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打開馬車那古樸的小木門,走了進(jìn)去。
瑕多麗果然在這里,只見她慵懶地躺在柔軟的毛毯上,食指與大拇指之間還拿著一顆黑葡萄,正送往那誘人的小嘴中。
里面的裝飾跟外面完全不一樣,精細(xì)的木雕,潔白的毛絨毯,里面寬大而又亮麗,一瓶金屬制成外部嵌入寶石的酒瓶與一盤盛著各種鮮果的水晶器皿放在瑕多麗身邊。
這真是別有洞天啊,看了看眼中的麗人,洛林眼中有了一絲波瀾,因為在很隱私的地方,所以洛林算是頭一次看清楚了瑕多麗的身材,上一次在自己家的客廳中,瑕多麗可是穿著一件寬大的古樸長袍,那是什么都看不出來的。
因華貴的古典束胸衣袍把那飽滿的胸部襯托的更加顯眼,那種白皙的乳色更像是一種天然般的自然,亭亭玉立欲壑難填,很是惹人胃口。纖柔的腰肢加上若隱若現(xiàn)的優(yōu)美渾圓的玉腿,洛林想到了一個詞:黃金分割。
以一種老司機般的眼光打量著瑕多麗,洛林得出一個結(jié)論,配上那似少女懷春又似曖昧少婦的姿態(tài),這個女人就是一個極致的尤物,她似乎每一個動作都能把她的美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那不是一種作態(tài),只因上帝賜給了她這身傲人的曲線而渾然天成。
“你的未婚妻是不是很美麗?”瑕多麗微笑的看著洛林。
洛林點了點頭,“你比我所見過的人都要美麗?!闭f完,洛林走了進(jìn)來,關(guān)好門,然后在離瑕多麗最遠(yuǎn)的位置坐了下來。
看過一眼之后洛林就沒再看那個尤物了,低著頭看著鋪在地上的毛絨毯,專注而又認(rèn)真,似乎那毯子有什么東西非常吸引著洛林,不時還用手摸了摸,這股模樣儼然一個孩子該有的表現(xiàn)。
“你好像對我保持著距離,我讓感到你了害怕嗎?”瑕多麗拿起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黑酒杯微微喝了一口。
“我有一點認(rèn)生。”洛林依舊低著頭。
對于本就有圖謀的人,洛林抱有極大的戒心,作為一個心里年齡三十來歲的人,洛林并不認(rèn)為就該小瞧瑕多麗,想著如何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間,那只會讓自己顯得白癡與危險,所以洛林反而更加慎之又慎。
你永遠(yuǎn)不知道對你擁有絕對掌控權(quán)的人,她在某些時刻會對你做出哪些超乎想象的決定。
洛林在前世就是一個掌控者與被掌控者,他對此深有體會。
“不要害怕,孩子,以后我們會是一個很親密的關(guān)系?!辫Χ帑惿裆悩拥目粗种械暮诰票?。
“嗯,我知道?!?br/>
“你知道什么?”瑕多麗眼中的異樣更盛了。
“我們是夫妻,以后都會在一起?!甭辶痔痤^,用孩童般的眼光看著瑕多麗,眼中充滿了無知與理所當(dāng)然。
瑕多麗笑了,“是的,我們會在一起?!比缓笈e起手中的黑酒杯,“為我們在一起干杯。”說完,又是微微喝了一口。
洛林低下了頭,由于自己的關(guān)系,他有時看瑕多麗就像是一個丫頭,又仿佛是一個大姐姐,這種感覺還真難分辨啊,是不是取決于自己內(nèi)心角色的轉(zhuǎn)換?洛林心中搖頭,拋開這些無聊的想法。
瑕多麗這時從一旁的暗柜中取出一本書,洛林用余光能夠看到瑕多麗取出那本書后就看向了自己。
洛林不知覺的把頭低的更低了。
“據(jù)說你會看書?這很聰明啊,誰教你的?”
“我爺爺教我的?!甭辶钟忠淮挝⑽⑻痤^,不過并沒有看向瑕多麗,而是對著一處木雕看著,眼神有些哀傷,“還有我死去的父母。”
用死人做擋箭牌那是再好不過了,尤其他們的身份還是貴族。
瑕多麗點了點頭,“來,這本書拿去,它或許能幫你化解路途的煩悶。”
洛林起身,走到瑕多麗身邊,伸手接過這本書,看了一眼,書名是《貴族的優(yōu)雅與陰暗》。
“謝謝?!?br/>
說完,洛林轉(zhuǎn)過身繼續(xù)走向剛才那個位置。
一只溫?zé)岬挠袷肿プ÷辶值男∈?,洛林回頭,眼中帶著不解。
“就坐在我身邊看吧,如果你有什么看不懂的也可以問我?!蹦抗鈳еσ?,但也隱含著不可抗拒。
洛林讀懂了瑕多麗眼中的內(nèi)容,心中沒有多想,他不想自己就給瑕多麗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好吧?!甭辶挚雌饋碛行┖ε拢厣碓阼Χ帑惿砼宰讼聛?。
剛剛坐下的洛林就被瑕多麗近身了,瑕多麗微微起身,向洛林傾斜過來,頭伸在洛林那白皙的脖子處嗅了嗅。
“不要緊張,我就是想提前熟悉一下你身上的味道。”瑕多麗眼中有些狡捷,身姿又退回原來的位置。
洛林毫不掩飾自己臉上那很假的笑容,然后低頭翻看起書本來。
瑕多麗調(diào)整了更加讓自己舒服的睡姿,看著洛林,眼中滿是趣味性。
被人一直看著,況且對方還是一個與自己有著復(fù)雜關(guān)系的女人,才過了一會兒洛林就受不了了。
“瑕多麗,你這樣會讓我很不自在?!甭辶职岩唤z微怒表現(xiàn)出來,一味的懦弱不符合一個貴族的性格,況且他還是一個家族的獨苗。
“抱歉?!辫Χ帑愑醚凵竦狼?,“對了,你雖然能看懂字,但你能看得懂意思嗎?”瑕多麗顯然又發(fā)現(xiàn)了一件趣事。
“大概吧,淺顯的就可以?!甭辶址笱苤?br/>
瑕多麗眼中突然綻放一些光彩,身子又稍微爬了起來,“你把這本書翻到1092頁,對對…就是從這一段開始,你看看?”說完瑕多麗一臉期待的看著洛林。
洛林遵照著看了起來,不過隨著閱讀的深入,洛林微微皺起了眉頭,到最后臉色更是尷尬起來,再也無法繼續(xù)看下去了,“啪”的關(guān)掉了書本,一臉吃驚的看著瑕多麗。
“哈哈哈!!怎么樣?你看懂了沒?”瑕多麗看起來開心至極,眼中滿是調(diào)侃的意味。
洛林則沉默不語,臉色變得有些無奈外加一絲憤怒。不過他這幅模樣更加惹得瑕多麗肆無忌彈的笑容。
這時,一只玉手突然伸過來抓向洛林的下體,洛林瞳孔猛的一縮,臉上震驚的面無血色。
這一出,當(dāng)真毫無防備!
“哈哈,哎呀,原來還是軟的。”瑕多麗收回了手,那眼中似乎還帶著一股失望,不過這仍然阻擋不了瑕多麗的開心,那滿臉的惡趣味讓洛林心驚不已。
跟這樣一種人長期相處下去,那還了得?。?!
看來,這個女人是把她所壓抑的情緒宣泄在自己身上了,想想也是,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孩在這比地球更加殘酷好幾倍的世界謀求權(quán)力,發(fā)展勢力,她明銳聰明的天賦確實讓人驚嘆。
但同時,在長期處于畸形的社會環(huán)境下,她的所隱藏的性格或者人格也發(fā)生了一些轉(zhuǎn)變,在絕對的安全下,她稍微釋放了一下自我就讓洛林感到肉跳不已。
這是一個瘋女人!!
她居然對我這個十歲孩子做出那般動作,讓自己看那些隱含成人的書籍,對于自己來講,這是一個很難掌控的女人,她心里的陰暗面或許已經(jīng)達(dá)到了某種極端的界限。
她可能真的會對自己做一些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也或許…她只是單純的調(diào)侃自己,一個孩子能知道什么呢?
“瑕多麗!!”洛林不憤怒也得裝著憤怒了。
“哎呀,我可愛的小洛林生氣了?!辫Χ帑愄舳褐粗辶帧?br/>
“好好,不惹你了,好久都沒這樣開心過了。我真的不惹你了,你還要看什么書?”說著把暗柜抽出來,里面擺放著幾本書。
洛林眨了眨眼睛,暗中深呼一口氣,平息下剛剛的情緒。
“還會調(diào)節(jié)自己,懂得隱忍?”瑕多麗看出了洛林的心態(tài)。
“你以為你遇到的孩子都是白癡嗎?”洛林怒道。
“襖,你說的很對,請息怒,我的大人。”瑕多麗裝模作樣的退縮道。
洛林起身,一只腳跨過瑕多麗的身體,身體傾斜,從那暗屜里把里面書都取了出來。這期間,雖然洛林看起來毫不在乎,似乎處于憤怒之中,但洛林心中其實在小心觀察著瑕多麗的神色。
最后抱著書本走到離瑕多麗最遠(yuǎn)的位置坐了下來。
“對了,你怎么不問問,你的家要怎么處置,比如你以前的玩具啊,或者值得珍藏的東西什么的?!?br/>
“你自己處理吧,我還一個孩子能做什么?”洛林決定對于瑕多麗這個人要換一種相處之法。
洛林突然覺得,瑕多麗是一個喜歡聰明伶俐但又對自己毫無威脅的人,一種能在思想上碰出點火花的人,而那人又是那么忠心耿耿,敞開心扉的那種。
那種唯唯諾諾,遲鈍不靈光的人反而會被她仍在一邊,久而久之都會被遺忘的,當(dāng)有一天想起時,只會出現(xiàn)兩種情況,第一,她得甩開身為妻子的這種身份,到那時下場肯定會很慘,第二,拿你當(dāng)擋箭牌,下場也會很慘。
所以,洛林決定改變一下思路,暫時敷衍下去,等到自己身體稍微長大一些,又或者自己的超能力再強一些時,再想辦法逃出去。
必須逃出去,要知道,與瑕多麗的基礎(chǔ)可是維持在利益的基礎(chǔ)上的,她是在圖謀自己領(lǐng)地的某種東西,兩人才會走的這么進(jìn),一旦沒有了利益基礎(chǔ),對于這個世界的法則來說,什么都不是了。
“好吧,既然沒有什么你值得留念的東西,那我就自行處置了。”
洛林點了點頭,沒有再回話了,開始看起書來。
有點像小時候的自己啊。瑕多麗看著洛林看書認(rèn)真的神情,不禁想到自己小時候的樣子。
想著想著,瑕多麗閉上了眼睛,睡著了。
洛林依然看著書,并且看得精精有神,這本書的名字叫:《凡人阿拉提的世界》。
天空的光輝終于漸漸消失,微暗的色調(diào)開始出現(xiàn)在天際,并逐漸侵染而來,一顆一顆若隱若現(xiàn)的星光也開始閃現(xiàn)。
夜色快要來臨了,在大地上,一輛四匹馬車仍然在曠野上奔跑著,看上去沒有一點疲憊。
不知過了多久,當(dāng)天色完全黑下來時,洛林睜開了眼睛,他此時縮卷在角落里,看了看四周,車內(nèi)此時已經(jīng)很暗了,洛林爬了起來,走到車簾處,揭開一角看向外邊。
“這里是貝魯法特地區(qū),隸屬于缊吉斯家族的領(lǐng)地?!鄙砗箜懫痂Χ帑惖穆曇?。
洛林沒有出聲,仍然望著外面的景色。
“你的睡姿告訴我,你其實仍然非常小心,不踏實對嗎?這里全是柔軟的毛絨毯,縮卷著身體睡著,說明你的精神狀態(tài)不是很好,我的小洛林。”
“你又自以為是了,瑕多麗?!甭辶只仡^看了一眼陰影處,“難道就沒人告訴你,不要順便猜測一個人的心里嗎?那會使人發(fā)瘋的。”
“說的好像有道理,但我說的話也有道理?!?br/>
洛林又繼續(xù)看向車外的風(fēng)景,沉默不語,瑕多麗還真是有獨特的眼光啊,心思細(xì)膩的未免有些過敏了吧,你這樣一個人,很難會有朋友的。
一雙潔白的手從黑暗中伸出來,輕輕放在洛林那瘦小的雙肩上。
“告訴我,你最感興趣的是什么?”背后的聲音有些空靈。
洛林抬頭看著已經(jīng)是漫天星辰的夜空,怔怔出神。
半響,一句讓瑕多麗既好笑又蕭然起敬的話語從洛林這年幼的孩子口中說了出來。
“我最感興趣的啊……應(yīng)該是想做一個,調(diào)查所謂的神是否真的存在的……那個男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