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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主動送出退婚消息的謝婉煙,看著禁閉室里幾天不肯吃喝,消瘦了一大圈,還是眸色赤紅的兒子,開始懷疑,自己退婚的帖子,是不是送的太早了。
除了關(guān)禁閉,秦家夫婦并不舍得真的讓自家兒子受苦,也就找了個心理大師和秦止墨隔著安全窗交談,可惜看起來并沒有什么效果。
秦止墨一開始時,根本就聽不進心理大師在說什么,只會威逼利誘心理大師給他開門,比如許以種種好處,并且揚言再不開門以后出去砍了心理大師之類的。后面他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是在做無用功后,就干脆不再給任何回應(yīng)了,只用一雙滲人的赤色雙眸,陰翳森冷地盯著隔著安全防護玻璃的監(jiān)控攝像頭。
只是關(guān)著他不讓這傻孩子出去傷人傷己,他都能反抗至此,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給他退婚了……甚至葉零那邊得到退婚消息后,又火速和別的男生傳出戀愛緋聞……謝婉煙簡直不敢想象兒子會是怎樣反應(yīng)。
秦如松實在受夠了一向是他驕傲的秦止墨,如今這副為了一個女人頹廢自虐的鬼樣子,他直接把葉零和薛步凡的緋聞傳聞的消息隔著安全玻璃放到秦止墨面前。
當(dāng)然,為了避免太過刺激到秦止墨,秦如松所展示的頁面都是經(jīng)過精心篩選的,完全看不出葉零另結(jié)新歡,是因為先被“退婚”了。
“看看,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她一點都不愛你!你又何必惦記著她?
被關(guān)禁閉的同時,秦止墨也被沒收了個人終端機,這幾天下來,還是他頭一次聽說葉零的消息。
秦止墨頓時眸色赤紅如血,咬牙切齒恨恨道:“我就知道那個女人,我一不看著她就會胡亂勾三搭四,薛不凡那小子本來就對她心懷不軌……你快放我出去,我要打斷那個死女人的腿,再殺了她那個姓薛的奸夫!”
可惜幾天不吃不喝,讓他聲音變得嘶啞無力,聽起來并沒有多少氣勢。就算高級異能者可以靠吸收空氣中的游離能量補充維持身體機能所需,最多也就能堅持十來天不進食。
秦如松冷哼道:“她在和別的男人甜甜蜜蜜地的時候,你以為她不知道你因為她在這里被關(guān)禁閉嗎?她知道,可是她不想選擇你!也是,你這個樣子,動不動就要喊殺喊打的,哪個正常的女孩子會愿意和你在一起?”
謝婉煙也在旁邊哽咽道:“阿墨,你一向都是爸爸媽媽的驕傲啊,是異能世家年輕一代的超級天才,你怎么能因為一個女人,變成這副樣子?只要你把她忘了,恢復(fù)正常,爸爸媽媽就把你放出來啊……你看看你自己,你現(xiàn)在眼睛紅得……再這么下去,就真的要走火入魔了啊,你為了一個葉零,連爸媽和自己都不要了嗎?”
被那個嘮叨得不得了還一點都不怕他恐嚇的心理大師念叨了幾天下來,一直不覺得自己有什么異常的秦止墨開始意識到,在這些人包括他父母眼中,他現(xiàn)在眼睛發(fā)紅的狀態(tài)是不正常的,是異類,是有病,變態(tài),怪物……
他覺得自己的記憶沒什么問題,可許多事情仔細去想,那種冷冰冰有如機器人一般的處事應(yīng)對方式,和他現(xiàn)在的“性格”的確不太相符,秦止墨也不覺得自己奇怪,那是因為以前的那些人和事,在他看來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沒必要發(fā)脾氣。
難道,在父母眼中,那個冷靜理智從來沒有多少情緒的“自己”,才是他們想要的兒子嗎?
葉零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也是怕他會真的傷了她甚至殺了她看重的薛步凡,所以對他避之不及?
秦止墨垂下赤色如紅寶石的雙眸,啞聲冷淡道:“我知道了……我會努力恢復(fù)‘正?!模绻銈兡敲聪M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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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止墨說到做到,從這天開始,他不再抗拒進食,眼睛里的赤色有些不穩(wěn)定,有時候是赤紅的,有時候會短暫恢復(fù)純黑,有時候是黑中泛紅,或是紅中泛黑……可是這些變化,只有秦止墨對著洗手間里鏡子,才能看到,他一直避免著看向禁閉室里攝像頭的位置。
秦如松和謝婉煙夫婦看他總算肯恢復(fù)進食,并且明確表示愿意努力嘗試恢復(fù)“正?!保陨运闪丝跉?,可是心底卻隱隱藏著一股不安。
三天后,11月9日一大早,眸色黑沉深不可測的秦止墨主動站在禁閉室安全窗前,聲音冷靜平淡無波,一如從前:“爸,媽,我好了。對不起,這幾天讓你們擔(dān)心了?!?br/>
為了確認秦止墨是真的恢復(fù)正常了,謝婉煙盡量以漫不經(jīng)心的口吻,說出一個對秦止墨來說無異于驚雷的消息:“你恢復(fù)了就好,葉家的婚事,我給你退了,那個女孩,不適合你。我家兒子這么優(yōu)秀,不愁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咱慢慢選啊!”
秦止墨眸色倏然變得更加幽暗深沉,可卻并沒有出現(xiàn)任何紅色,很快,他就平靜地淡淡道:“嗯,退了也好?!?br/>
是的,退了也好,葉零就是因為這出于利益結(jié)合而提起的訂婚,一度對他下意識的抗拒,以后這一點不能再成為他的優(yōu)勢,可也不會再成為他的劣勢了。
秦家夫婦總算放下了這幾天的憂慮,無比欣慰,他們的那個冷靜理智優(yōu)秀無比的兒子,終于回來了。
重新呼吸到外面自由的空氣,在秦家夫婦看不見的角度,秦止墨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黑沉如萬年寒潭的瞳孔閃過一絲暗紅,可很快這絲紅色就消失不見,完全沒有人注意到。
*
11月9日,葉零十八歲的生日。
對于這一天,葉零已經(jīng)期待了很久。
結(jié)果這一天到來的時候,卻顯得無比平靜尋常。沒有葉家慣例會為有潛力的孩子舉辦的生日會,也沒有當(dāng)初她無比排斥的聯(lián)姻訂婚宴。
連天氣,都是要死不活的陰陰沉沉,不艷陽高照,也不狂風(fēng)暴雨。
“被秦止墨拋棄”“另結(jié)新歡”等閑言碎語已經(jīng)少了許多,畢竟當(dāng)事人都毫不在意,大家也就失去了興趣,只有在看到葉零的時候,才會遠遠議論上幾句,覺得她會“另結(jié)新歡”很大可能是出于“自暴自棄”。
不過這些都影響不了葉零無比雀躍期待的好心情,因為這一天,也是葉零可以去世界銀行,領(lǐng)取這殼子親媽給她留的巨額遺產(chǎn)的日子。
雖然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那么缺錢,晶寶閣的晶核供應(yīng)、提純晶寶閣晶核貨源得到的能量點、以及幫薛步凡治療精神域獲得的回報,基本能滿足她恢復(fù)自身精神域所需,可是錢總是不嫌少的嘛,何況在白冬莀的言語中,除了錢之外,似乎還有著不少別的寶貝。
一大早,葉零就開著白冬莀留給她的那輛超級炫酷的懸浮車,以令人捉急的烏龜速度駛向京城市中心的世界銀行大樓……
滿心期待的葉零并沒有料到,她十八歲生日的這一天,注定不會是平靜尋常的一天,也不是只有她所期待驚喜的一天。
事實上,從這一天開始,她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人生,跟設(shè)想中的軌跡變得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