有一說一,不愧是影后工藤有希子的兒子,就算是一人分飾兩個角色也能輕松拿捏。
「松尾先生就是從這個窗戶把身子伸出去,然后瞄準(zhǔn)四樓,也就是諏訪先生所在樓層的?!?br/>
毛利一邊解說著,柯南也一邊拿著玩具槍把身子探出了窗外。
當(dāng)然了,鏡頭稍微偏移了一些,透過屏幕的話,觀眾們也只能看見柯南這小子的背影。
「可是被害者被擊中的致命傷在這里哦,當(dāng)時的窗戶不但是關(guān)著的,而且還會受到風(fēng)力的影響。
最重要的是,從那里瞄準(zhǔn)的話,根本打不到在混音室里面的諏......」
還不等目暮警官說完自己的質(zhì)疑,電視機(jī)那頭便傳來了柯南驚恐的尖叫。
「啊——」
透過電視機(jī)向里面看去,只見柯南整個人都掛在窗戶上,留在倉庫內(nèi)的小短腿不?;斡浦?br/>
看起來就好像是柯南沒掛住,隨時都要從窗戶上掉下去一樣。
這下子別說是目暮警官了,就連在場的工作人員都憋住了一口氣,心臟頓時高高懸起。
「喂!毛利!你在干什么??!」
目暮警官頓時就不淡定了,當(dāng)即便朝窗戶走去,也顧不上會不會破壞案發(fā)現(xiàn)場這種事情了,直接把上下旋轉(zhuǎn)的窗戶朝外推開。
「得趕緊把柯南救下來才行......」
話還沒說完,目暮警官的額頭上便多了一股黏糊糊的刺鼻液體。
緊接著,一柄玩具槍便從樓上墜下精準(zhǔn)砸在了目暮警官的臉上。
雖說是玩具槍,但從隔了三層樓的高度砸下來,這種力道也是相當(dāng)大的。
目暮警官感覺自己的臉上像是挨了一記重拳似的,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在發(fā)懵。
身子不由自主地順著窗戶緩緩滑下靠在墻角處,形成了一個和諏訪道彥死去時極為相似的姿勢。
「我們的松尾先生像這樣擊中諏訪先生的頭部后,就把槍扔下去。
這樣一來,行兇的兇器也就被留在了現(xiàn)場,松尾先生布置的陷阱就更像了。」
謹(jǐn)慎起見,為了不讓柯南用蝴蝶結(jié)變聲器被目暮警官看到的緣故,北原蒼介代替這小子繼續(xù)解釋到。
靠坐在地上緩了緩,目暮警官接過了北原蒼介遞來的紙巾。
站起身把臉上的油漆擦干凈,目暮警官的神色看起來頗為無語。
「那他又是怎么樣讓受害者往上看的呢?」
「目暮警官你又是怎么往上看的呢?」
沒有正面回答目暮警官的問題,北原蒼介反而還反問著。
「馬薩卡,兇手也是說自己要跳樓?」
這下目暮警官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而且越說還越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沒錯,兇手一定是通過打電話的方式來告知死者的,而且散落在死者手邊的手機(jī)也能印證這一點(diǎn)?!?br/>
一聲冷哼,北原蒼介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樣直刺松尾貴史。
「主持人在節(jié)目中跳樓自殺,這種事情聽起來就很震撼吧?
松尾先生,不得不承認(rèn),你在這些小聰明上的確有幾分斤兩?!?br/>
「我......」
眾人下意識地跟了松尾貴史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畢竟誰也不想跟一個殺人犯靠得太
近。
嘴唇緊緊抿住,松尾貴史面色鐵青,眼中還透著深深的不甘心,似乎還想做最后的掙扎。
「證據(jù)呢?這些都是你們的猜測而已,沒有證據(jù)的話,就算是上了法庭我能無罪釋放?!?br/>
話音剛落,目暮警官等人都把視線轉(zhuǎn)向了北原蒼介和電視機(jī)上的毛利。
只見北原蒼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乎是被松尾貴史的話給雷到了。
「怎么樣?沒有證據(jù)吧?還請你們跟我道歉!否則我要告你們誹謗!」
看著北原蒼介和毛利久久沒有說話,松尾貴史心中大定,底氣瞬間又充足了起來。
金絲眼鏡下那張油膩的臉上又重新出現(xiàn)了那副虛偽的笑容。
沒有理會跳梁小丑一樣的松尾貴史,北原蒼介只是看向了電視機(jī)上的毛利。
「你來還是我來?」
「......你來吧......」
「我原以為能當(dāng)上偵探節(jié)目的主持人兼編劇的人都會有一點(diǎn)本事,不過現(xiàn)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諏訪先生想要把你從這個位置上換下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種大火的偵探題材節(jié)目被你搞得稀爛,你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就算了,竟然還謀殺諏訪先生來保住自己的位置。
什么【繼承諏訪先生的遺志】,惡心,我看你只是想蹭諏訪先生被殺的熱度吧?」
沒有直接給出證據(jù),北原蒼介甚至還有心情嘲諷松尾貴史。..
「北原先生,你要是再給不出證據(jù)的話就請對我道歉!否則別怪我告你誹謗!
你以為你是名偵探就可以隨便給人扣上殺人犯的帽子嗎?!」
得益于多年以來的主持人功底,松尾貴史的聲音聽起來還真的挺正氣凜然的。
不知情的聽見了恐怕會真以為這家伙是個敢于用法律武器保護(hù)自己的良好市民。
當(dāng)然,前提是得遮住他這張戴著虛偽面具的臉。
「我說,你是真的不知道有硝煙反應(yīng)這種東西嗎?
我記得日賣電視臺前不久還完整報道了刑警被連續(xù)槍殺的那件案子吧?
那件案子里的犯人都知道用雨傘來規(guī)避火藥殘留物的濺射。
你一點(diǎn)防護(hù)都沒做,怎么敢在我面前叫囂要證據(jù)的?直播間里的網(wǎng)友們都知道的吧?」
「直播間?什么直播間?」
松尾貴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對信息極為敏感的他瞬間捕捉到了北原蒼介話里的重點(diǎn)。
只見北原蒼介指了指一旁的工作人員,滿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
「就是全網(wǎng)直播推理破案的直播間啊,不然你以為他們是來干嘛的?」
一瞬間,松尾貴史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走了一樣。
也就是說,自己剛才的表現(xiàn)都被直播出去了?!
而且根據(jù)北原蒼介的話來看的話,這件案子從頭到尾都只需要讓有嫌疑的人做一次硝煙反應(yīng)就行了。
這種推理秀根本就沒有必要,也就是說,這家伙早就知道自己是兇手了!
他就是故意讓自己在全國人面前出洋相的!
身體中不知道從哪里涌出了一股力量,松尾貴史居然直接向北原蒼介沖了過去,拽住了他的衣領(lǐng)。
憤怒的樣子看著像是要找北原蒼介討個說法似的。
「既然你早就看穿我的手法,那為什么不一早就揭穿我,還偏偏要等工作人員全網(wǎng)直播?!」
只不過北原蒼介是什么人?他可從來沒有慣著罪犯的習(xí)慣。
只見北原蒼介輕松掰開了松尾貴史緊緊抓住自己衣領(lǐng)
的手,隨后把他高高舉過頭頂,重重地砸在了辦公桌上。
受到巨力的沖擊,辦公桌也不堪重負(fù),直接當(dāng)場散架。
北原蒼介撣了撣衣領(lǐng)處并不存在的灰塵,俯視著已經(jīng)暈過去的松尾貴史。
漆黑的眸子中盡是漠然,喉結(jié)震動,嘴里只是淡淡地蹦出了兩個字。
「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