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少喝點,一會兒還要去王騰的家門口來第二場戲呢?!壁w虎笑道。
“得喝,再喝兩口之后有那種暈暈乎乎的感覺了,才是最好的?!崩盥烧@了口氣“等到那個時候就不覺得丟人了?!?br/>
……
“我受夠了,媽的,老子手都讓泡爛了!況且這狗屁地方連吃的都沒有,還不如回牢里呆著呢!”一個胡子濃密,滿臉橫肉的矮小男人用自己的手拍打著水面。
王幼明橫了他一眼,身上氣勢壓了過去“是我逼著你從牢房里出來的?”
先不說他們幾乎都調(diào)動不了內(nèi)力,單是繼承了老和尚內(nèi)力的王幼明少說也趕超了一般宗師級別的強者,就算是他們的巔峰時期,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沒有,沒有,嘿嘿?!蹦莻€男人瞬間就慫了下來。
直到現(xiàn)在也不是一個人都沒有上去過,那一個采花賊就上去了,可是上去之后,他什么也沒說,從這個大馬桶的邊緣消失了,或許是已經(jīng)跳下去去找下一關(guān)了。
王幼明這里不管怎么呼喊,那邊都沒有一點點的回應(yīng)。
王幼明也試著拿劍向著馬桶表面劈過,可是這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所做的表面竟然將劍氣彈了回來。
可無論怎么說,這馬桶的四周也應(yīng)該會有機關(guān)或者暗門所在,不然仇家的那些人,難不成也是用和這采花賊一樣的方法爬上去。
“小兄弟,我這有個方法,說不定,你可以試一下……”一個鬼頭鬼腦的小老頭湊了過來。
“嗯?什么方法?”
小老頭抓住了王幼明的手,有一股微弱的內(nèi)力進入了王幼明手上的經(jīng)脈,通過特殊的經(jīng)脈,在事物的表面形成了一股螺旋狀的內(nèi)力,在手上形成了吸力。
“你這個可以,改一改就是螺旋丸啊?!蓖跤酌髅掳驼f道。
小老頭撓了撓頭,顯然是沒聽懂王幼明是什么意思。
王幼明從魁梧大漢的背上爬下來伸手在瓷的表面,是有一股吸引力,不過還不夠,王幼明隨即就加強了手上的內(nèi)力,這才平穩(wěn)地吸上了表面的瓷。
“有這辦法你怎么不早拿出來!”矮小男人瞪了那個老頭一眼。
老頭憨傻地笑笑“這是我年輕時候用的法子,后來就不用了,又被抓進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想起來的。”
“一會兒我上去的時候,很可能還會有那種水流出現(xiàn),如若有的話,你們小心一些,不要再被沖下去了。”王幼明吩咐一聲。
那個洞口并不算大,只要那幾個長得壯的合起手來,差不多就可以把洞口封住,就算是那些長得瘦弱的,也沖不下去。
王幼明向上爬去,爬到近邊緣的時候,雙腿蜷縮起,踩在兩只手中間,隨后一用力攀上了邊緣。
果不其然,攀上邊緣的那一瞬間,四周有水沖出。
王幼明沒有去看底下的情況,而是自己接著向上爬,卻很快就踩到了馬桶的坐沿上面。
“這里是下一關(guān)?”王幼明向著四周看去。
馬桶外黑乎乎的一片,不過可以看到不遠(yuǎn)處有一具尸體,看起來很像是那個采花賊的。
之所以認(rèn)不出來,是因為他的身上插著許多的無尾箭,而且他的皮膚有些發(fā)紫,并且有著潰爛的痕跡。
“看來這箭上有毒?!蓖跤酌魅粲兴嫉恼f道。
“騰!”四周突然傳來了聲響,
有火光亮起,照亮了一條通道,而這采花賊就是死在這通道的第一步上。
“小兄弟,上面是怎么個情況???”
王幼明向后走了幾步,探出頭“那個采花賊已經(jīng)死了,這里有一個通道?!?br/>
說著話,底下的水面上一個人接一個人的冒頭。
“我看你們也沒繩子什么的,要不就把衣服脫下來撕成繩子,我拉你們上來。”
眾人對視一眼,相互點頭。
王幼明看著底下脫衣服的人,嘆了口氣“現(xiàn)在也只有活命才能讓他們暫時團結(jié)一下了?!?br/>
“哎!那個誰!誰讓你把內(nèi)褲脫下來的!”王幼明突然指著一個人大叫一聲。
馬桶的高度只用了半數(shù)人的衣服,就已經(jīng)可以把他們都拉上來了。
可是這下一關(guān)該如何呢……
王幼明的余光突然瞟到了一個人。
正是那個修煉魯班書,沒有了雙腿的那個人。
“你是怎么上來的?”王幼明看了他一眼“我怎么不記得在前一關(guān)拉過你呢?”
那個人咧嘴一笑“我是自己上來的,之前掉在水池之中,我發(fā)現(xiàn)四周沒有能出去的地方,就往下游,這才看到了箭頭,我沒有腿比較輕,臂力就可以支持著我從那里爬上,然后跳過來。”
“那你來的正好,看一下這關(guān)怎么過。”
那人臉一黑“我不是說我沒修煉過上一本嗎。”
“那就難了……”王幼明嘆了口氣,余光瞟見了那個矮小男人順著馬桶的邊緣,一出溜就跳到了通道之中。
“哎!小心!箭頭上有劇毒?!蓖跤酌骱暗?。
可是那個矮小男人卻并沒有要自己走的意思,抬腿踢了一腳采花賊的尸體,把采花賊踢了出去,尸體在地面上滾過。
四周一片機括的聲音,箭雨密密麻麻地?fù)渖涠鴣恚苫ㄙ\的身上以及四處的地面之上,已然是密密麻麻地插滿了這種無尾的箭矢。
只不過在這片箭雨之下,仍然是有一些磚塊上面沒有被插上箭矢。
“嘿嘿嘿。”矮小男人嘿嘿一笑。
王幼明看得一陣皺眉,不過看身邊的這些人,似乎表情上都沒有什么不對。
矮小男人順著那些沒有被箭矢所觸碰的磚塊,挨個跳了過去。
只兩三步便跳到了一半的距離。
“咔?!?br/>
當(dāng)這一步落下,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了。
周遭的石壁之中射出了大量的箭矢。
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根本不用確保穩(wěn)定性的事情,所以這些盡箭矢都沒有身后的尾羽,沒有尾羽的箭是失去了長途射擊的穩(wěn)定性,可是速度確實要更快。
矮小男人就勢前滾,可周圍的墻壁卻像是早有預(yù)料一般,射出的劍雨將矮小男人籠罩在其中。
只不過一瞬間,那個矮小的男人就已經(jīng)癱倒在了地上,變得像一只刺猬。
這些箭矢上都有劇毒,這一點毋庸置疑,可不說是有劇毒,就算是沒有劇毒,被這么多的箭插在身上,那個男人也活不成了。
“這……”
眾人本來還以為他的方法可行,可是這么一來的話,無論踩哪塊磚豈不是都有可能射出箭矢?
王幼明攥著剛才那條將他們從馬桶中拉出來的衣服,若有所思。
只是略微思慮過后,還是先拿出了劍。
手指在蟬鳴劍上,輕輕地彈了幾下,幾道劍氣飛出,砸在了下面的石階之上。
又是一陣箭雨,將那幾處區(qū)域鋪滿。
“很難說這是因為壓力板還是因為震動所造成的,不過大概率來說應(yīng)該是壓力板?!蓖跤酌鏖_口說道“但是很可能你踩下第一塊壓力板之后,造成第二塊和第三塊壓力板的關(guān)閉和開啟?!?br/>
那個沒有雙腿的男人也若有所思的說道“但這畢竟不是人為操控的,所以我們只要找到里面的規(guī)律就好?”
周圍的人也點了點頭,可只有王幼名搖頭。
“不,那樣風(fēng)險還是太大?!?br/>
王幼明屈指在蟬鳴劍上彈了幾下,又是幾道劍氣飛出砸在了那條路上的石階。
“這里是地下,并且是沒有人看守的,石壁之中就算是有箭矢,可又能有多少箭矢?”王幼明冷笑“等他的箭矢全部射完之后,就算是咱們直直的走過去,又有誰攔得住咱們呢?”
“……”
王幼明這話說出去,周圍那些人頓時吸了一口冷氣“這世間竟能有小兄弟這樣的大才,縱使是臥龍,鳳雛也不足與兄弟媲美啊?!?br/>
王幼明點點頭,恬不知恥地接了下來。
不過這也難怪,進入大牢的人全部都用那種特殊的鐵鏈封死了經(jīng)脈,也沒想著他們逃出去的時候能用什么吧這些箭矢全部弄出來。
他們這些大牢中的人總想著怎么破局,而王幼明則是想著如何鉆漏洞。
王幼明坐在那里,劍氣向著不要錢一樣潑灑下來。
恐怕這些機關(guān)也沒想過,有一天獵人和獵物的角色也會互換。
沒過多久,地面上密密麻麻地鋪了一層的箭矢,無論王幼明在怎么向地上劍氣也不會有任何一根箭矢射出。
只是通道中的那兩具尸體,現(xiàn)在為止已經(jīng)慘不忍睹。
王幼明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兩位施主,這實在與在下無關(guān),若是要怪就怪設(shè)計這個機關(guān)的人吧?!?br/>
“行了,既然這樣的話,誰走第一個?”王幼明轉(zhuǎn)頭向著他們看去。
這一轉(zhuǎn)頭,看見了一大片裝傻的人。
王幼明哼了一聲“既然如此的話,那就我第一個走,不過丑話說到前頭,我走在第一個,看不見你們后面的情況,就算到時候還有一些隱藏的見識射出來,我也來不及對你們展開救援?!?br/>
話說過之后也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王幼明縱身跳了下去。
不過出于保險起見,王幼明將他們劍橫在胸前,隨后也將渾身的內(nèi)力調(diào)動起來,化作一層淡黃色的罡氣遍布在身體周圍。
跳下之后眾人相互對視,還是那個魁梧的男人率先跳下來,跟在王幼名的身后。
每一步王幼明都走得很小心,隨時提防著兩側(cè)是否有箭矢襲來。
不過似乎這樣兩側(cè)墻壁真是讓榨干了一般,王幼明已經(jīng)走過大半,可能周圍的墻壁都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后面的眾人也紛紛都跟了上來。
這一段路仿若在云霧繚繞的兩座山峰之間走鋼絲,一般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時刻提防著是否有飛鳥襲來。
“咔?!?br/>
王幼明原本剛剛松了一口氣,可就在踏上最后一步的時候,腳下傳來一聲輕響。
王幼明渾身的血液迅速上流,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出現(xiàn)在了腦海之中。
“砰!”王幼明面前的石壁突然發(fā)出了一聲巨響,一根足足有手腕粗細(xì)的弩箭從石壁之中射出。
在這般情況下,王幼明只來得及將蟬鳴劍橫過來,那一根箭矢只不過瞬間,就射在了蟬鳴劍上,蟬鳴劍彈回王幼明的胸口,可這力道之大,如一把巨錘重重砸上來一般。
護身罡氣讓砸的粉碎。
“噗……”王幼明一口鮮血噴出,就連著人也被這根箭擊飛。
方才才走過的路竟是瞬間就退了回去,砸在馬桶上面。
“小兄弟!”前方幾個及時躲開的人驚呼一聲,看向了王幼明,可是自身卻沒有任何動作,生怕又碰到了什么機關(guān)。
“啊!”
在眾人之間,有個人捂著自己的腿,坐在地上,他的腿上有一根已經(jīng)沒入了一半的箭矢。
“呼……呼……”王幼明費盡全身力氣喘了兩口氣,把那根巨大的箭扔到一邊,從地上爬了起來“快,快拔出去,箭上都是有毒的!”
“來……來不及……”
那個人的眼睛頓時變得通紅,血絲遍布,王幼明踉踉蹌蹌走了過去,用手貼在他的胸口,想幫他將毒素祛除。
可那個人只是用手抓住了王幼明的手腕,隨后斷斷續(xù)續(xù)的和王幼明說了些什么,隨后渾身開始痙攣,最終僵死在地上。
王幼明直起身,咳嗽兩聲。
多虧了身上有金鐘罩在,不然肋骨肯定是要斷兩根,可即便是這樣,胸口仍然不斷的傳來劇痛。
“他媽的,這條路到底是不是出去的?仇家人對自己這么狠嗎?這哪是給自己留的生路,這分明是給自己留的死路吧?”
王幼明的這句話落下,方才射出那支弩箭的石壁緩緩分開,露出了一條向下的坡道。
“你們等等?!蓖跤酌髡f道。
不過即便是王幼明沒有說,這些人也都沒動。
“像這種坡道,多半是會有圓形巨石在上面,只要向前踏幾步,便會有一圓形的巨大石頭落下在你后面追趕。”
王幼明一劍揮下,眾人頭頂果真是落下了一塊巨型的石頭,順著這個下行的坡道滾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有一聲巨響,連帶著眾人四周的墻壁都跟著震了震。
與此同時那個健壯的男人想要一步邁出去,卻被王幼明攔下。
王幼明手持的那個衣服搓出來的繩子,向其中注入了一些內(nèi)力,隨后抽在眾人面前的地上。
與此同時,一陣震動過后,又一顆巨石滾落。
……
這已經(jīng)是不知道多少天,每天都會有一個黑色的壇子擺在伍茗軒的門口。
可是今日不太一樣,這個黑色的壇子才剛剛擺在門口,街上便是一陣嘈雜的聲音。
“仇大人,仇大人不好了?!?br/>
一個年輕太監(jiān)想跑著進了伍茗軒的門,路過門檻時還差點兒摔倒在地。
花瓶里的仇恨心把頭扭了過去“嗯?誰啊?是喊我嗎?”
“仇大人,出狀況了,快快隨小的進宮,陛下有要事與你相商?!蹦贻p太監(jiān)十分著急,看著仇恨心那一副慢悠悠的樣子,頓時就更著急了。
“真的假的?”仇恨心瞥了他一眼“我昨天才看過大船做的還可以呀,最多再過兩月便可下水了?!?br/>
“您別問了,肯定是有大事?!?br/>
仇恨心點了點頭,慢悠悠地嗯了一聲,然后緩慢的移動起來。
年輕太監(jiān)心里著急,一揮手門外進來了,兩個人把仇恨心抬了起來,然后快步走出門去。
在年輕太監(jiān)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和柜臺后的張有財說上一句“此次實在情況緊急,還望侯爺勿怪?!?br/>
出了伍茗軒之后,這一大隊人馬扛著那個黑色的大罐子,就這么匆匆忙忙的消失在了街上。
馬車很快便駛進了內(nèi)城,在太安宮院墻之外停下。
“到底是什么事啊?!背鸷扌膹鸟R車上滾下來,像個不倒翁也一樣彈起。
“這您就別問了,快點吧?!蹦贻p太監(jiān)下意識的就想去拉他的胳膊,只不過在那黑色的罐子上摸了摸,根本就沒能摸到他的胳膊。
“仇大人,還有您這身東西,可是不能帶進宮去的。”
仇恨心答應(yīng)一聲,然后從罐口把兩只胳膊伸了出來,隨后撐在罐子口,費勁爬了出來“行了?!?br/>
“您的那些小機關(guān)也不能帶進去,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的話可就……”
仇恨心擺了擺手,仰著頭說“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面圣了?!?br/>
若是沒從罐子中爬出來,可能還不能清晰的知道,這仇恨心竟然是要比這年輕太監(jiān)還要低上一頭。
他這身高頂多是比小昭高上一些。
年輕太監(jiān)點了點頭,帶著仇恨心通過了門前的守衛(wèi),隨后迅速上了石梯。
年輕太監(jiān)在門外大聲稟報,得了那個老太監(jiān)親自開門,老太監(jiān)向年輕太監(jiān)點頭示意隨后便領(lǐng)著仇恨心進了門。
剛剛進門,只是略微瞧著個人影,仇恨心立刻跪倒在地向著那個人影三叩九拜。
“微臣參見陛下!”
“不必了,你且起來看。”李復(fù)淳的聲音響起。
“謝陛下!”
仇恨心從地上站了起來,神情中略帶著一些疑惑,只不過看到李復(fù)淳身后的九龍銜珠后,卻是神情大變。
還沒等李復(fù)淳說點什么,仇恨心又跪到了地上,當(dāng)當(dāng)當(dāng)又是三個頭磕下。
“陛下……”
仇恨心一抬頭就見李復(fù)淳瞇著眼睛看來“你為何這么緊張?莫不是這與你有關(guān)?”
仇恨心心思一動,把頭又磕在了地上。
“陛下,微臣實在不知,不知是哪個仇家子弟誤入了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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