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什么要求?
我一愣,這什么邏輯,貌似我和這大叔木有關(guān)系,就算我要去送死也用不著他來允許吧?
“行行行!答應(yīng)你了!”斯文大大咧咧道。
我攔住斯文,看向老韓:“你先說說,是什么要求?”
老韓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道:“你要想要去潔泉村也可以,只要你答應(yīng)跟我修行,我不光帶你去潔泉村并且保證你安全,而且告訴你怎么解除你身上的拘魂咒,怎么樣?”老韓笑瞇瞇的說著,那個樣子怎么看怎么像誘拐未成年少女的怪蜀黍。
這次換我沉默了,先不說我信不信鬼神一說,如果真的跟老韓修行,那我也算是一名修者,這一輩子都要與鬼怪打交道,這種生活是我想要的嗎?但是反過來想,我跟隨老韓修行,可以學(xué)得一身本事,老韓雖然說告訴我怎么解除拘魂咒,但是有些事情終究是要我自己去面對的,而且他也一定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跟著我,據(jù)老韓所說,拘魂咒乃是上古兇咒,想要解除肯定沒有那么容易,中間我不知道要面對多少危險,學(xué)了一身本事反而生存幾率會大幅提升,這么看來,卻是利大于弊的,一邊是自由的普通人生活,一邊是生命,是活下去然后面對自己不喜歡的事物還是在有限的生命里按照自己的意愿自由的生活?這種選擇題,真是讓我頭疼。
“這還用想?答應(yīng)你了,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斯文的聲音將我從思緒中拉回現(xiàn)實,斯文就這么在我錯愕的目光中對著老韓拜了過去。
老韓閃身躲過了他這一拜,皺眉道:“我說的是韓雨童,不是你,你在這瞎拜什么?”
斯文很光棍道:“那我不管,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就如同父母,我不能白拜你,反正我已經(jīng)拜了,你賴不掉,況且怎么就不能收我了?你看雨童這干干巴巴的樣子,哪像我壯得跟個牛犢子似的,要說和鬼打架肯定我比他厲害啊,而且你看我骨骼驚奇,這么好的苗子你不收那是你的損失,是吧?”
我滿頭黑線的看著斯文侃侃而談,那股子無賴勁讓我有種想上去暴揍他一頓的沖動,怎么我就干巴巴的樣子了?
老韓一臉無語的看著斯文在那里耍寶,搖了搖頭道:“我們這一脈是不外傳的,你要是想要拜師,等我那幾個朋友來了,你看看誰收你吧!”說著又將目光看向我,“你呢?考慮好了嗎?”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決定跟你修行。”
對于我的干脆,反倒是老韓有些蒙,他愕然的看著我道:“你知不知道入這個圈子意味著什么?”
我聳了聳肩:“不就是一輩子要與這些鬼啊妖啊的糾纏不清么!”
老韓一愣:“你知道?”
我撇了撇嘴:“猜也猜到了,學(xué)醫(yī)的徘徊在疾病之中,學(xué)道的自然要徘徊在鬼怪之中,既然有這個能力,就算你想要過平淡日子,那些東西也會主動來找你,躲又躲不掉?!?br/>
老韓笑著搖了搖頭:“你倒是坦然,不過跟我修行也有好處,我不可能事事都跟著你,有些事情肯定要你自己去面對,多一些能力就多一分生存,而且你的靈魂強(qiáng)度極強(qiáng),學(xué)的也很快,最多不超過一年,就勉強(qiáng)可以出師了,剩下的就要靠時間的積累。”
“哈哈,恭喜你??!韓云,終于有人傳承你的衣缽了!”
老韓的話剛說完,一陣大笑聲傳來,一個肥頭大耳的和尚大步流星的走了進(jìn)來,雖然這和尚很胖,但是看上去慈眉善目,很容易給人好感。
那和尚進(jìn)來之后也不客氣,直接坐到火堆旁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韓,道:“韓云,你的本事不是”但是他的話只說了一半,便被老韓用眼神制止住了。
我看著他們兩個人打啞謎,一時有些茫然,這時老韓對我道:“雨童,我也不在乎這個,你還叫我老韓就好,不用叫師傅,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我的一位好友,酒肉和尚?!?br/>
噗!
正在喝水的斯文一口水噴了對面的酒肉和尚一臉,然后很沒形象的在地上打著滾大笑了起來。
我嘴角抽搐的看著在地上滾來滾去,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斯文,這貨就不能忍著點(diǎn),真想把他腦袋打開看看里面回路怎么長的,老韓的朋友能是庸人么?惹惱了人家,一巴掌拍過去,恐怕連斯文他老媽都不一定能認(rèn)出他來,雖然我也很想笑,不過還是要忍住,酒肉和尚,這稱號是怎么想的?無奈搖了搖頭,我也拿出水來灌了一口。
誰知酒肉和尚并不在意,擺了擺手笑道:“無妨!劫數(shù)啊劫數(shù)!”看著在地上滾得滿身是灰的斯文,笑道:“我看我與這位小友很有緣,這位小友有沒有興趣拜我為師,跟我學(xué)習(xí)佛法呢?”
噗!
這次是我噴了,很不巧的,也是噴了酒肉和尚一身。
問題是,這能怪我么?就斯文那上躥下跳的性格,能去學(xué)習(xí)佛法?雖然我不擔(dān)心他以后是否能結(jié)婚生子,看他師傅就知道了,酒肉和尚,乖乖,大不了師徒倆一起破戒唄!
酒肉和尚無奈的將身上的水擦去,搖頭道:“劫數(shù)啊劫數(shù)!”旋即又將目光投向捂著肚子剛剛做起來的斯文。
斯文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就給酒肉和尚跪了下去:“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那干脆勁,看得我和老韓一愣一愣的,不過我奇怪的是,一向多話的斯文怎么這次沒有滔滔不絕呢?
酒肉和尚也被斯文給弄得一愣,不過很快回過神來,笑道:“從此以后,你就是我酒肉的弟子了,你可得聽師傅的話?!?br/>
斯文站起身來,連蹦帶跳的跑到酒肉和尚身后,給酒肉和尚捶著背,十分殷勤,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斯文一邊給酒肉和尚捶背,一邊笑道:“那個啥,師傅,你看,我也拜到你門下了,你看你是不是給徒兒個法寶一類的,其實徒兒要求不高,隨便給個什么神器仙器一類的就好了?!?br/>
我用手將臉捂住,果然,這貨從來都是個不吃虧的主,我就知道他這背不會白敲,還神器仙器,當(dāng)那玩意是大白菜么?
酒肉和尚則是一臉愕然,半晌說出話來,斯文卻一臉認(rèn)真道:“劫數(shù)啊劫數(shù)!你是要這么說的吧?師傅!”
這個時候,老韓早已笑的不行,酒肉和尚回手就是一巴掌:“你當(dāng)仙器是什么,是說給就給的嗎?再說,給你了你都用不了,先跟我修行一陣子,等你有了一定的道行再說。”
斯文卻耍起了無賴:“那不管,我?guī)煾敢舶萘耍纸o您捶背又什么的,你這當(dāng)師傅的連點(diǎn)拜師見面禮都不給,也太不像話了,這馬上就要去潔泉村,那里那么危險,你這連個護(hù)身的寶貝都不給,哎呦喂,我這拜得是什么師父呦!”斯文說著,還坐在地上干哭了起來。
這下給酒肉和尚氣的,嘴巴哆嗦了半天都沒說出話來,好一會才道:“耍無賴就有用了嗎?你怎么不說給我點(diǎn)拜師禮呢?哼,耍無賴是吧,我也會,哎呦,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我這收的是什么徒弟哦!”說著竟然也學(xué)著斯文的樣子坐地上哭了氣來。
我和老韓在一邊都快笑岔氣了,這一老一少的,這是演的哪出?
“哼!這么大歲數(shù)了,一點(diǎn)樣子都沒有,還跟徒弟較真撒潑,老和尚,你這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這時一個女聲冷哼道,我抬頭看去,一個穿著苗族衣服的老婆婆帶著一個女子走了進(jìn)來,在她們身后,還有一個苗疆衣著的男子。
“哎呦,看來又是我到的最晚,對不住對不住了??!”
老婆婆三個人剛剛進(jìn)門,又一個老者走了進(jìn)來,老者身著一身干凈的中山裝,年輕的時候一定很帥。
老韓笑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新收的弟子,叫韓雨童,雨童,這位是苗疆風(fēng)婆婆,她可是養(yǎng)鬼和養(yǎng)蠱高手,她身后的是她的孫子和孫女,孫子主修巫術(shù),孫女主修養(yǎng)鬼養(yǎng)蠱之術(shù),這位是孫道長?!?br/>
我在老韓的介紹下一一認(rèn)識了這些高手,不過風(fēng)婆婆的孫女還真是漂亮!
酒肉和尚也將斯文介紹給眾人,眾人寒暄了幾句,老韓道:“木槿在潔泉村盤踞數(shù)十年,現(xiàn)在想必那里已經(jīng)是相當(dāng)兇惡,所以我才召集各位來一起對付她,也不怕告訴你們,之所以我突然想要來這里對付木槿,主要是因為雨童他中了拘魂咒,我雖然能勉強(qiáng)壓制,但是僅有三年的時間,而如果傳說是真的,那么潔泉村很有可能有一樣可以幫他解除拘魂咒的重要物品,所以我才找各位來到這里?!?br/>
老韓的話讓我心里一片溫暖,原來他來這里就是為了我,原來被人照顧疼愛是這種感覺,這對于從小便是孤兒的我無疑是非常感動的。
眾人聽了我身中拘魂咒也是非常驚訝,不過對于老韓的話,也能保持理解,可是潔泉村太過兇惡,他們必須要先商討一下如何進(jìn)入,就這樣,我、斯文、風(fēng)婆婆的孫子孫女等一眾小輩就被打發(fā)了出來。
夜已深,我走出土地廟,看著周圍零零散散的植物,心里說不出的感慨,最近的事情發(fā)生的太過突然與詭異,甚至都沒人問過我是否接受,其實生活就是這樣,你永遠(yuǎn)也想不到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生活也不會給你選擇,無論怎樣,我們都只能選擇承受,選擇用最堅強(qiáng)的笑容與勇氣來面對一切,心若向陽,無懼無悔。
“在想什么?”
一個好聽的女生傳來,我偏過頭,是風(fēng)婆婆的孫女。
我搖了搖頭:“沒什么!”
風(fēng)婆婆的孫女伸出手來笑道:“我叫風(fēng)冰兒,你叫韓雨童,是吧?很高興認(rèn)識你?!?br/>
我伸出手來與她相握,笑道:“很高興認(rèn)識你!風(fēng)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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