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里已經(jīng)隱約猜到了結(jié)果,可聽到了獄卒的回答,伯秦還是當即愣在了當場,不待他做出反應(yīng),倒是一旁的淳于青已經(jīng)憤怒的指責(zé)道:
“看看!看看!這就是你們秦人的所做作為!從惠文王開始,昭襄王、孝文王哪個不是背信棄義之輩!”
面對淳于青的指責(zé),伯秦覺得自己竟然無法反駁,他沉默了良久,才開口對淳于青說道:“再過半月陛下就會啟程返回咸陽,到時候我定然會為你們討回一個說法?!?br/>
淳于青沒有回答,像是在懷疑的伯秦的沉默到底是否會兌現(xiàn),直到他的眼神瞥向了伯秦身旁正在擦劍的葉庭,他才猛的幾個激靈,不情不愿的回答道:
“好吧,我就信你們秦人一回?!?br/>
之后淳于青又和獄中的老師寒暄了幾句,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離開了。
待到淳于青走遠,葉庭才將輕劍收起,“伯秦的性格也未免太好了,對于這種人,就不能給他好臉色看,伯秦我跟你說,你這個性子肯定是要吃虧的……”
說到這里,葉庭突然不說了,他想起了歷史上伯秦的結(jié)局——因為一道偽造的詔書而選擇自盡。
當是時,扶蘇對于葉庭來說也只是歷史上的人物,葉庭曾經(jīng)只是為這位差一點點就登上皇位的長公子感到惋惜,而現(xiàn)在,伯秦卻是真實的站在他的面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想到只是因為那一道詔書便毀了伯秦的一生,他便不能控制的感到一陣心痛。
葉庭特別想要知道,當時伯秦接到那道詔書的時候,他會是什么樣的心情,他又是經(jīng)過了怎樣的掙扎,才選擇了遵從詔書自盡。
然而,現(xiàn)在,葉庭卻什么都不能說,什么都不能問,但是他已經(jīng)決定,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幫助伯秦登上皇位,不僅僅是為了完成任務(wù),也是為了伯秦。
或許是葉庭的決心感動了上(系)天(統(tǒng)),他的耳邊突然出現(xiàn)了系統(tǒng)的提示音。
【恭喜玩家智力增加100點,目前智力點數(shù)為50點!】
……
摔!感情我之前的智商都是負的?。∵€當真是智!商!感!人!啊!
葉庭此時的心情是非常的臥/槽,不過也是因為這50點的智力,他竟然從之前一系列的事件中窺到了一絲端倪,可是智商的限制也讓他無法得知到底的哪里不對勁,他只能對伯秦提醒道:
“伯秦,此事有些蹊蹺,你還是小心行/事為妙。”
伯秦點了點頭,但又隨后搖了搖頭:“無論此事有何蹊蹺,只要這人確實是父皇下令關(guān)押的,我就必須勸諫到底?!?br/>
葉庭想了想,覺得伯秦說的也挺有道理的,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要求道:“你面見陛下的時候,我要跟隨在你的身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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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回程的日子比預(yù)計中早上一些,因為他在回程途經(jīng)博浪沙時遇到了刺客。
刺客埋伏在博浪沙的草叢中,試圖用巨大的鐵錘狙擊秦始皇的車駕,但是最終擊中的是偽裝的車駕,但秦始皇也為此大怒,下令全國緝捕刺客,又將方圓百里之內(nèi)的人屠盡,以防刺客藏匿其中,當然,最終的結(jié)果仍是一無所獲。
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伯秦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葉庭也覺得有些好奇,明明是父子,一個暴虐殘忍,一個仁慈寬厚,伯秦和秦始皇大大的性格怎么就能差那么多?
行刺時間只是秦始皇東巡途中的一個小小插曲,不過為了安全起見,秦始皇的車駕還是直接取道上黨,直接回到咸陽了。
車隊浩浩蕩蕩,從遠處看猶如一道長蛇般前后蔓延數(shù)里,自從遇刺之后,皇帝所在的車駕就被隱藏在車隊的最中間,除了幾位近臣,誰都不知道陛下到底是在哪輛車中。
秦始皇回到咸陽的當年晚上,為了慶賀大典禮成,始皇在咸陽城外的行宮蘭池宮大宴群臣。
宴會之上,君臣盡歡,始皇之前被刺客敗壞的心情也好轉(zhuǎn)了許多,面對著群臣的恭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酒,在群臣告退的時候,始皇已經(jīng)有些醉意,但他還是指著伯秦說道:
“扶蘇,你留下,其他人退下吧?!?br/>
伯秦應(yīng)承下來,起身與始皇到了正殿后的書房里,偌大的書案上擺放著滿滿一堆的竹簡,都是伯秦這幾個月來處理的政務(wù)。
始皇跪坐到大案后面,又示意伯秦也入座,他翻著書案上的竹簡道:
“這三個月里你處理的政務(wù)我已經(jīng)問過了,扶蘇你做的很好,沒有讓朕失望?!?br/>
伯秦拜道:“多謝父皇夸獎?!甭曇袈犉饋砭谷挥行└蓾?。
秦始皇繼續(xù)道:“扶蘇今年已經(jīng)十七了吧,離加冠還有三年呢,朕這就問問今年還有哪天是黃道吉日,也應(yīng)該讓你做太子了,你也別回九原了,就跟隨在朕的身邊學(xué)習(xí)吧?!?br/>
在伯秦的記憶中,他的父皇甚至從來沒有對他這么和顏悅色過,再聽到讓自己做太子的承諾,伯秦本來應(yīng)該是欣喜若狂的,因為那些沉甸甸的心事,伯秦卻怎么也開心不起來,他突然起身跪到了大殿中央,俯下了身體。
“多謝父皇夸獎,只是扶蘇還有一事想問?!?br/>
秦始皇的臉色突然沉了起來,他搖了搖頭:“如果是昭獄里儒生的事情,你就不用說了?!?br/>
“父皇!”伯秦突然抬高了聲音。
秦始皇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下來,他嘆息了一聲道:“扶蘇,你還年輕,朕這么做自然有朕的道理?!?br/>
“父皇,大秦自商君以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所有罪名全部依據(jù)秦典,現(xiàn)在那么多儒學(xué)大家卻被關(guān)在昭獄之中,他們到底何罪之有?”
面對伯秦的這番話語,始皇竟然無言以對。
房間中一片死一樣的寂靜,過了良久,才聽到秦始皇怒道:
“扶蘇!你這是在質(zhì)問朕嗎?”
伯秦俯身,沉聲拜道:“懇請父皇饒恕儒生?!?br/>
看著跪在地上不依不饒的兒子,秦始皇從地上拿起了一卷竹簡。
“朕讓你看看,這些儒生是如何明里暗里的諷刺大秦,諷刺朕的!對于這樣的亂臣賊子,難道就不應(yīng)該誅殺嗎?”
竹簡狠狠的砸到了伯秦面前,從字里行間,伯秦確實看到了來自儒生的諷刺之語,他不知應(yīng)該如何勸說,只能重重的,一下一下的磕著頭,再次抬起頭的時候,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絲絲血跡,聲音中帶著哽咽:
“父皇,儒生雖然有錯,但是罪不至死!懇請父皇饒恕儒生!”
看到這樣的一幕,秦始皇也呆住了,他沒有想到自己的長子竟然如此倔強,為了保住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亂臣賊子,扶蘇竟然能夠會那么執(zhí)著,他只能放低聲音勸道:
“扶蘇,你還不明白嗎,朕這是為你好啊,朕還在的時候這些儒生就敢出言諷刺大秦,若是朕不在了呢?扶蘇你樣樣都好,就是有時太過于仁慈,這樣你又如何能鎮(zhèn)的住他們,朕這是在為你清除后患?。 ?br/>
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為了自己的私欲,就可以濫殺無辜了嗎?伯秦不能理解,也實在無法贊同自己父皇的觀點,或許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
“父皇!若是殺了那些儒生,只會讓天下讀書人心寒,讓天下百姓心寒,他們會說……父皇是個暴君!”
暴君這個詞并不是始皇帝第一次聽人提起了,可是他從來不在乎別人這樣說他,因為凡是而膽敢在他面前將這個詞說出的人,早就已經(jīng)是躺在亂葬崗里的死人了,但是現(xiàn)在,這個詞竟然是從他的兒子口中說出,他寄予厚望,想要在未來將整個帝國托付的扶蘇口中說出。
父親的悲哀也莫過于此了。
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涌上始皇的腦子,他的身體就像是被憤怒完全控制了般,竟然霍然起身抽/出長劍,便朝還跪在地上的伯秦刺去。
“好!我是暴君!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這逆子!”
之前的話剛剛說出口,伯秦就已經(jīng)自知失言,所以面對迎頭劈頭而來的長劍,他竟然也不躲不避,就跪在那里一動不動。
幸好外面的人聽出了里面有些不對勁,在始皇帝抽劍之時就已經(jīng)沖了進來,只是面對看起來十分憤怒的皇帝陛下,他們只是呆立在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愣愣的望著殿中。
慌亂之中,葉庭也顧不得那么多了,眼看著伯秦就要遭遇不測了,他一個箭步就推開了門口的一干人等,上前就用手緊緊握住了那把距離伯秦僅有數(shù)寸的長劍,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滴落,滴到了伯秦眼前的地上。
伯秦抬頭,看到的是一雙鮮血淋漓的手,還有某人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