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難道想與軍方為敵不成?”見到來人,莫洛質(zhì)問道。他看上去很強勢,可實際上確實心里發(fā)虛,來人阻斷了通信,他們就無法與外面聯(lián)系。光憑身邊這些人,對付星痕都不夠,更別提對付新來的這個神秘人物了。他現(xiàn)在能指望的只是大圣堂內(nèi)的神職人員發(fā)現(xiàn)這邊的動靜,派人來幫忙。
莫洛發(fā)出質(zhì)問的同時,其他人也借機不再去對付星痕,紛紛退開,將目光挪到了安倫的身上。
面對數(shù)百道聚集而來的目光,安倫不慌不忙的一步步走向莫洛?;蛟S是因為之前星痕的強勢,也可能是因為安倫的樣子實在詭異,導致那些龍騎軍,在看到安倫走向自己這邊時,紛紛退避到了兩旁,給他留下了一條通向莫洛的道路。
安倫扭動著胖乎乎的身體,一直來到莫洛身前,都沒受到任何阻攔,而莫洛也沒敢貿(mào)然出手,哪怕他覺得面前這個神秘人,并不怎么強。
“你問我是誰?”安倫故作高深的說道。
“閣下是誰?難道真想與軍方為敵不成?”莫洛此時也只能拉過軍方這張大皮來保護自己。
“既然你誠心的問了,那么爺就讓你知道知道?!闭f完,安倫手中帶著的戒指光芒一閃,一個金色的上面刻著一對錘子的令牌落在他手中。令牌舉起,頓時所有龍騎軍全部單膝跪下,異口同聲的大聲道:“參見神工匠大人!”
莫洛見到這個令牌,頓時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躬身道:“拜見神工匠。”
沒錯,那個令牌便是神工匠身份的象征,作為盧恩·米德加爾特僅僅不到十名的神工匠,每一個在國家中都有著舉重若輕的地位。他們的級別,足以媲美軍方的軍團長,只比將軍略低一層而已。
安倫哼了一聲,抖動了一下身上的肥肉道:“既然認識,還不老老實實散了,想打架不成?我這兄弟可不是好惹的。”
莫洛眉頭皺起,他此時也是騎虎難下,自己的婚禮被人破壞了,本就一肚子火,再加上這么多手下看著,如果自己不能給對方一些教訓,自然顏面掃地,這絕對會成為他人生中的污點。可自己目前的力量真的無法兌付星痕,并且又蹦出了一個神工匠,哪怕神工匠只是一個虛名,不能插手軍方的事,但從級別上,自己還是低人一等。
這口氣真的能咽下么?
“不能!絕對不能!”
只是略微想象了一下忍氣吞聲的后果,莫洛便給否決了,不管是他天之驕子的身份,還是他的才智推算出對以后的影響,這件事都絕對不能這么了事!
當即,莫洛聲音一冷說道:“神工匠大人,他涉嫌在大圣堂實施恐怖行動,我們決不能放任不管,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兩名神職人員受到了傷害,如果我們放任不管,恐怕會有更多的神職人員受到傷害。這里是普隆德拉大圣堂,就算您的身份再高,我也得先保證大圣堂的安全。您之前說的話,我就當沒聽到,希望您不要與一些來路不明的人纏上關(guān)系,否則哪怕是您的身份,也將受到重罰。”
聞言,眾人都是一怔,沒想到莫洛會這么強勢。莫洛身旁的麝攝更是趕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莫洛不要因此得罪安倫,但卻被莫洛一把甩開,險些摔倒。
“呸,你再說一個,什么是來路不明,那是我兄弟!還欺負上女人了!”安倫見狀頓時氣急道:“你信不信我招出銅板砸死你們這些小兔崽子?”
“請您自重,這里是普隆德拉,根據(jù)法規(guī),在這里哪怕是神工匠也不得在沒有允許的情況下私自召喚機甲。況且此人身份不明,更是圖謀不軌,還望您注意言行,不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煩?!?br/>
“你!”
安倫剛說一個字,就被莫洛打斷了,只聽他繼續(xù)冷聲道:“我們在執(zhí)行軍方任務(wù),就算是神工匠大人,也無權(quán)插手軍方的事。給我抓住他,副官去請其他神職人員來協(xié)助我們將此人擒獲?!?br/>
莫洛最后一句是說給他的手下聽的,頓時,那些已經(jīng)退避開的龍騎軍們,再次圍了上去,哪怕明知不敵,也要挺身而上,誰讓長官下了命令呢。并且他們也有了希望,只要拖到大圣堂的人前來,那么就好解決多了。別看大圣堂內(nèi)全是牧師,但千萬別以為大圣堂好欺負,其中隱藏著的實力,就算是軍方也要忌憚三分。
就在這是,安倫突然大喝一聲:“都給我站??!”說完,他指著莫洛,緊跟著氣的大小起來“好!你說我不能管對吧,這是軍方的事對不對?”
莫洛依舊聲音冰冷“對?!?br/>
安倫一指星痕大聲道:“呵呵,好,那就軍方來管,你們這些有眼不識泰山的東西,你們知道他是誰么!”
“他的身份,我會審問清楚的?!蹦逡琅f不卑不亢的說著。
“不用你審問,我告訴你!”安倫冷哼道:“他就是新晉的星痕將軍,來這里調(diào)查兒童丟失事件,你敢派人阻撓他,你這就是妨礙公務(wù)!我懷疑你跟拐賣兒童的犯罪團伙有勾結(jié)!”
“星痕將軍?”莫洛聽完,略微一怔,其他人也是大驚失色,全都看向星痕。這個男子看上去絕對不超過二十五歲,怎么可能有如此年輕的將軍?麝攝在莫洛家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當聽到星痕的身份時,也是有些驚訝的看向星痕。
“請您不要隨便亂說,我并沒有聽說過軍中有星痕將軍這號人物。”莫洛想了一下后,立刻推翻了安倫的話,他確實沒有聽過星痕的存在,更不愿意相信有人這么年輕就能成為將軍,安德烈已經(jīng)讓他倍受打擊,如果再出現(xiàn)一個更年輕,官職更高的,那他這個天之驕子的身份,將變得多么可笑。
“你不信?”安倫冷笑著摸出了一個卷軸,將其遞給了莫洛。
“不信你就自己好好看看!”
莫洛接過卷軸,心中不知為何突然變得緊張起來,其中的內(nèi)容他有些不敢去看。但再不敢看,他此時也得硬著頭皮去看完。當莫洛看到其中寫著“星痕將軍”幾個字時,整個人都是一顫,眼前一黑,幸虧副官攙扶的及時,否則非要跌倒過去。莫洛拿著卷軸的手在顫抖,他不愿意相信上面寫得內(nèi)容,可他再不愿意相信也沒用,因為不管是這卷軸的材質(zhì),還是印章,以及其上書寫的字體,他都能確認是出自當今的帝君。
莫洛身旁的副官自然也看到了上面所寫,當即也是冷汗直流。其實這上面并沒有寫特別多的東西,只是一份派遣安倫神工匠和星痕將軍去艾爾貝蘭執(zhí)行任務(wù)的一份調(diào)遣書,這是當初為了方便星痕進入鐘樓所準備的,誰也沒想到安倫這個時候給拿了出來。哪怕星痕的身份是假的,但已經(jīng)不重要,因為這上面有星痕將軍這幾個字!
“屬下參見將軍!”莫洛身邊的副官第一個行禮。有了他帶頭,當即其余龍騎士也趕忙行禮,莫洛的副官都已經(jīng)這么說了,那足以證明星痕的身份,他們之前還圍攻對方,頓時一個個心中惶恐起來,怕星痕發(fā)難于他們。
“屬...屬下...屬下參見將軍。”莫洛有些失神的單膝下跪,像星痕見禮。
看到眾人都像自己見禮,特別是莫洛那樣子后,星痕頓時覺得心中的火氣消了不少,心中暗道:“安倫老哥拿出這東西不錯,有機會一定要給拿過來,走到哪一亮,頓時一幫人下跪,牛氣!”
氣消了很多星痕,也不想再發(fā)泄了,畢竟自己也是理虧,他給人家婚禮搗亂了,弄得最后一屋子反倒給自己下跪,想想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咳嗽了一聲,星痕說道:“算了,這件事就過去了,不知者不罪,我還得繼續(xù)辦案,你們差不多散了吧?!?br/>
說完,就拖著腳邊蹲在哪里已經(jīng)被連番的變故弄得有些發(fā)懵的新晉主教往外走。而對方好像也相信了星痕的身份,這次就配合多了,一點沒有掙扎,甚至主動走到前面為星痕帶路。
眼見星痕就要走出房間,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轉(zhuǎn)過頭一指莫洛道:“你,沒事別老結(jié)婚,時間都用到結(jié)婚上了,怎么升官發(fā)財?!?br/>
說完轉(zhuǎn)身離去,留下了一屋子神色古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