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做男人真不容易
“自然是飛不了的。”
視屏那頭,男人頭發(fā)幾乎剃光,只留下短短的一層,所以額角上的菱形紋身自然是完完全全展現(xiàn)。
他的皮膚有些黑,渾身的肌肉并不夸張,給人以健美之感。
五官分明,鼻梁高挺,和盛華儀竟然有五分相似。
他此刻正在擦拭手中的槍,動作緩慢,像是在對待自己的情人。
盛華儀發(fā)現(xiàn)自己這輩子最失敗的事情就是沒有教育好兒子,她一個做母親的,永遠都不明白他們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你什么時候到達?”
“大概……八個小時之后?!?br/>
他收起手中的槍,對盛華儀緩緩一笑。
“他呢?”
盛華儀知道他說的人是誰,她和羽兔見面的時間也不少了,竟然一直沒有看出來他其實是一個男人。
卸完妝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以前有多瞎。
“在自己的房間里面,你怎么都不告訴我他是男的?”
男人咧嘴一笑,很惡劣的樣子:“你連男女都看不出來嗎?”
盛華儀哼了一聲,很不喜歡他沖自己笑的模樣。
“掛了。”
男人聽到她的話,也沒有什么表示,笑著看著屏幕變成了黑色。
“從自己人手里搶東西,還真是痛快,你說是不是……哥?”
他看向窗外,除去機翼上的燈光,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到。
——
王生跟在任靖原的身后,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總裁,現(xiàn)在是什么時間了?”
任靖原沒有用看白癡的眼光看他,而是拿起了手中的手機。
王生一看時間,大驚:“我竟然迷迷糊糊過了半個月?”
這時,任靖原倒是有幾分感興趣。
“你一點印象都沒有?”
“有一點,可跟做夢一樣,分不清楚是真的還是假的。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對公司不利的事情了?”
王生看著任靖原,想從他的口中得到否定的回答。
任靖原停下腳步,聲音冷漠:“嗯?!?br/>
王生捂住心口,完了,做了。
“我做什么了?嚴不嚴重?”
這種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反而要問受害者的情況,簡直像一個人格分裂患者。
“本應該在這個月續(xù)簽的合同,你全都拒絕了,導致共有十七家分部不能正常運營,還拿走了持有股票的內(nèi)部名單,協(xié)助她一起說服他們放棄并且辭職……”
他說一件事,王生的臉便白一分,最后跟墻上的白皮一個顏色了。
“那我……簡直罪不可?。 ?br/>
王生的大腦飛速旋轉(zhuǎn),發(fā)現(xiàn)這一切的后果已經(jīng)嚴重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任靖原站在車前,如水的銀光灑落在他的身上,下了一天雪停了。
只聽他淡淡道:“是。”
王生兩腿一軟,就差給任靖原跪下贖罪了,卻聽到還有下半句。
“快上車,慢!”
車門恰好被打開,王生膝蓋一軟,直接跪了進去。
“總裁,我現(xiàn)在立刻聯(lián)系之前的合作公司,還有離職人員……”
“不必了?!?br/>
任靖原打斷了他慌里慌張的思路,說道:“回去睡一覺,記得明天早上去看醫(yī)生?!?br/>
“這怎么行!我必須現(xiàn)在就開始彌補……額?”
王生緊繃的神經(jīng)突然柔軟了一下,在腦海中劃出一道水痕。
腦袋進水了!
“總裁,那……您送我回去?”
任靖原開著車,在前面冷呵了一聲。
清冷的街頭,只有紅綠燈在堅持不懈的工作,一群年紀絕對不過三十的黃毛綠毛推推嚷嚷,搖晃著從一家酒吧里面出來,空氣中有烤串的味道,被冬天的空氣冰鎮(zhèn)了一下——更嗆人了。
被隨意丟出去的王生就站在街頭,邊咳嗽邊喊:“總裁!你真的把我丟下不管了嗎?很冷?。 ?br/>
曲線流暢,狂霸酷炫的世界頂級跑車在拐彎處輕輕松松來了一個漂移,留給他一個無情的背影。
王生裹緊了衣服,用手背擦擦因為咳嗽和寒冷激出來的眼淚,很無奈的往回走。
還好距離他住的地方不是很遠了。
夜闌珊
聞歌待在房間里面,床上堆了一堆東西。
小風和子遠默默的在房間內(nèi)移動,像是勤勞的小蜜蜂一樣把東西都整理好。
任靖原把車子停在車庫,進門發(fā)現(xiàn)一個女仆都不在了。
但也并沒有多想,直接上了二樓。
一進門,看到正在忙活的妻子兒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還好這只用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并沒有人看到。
“爸爸,你回來啦!”
子遠把冬裝疊好,和先前的擺在一起,驚喜的回頭。
他還不是很能理解破產(chǎn)的意思。
小風心中嘆了口氣,臉上一片嚴肅,頗有些少年老人的樣子。
他走到任靖原的身邊:“爸爸,蹲下?!?br/>
任靖原奇怪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
他剛一蹲下,小風軟軟小小的手就伸了過來,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也許是為了表示認真和安慰,他使了老大的勁兒——
“爸爸,男人,就要不怕失敗。”
任靖原漆黑如夜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兒子,這個小團子奶聲奶氣的,卻像是一個大人在和他對話。
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這在小風的眼中,自動變成了“強忍著淚意,在孩子面前假裝堅強”的形象。
不由在心中再次嘆息,做男人真不容易啊。
任?不容易?靖原為了回應兒子給的安慰,只好憋著笑,慎重回答:“嗯?!?br/>
然后站了起來,捏了捏小風的手,讓他自己去一邊玩。
走到聞歌的身邊,從背后抱緊了她。
“在準備跑路嗎?”
聞歌點頭:“對,馬上就準備好了?!?br/>
“還差什么東西嗎?”
聞歌牽住任靖原的手,目光掃過床上一塊塊的必需品,最后落在小風子遠的身上。
“那些,還有兩個小寶貝……”
然后舉起任靖原的手:“還有這個大冰塊?!?br/>
任靖原面對聞歌的閃亮的目光,忍不住別過臉去,咳嗽了一聲。
聞歌看著任靖原發(fā)紅的耳垂,用指尖在他的手心里面撓了撓。
“以后,我來養(yǎng)你。”
她的聲音很小,沒讓兩個小不點聽見。
“作為我金窩藏嬌的小白臉,你以后可不能那么悶騷,整天板著一張臉了?!?br/>
“那我要怎么做?”
任靖原回過頭來,連討論這種問題臉上都是一片嚴肅。
聞歌豎起一根手指:“把悶字去掉?!?br/>
任靖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