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斷龍石
皇帝帶著絕心等人七拐八繞又走了半個多時辰,就見原本寬闊的空間越走越狹窄,光線也越來越暗,絕心只得令手下燃起火把,將逐漸昏暗的空間照亮。去看網(wǎng)--.7-K--o-m。
就在絕心暗自心生不耐,考慮著要不要再殺個把皇妃給皇帝增加壓力的時候,眼前忽然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石室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皇帝立刻精神一振,幾步走到石室前,大聲道:“到了,龍骨就藏在石室內?!?br/>
絕心看了一眼面前厚重的石門,淡淡吩咐道:“打開?!?br/>
皇帝沿著石門仔細摸索,最后終于摸到石門開關,用力按了下去。
只聽一陣咯吱咯吱的響聲,石門緩緩打開了。
絕心命令薛白和蘇雪梅率領數(shù)百人在外面鎮(zhèn)守,以防有變,自己則帶領風云二人和百余名侍衛(wèi)押著皇帝等人走進石室內。
只見石室內空空蕩蕩,除了一具巨大的石棺之外一無所有。
皇帝指了指石棺道:“龍骨就在石棺內?!?br/>
絕心擔心石棺內設有機關,便用下巴朝石棺一點,示意皇帝打開石棺取出龍骨。
皇帝只得不情不愿地上前,雙手在石棺棺蓋上摸到機關所在,然后用力一扳,石棺的棺蓋立刻應手而開。
然后皇帝彎下腰,將靜靜躺在石棺內的龍骨恭敬取出。
絕心等人連忙看過去,只見皇帝手中緊緊握著一條長約數(shù)尺,通體發(fā)出瑩潤白光的長條狀骨骼,樣子類似人類的脊柱,卻比人類的脊柱要長上許多。
這便是龍骨?
看起來也無甚奇特之處嘛。
絕心對皇帝道:“把龍骨拿過來?!?br/>
皇帝立刻快步走來,將龍骨交到絕心手中。
絕心接過來仔細查看,卻仍舊看不出這龍骨有何神奇之處,不禁問皇帝道:“這龍骨有何神奇之處,緣何能保擁有者萬世江山?”
皇帝想了想,道:“我也不知,不過我剛才看見石棺后的石壁上有副龍形浮雕,可能和龍骨有所關聯(lián),說不定能從中看出些許端倪?!?br/>
絕心聞言不禁大為好奇,連忙問道:“在哪里,你快指給我看看?!?br/>
皇帝聞言轉身走到石棺后,指著不遠處的石壁道:“喏,就在這里。”
絕心大步上前,果見石壁上雕著一條巨龍,那半凸出的龍身雕刻得惟妙惟肖,仿佛隨時都能破壁而出騰云飛去。
絕心看了那條龍半晌,始終看不出它與龍骨有何關聯(lián),卻見皇帝目光閃動,似乎已經(jīng)看出了什么端倪來。
絕心連忙問道:“你看出什么來了?”
皇帝聞言,大步走到雕刻著龍頭的地方,對著絕心道:“你看,這龍眼其實是一處機關?!?br/>
嘴里說著話,右手食中二指已經(jīng)狠狠地朝著龍眼插去。
絕心面色一變,正拿不定主意是否阻止,皇帝的手指已經(jīng)將龍眼按入墻壁中。
與此同時,只聽一陣咯吱咯吱的巨響,石室外轟然落下一道千鈞巨石。
絕心聽到機關聲響,心中已經(jīng)感覺事態(tài)不妙,此刻再見到巨石落下,不由得變了臉色,幾步來到皇帝跟前,伸手捏住他的喉嚨,冷聲問道:“這龍眼是控制石門的機關?”
皇帝艱難地喘息著,居然還能發(fā)出一聲冷笑:“沒錯??上阒赖锰砹?。”
絕心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皺了皺眉,用空著的手去按龍眼,按了半天卻毫無反應,一顆心頓時沉到谷底。
皇帝冷眼看著絕心動作,不無得意地道:“沒用的,這道機關一經(jīng)啟動,石閘便會將此處徹底封死,任何人都別妄想打開。”
“不可能!”絕心看著皇帝的臉色,猜到他所言屬實,然而心中卻終究存了一絲希望:“如果當真是這樣,那你和你的那些皇妃皇子們也一樣會被困死在這里!”
皇帝冷笑一聲,漆黑的瞳仁瞬也不瞬地盯著絕心:“你以為事已至此,朕還會奢求活命么?能把你們這幫逆賊困死在這凌云窟中,朕也算對得起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了!”
絕心沒料到皇帝竟然如此決絕,寧可拼上一干老婆兒女的性命也要置自己于死地。
他看著面露得色,眼中還帶著對自己毫不掩飾嘲諷的皇帝,心中不由竄起一股怒火來,當下咬牙道:“既然你想困死我們,我便先殺了你做先行的!”
說完手上用力,便要拗斷皇帝的頸骨。
凌云窟石室外。
薛白蘇雪梅和數(shù)百名侍衛(wèi)怔怔看著那道重逾萬金的石門落下,不禁各個變了臉色。
片刻之后,薛白毅然下令:“來二十個人挖掘石門,其他人原地休息,準備接替!”
蘇雪梅擔憂地看了看那道石門,然后將薛白拉到角落,低聲問道:“這道石門如此堅固,憑我們這些人的力量恐怕難以挖穿吧?”
薛白皺皺眉,心中也明白此事棘手,然而絕心被困在石室中,若想救他就必須把石門挖穿,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辦法。
想到這里薛白道:“一天挖不穿就挖兩天,我們這里有七八百人,多挖幾天總能挖得穿的。宮主在里面一時半會兒又不會有危險,只要我們挖穿石門,宮主就能安全出來了?!?br/>
蘇雪梅風情萬種地橫了薛白一眼,一根春蔥般的手指戳上薛白額頭,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你這個死腦筋,為何一定要救宮主出來?你也不想想,如果宮主被困死在里面了,到時候最大的得利者會是誰?”
薛白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楞了一下才怔怔反問道:“是誰?”
“還會是誰,當然是咱們了!”蘇雪梅朝薛白飛了個媚眼,嬌軀柔若無骨地貼到薛白高大的身上,低聲說道:“你想啊,絕天少主已經(jīng)廢了,只要絕心死了,你我兩人就是無神絕宮內勢力最大的人,只要我們再齊心協(xié)力扳倒絕地天行,到時整個無神絕宮就是我們的天下了!那時候你做宮主,我做宮主夫人,我們在蓬萊島做一對神仙眷侶,此生再不用受制于人,你說這該有多愜意?”
薛白聞言臉色大變,他做夢都沒想到蘇雪梅居然有如此大的野心,想要害死絕心自己控制無神絕宮。
他曾受過絕無神恩惠,因此對絕無神忠心耿耿,絕無神死后,他便繼續(xù)效忠其子絕心,只想本本分分地在無神絕宮內當一輩子的藥部部主,從來沒有過任何非分之想。
他一向心性淡泊,幾近無欲無求,唯獨對蘇雪梅一往情深,只是始終苦無機會接近。如今在絕心的苦心安排下,他終于如愿和蘇雪梅朝夕相處。
眼見得一向對自己冷淡的心上人在自己的熱烈攻勢下開始漸漸有軟化的跡象,薛白還以為自己已經(jīng)守得云開見月明,卻沒想到外表對無神絕宮忠心耿耿的蘇雪梅居然存了叛逆之心,想要鼓動自己一起反叛絕心。
薛白性情看似古怪,為人卻極為忠誠,既然決定為絕心效忠,便絕不會生出叛逆之意,因此聞言后立刻板起臉來,冷聲說道:“雪梅,真沒想到你居然有如此大的野心。我雖然十分喜歡你,但絕不會為了你背叛宮主。今日你這話我只當沒聽見,你也只當從沒說過,咱們仍舊一心一意地效忠絕心宮主。如果我再聽你提起這些大逆不道之言,休怪我不念咱們的情分,如實稟報宮主。”
蘇雪梅說這番話之前,早已做好了薛白不會答應的心理準備,聞言也不氣餒,反而抬起俏目對著薛白嬌笑道:“我只是想到了便隨便一說,并非當真存了反叛絕心宮主的心思。既然你堅決反對,那我自然會打消了這個想法。誰讓我心里也喜歡你呢?!闭f完踮起腳尖,將自己精致的櫻唇輕輕送到薛白唇邊,主動吻了上去。
薛白哪里經(jīng)歷過這般陣仗,眼見得心上人投懷送抱主動獻吻,早已是心亂神迷,情不自禁地回吻了過去。
兩人越吻越深,期間蘇雪梅一雙妙目始終瞬也不瞬地緊盯著薛白的雙眼,眸中充滿了惑人的盈盈柔光。
兩人如此近距離對視之下,薛白不知不覺地沉迷其中,神智開始漸漸昏沉起來。
眼見得薛白的眼神越來越茫然,蘇雪梅知道他的心智已經(jīng)徹底被自己的所控制,不由得意地在心內暗笑一聲,放開薛白的唇瓣后退一步,仍舊緊盯著他的雙眸,一字字道:“薛白,從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你什么話都要聽我的,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么?”
薛白怔怔點頭,緩緩開口道:“明白?!?br/>
蘇雪梅抬起右手,輕輕放在薛白掌心。
一只小小的金翅蠱蟲從她衣袖內爬出,飛快地爬到薛白手腕處,沿著淡青色的腕脈鉆了進去。
蘇雪梅靜靜看著渾渾噩噩的薛白,俏麗的臉色不由露出一抹陰沉的冷笑來。
她的和‘金翅傀儡蠱’向來萬無一失,雖然不知為何在聶風身上失了效,但那也是絕無僅有之事,用來對付其他人還是萬試萬靈的。
即使是名震江湖的神醫(yī)薛白,還不照樣中了她的招?
只不知聶風和步驚云二人能否如他們昨晚夸下的??谀前闶帐暗孟陆^心?
能收拾得了是最好不過,就算收拾不了問題也不大,反正他們都被那道斷龍石困在石室之內,只要自己下令外面的侍衛(wèi)收工回去,絕心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會被困在石室中活活地渴死餓死。
只要絕心一死,整個無神絕宮內就再無什么厲害人物,絕地又受了傷,只要她能設法除掉天行,那便能穩(wěn)坐無神絕宮宮主之位。
至于那幾個老不死的廢物長老不過只是擺設,除了義正詞嚴地瞎嚷嚷些宮規(guī)之外根本沒有任何本領,她只要隨便給他們點好處,再恩威并施一下,還怕他們不老老實實向自己俯首稱臣?
想到這里蘇雪梅心中得意非常,越想越覺得自己昨夜答應聶風條件的決定英明無比。
反正她又不想當中原的皇帝,不管聶風步驚云和皇帝他們最后是生是死,她只要等著絕心被困死了,然后帶人回去接管無神絕宮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