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正遲疑中,忽然有件什么東西打在她的腳上。元寶手臂不由自主的一抖,短劍嗆然落地。
低頭看,原來是倒地酣睡中的酒爵爺打了個滾,手臂甩到元寶腳上。酒爵爺緊閉醉眼,吧嗒著嘴巴,咕嚕咕嚕的說著夢話,細聽之下,說的乃是,“好酒啊好酒?!?br/>
猛然間,元寶忽地記起當(dāng)ri和馬路在月影之下共飲南宮寶酒的逍遙ri子,淺酌清唱,說的最多的話也是這句,好酒啊好酒。再一抬眼,卻又看到馬路一雙青眼正愣愣地對著自己。
這一雙眼,像是有無窮的話語yu言又止,又像是迷茫無助遠望虛空。
元寶心頭止不住的一陣酸澀,她猛地一頓足,掉頭向大廳之外沖去。
從始至終,王地雷的目光就沒有稍離元寶,一見元寶向外沖去,他步若閃電,已經(jīng)緊緊跟隨。
“黃……姑娘?”開始,地雷還有些期期艾艾,可是當(dāng)他看到元寶腳步絲毫沒有放緩,剩下的話立刻脫口而出,“黃姑娘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一起?!?br/>
元寶停下步子,側(cè)頭端詳王地雷,就像是第一次見到他一樣,“你這又是為什么?”
地雷并不直接回答,只是繼續(xù)問道,“我……我以后可以叫你蓉兒么?”
略略尋思一下,元寶眼帶哀傷淺淺一笑,說道,“地雷哥,我的真名叫元寶?!?br/>
“好!”王地雷眼放光明,用力點頭。他單膝跪地,放低了肩膀說,“元寶妹妹,你要到哪里?你騎我去!”
元寶略作遲疑,便輕輕躍上地雷肩膀。王地雷昂然起身,傲然回首望了一眼馬路,邁開大步便行。
王地雷起步加速甚快,呼吸之間便已經(jīng)奔跑成一條虛影,狂風(fēng)一般穿堂過院直出歸云莊。遠遠的,還能聽到地雷如龍吟般的一聲長嘯,連綿不絕,直至數(shù)里之外才停歇。
連臺好戲,看得眾穿越嘖嘖不已。正所謂,元寶已乘地雷去,此地空余馬路愁。
元寶是走了,戲也差不多落幕了,觀眾們又意猶未盡的討論了一小會,這才想起來,還有個馬路還意識模糊的站在那里。
大家相互看看,終于,有人小聲發(fā)問,“這個……咱們還揍他么?”
“梅超風(fēng)怎么還不來?”有人寂寞地說道。大家又相互看看,三三兩兩的各自散開了。
剛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郭靖黃蓉馬路元寶這邊,楊康等人一直沒人理會,直到此刻,大家才注意到楊康和穆念慈早已脫困。
但奇怪的是,二人并未趁亂逃走,而是躲在角落里談話??磧扇吮砬椋瑮羁嫡凉M臉嚴肅認真的長篇大論,而穆念慈緊蹙眉頭,面帶迷惑凝神細聽。
走近一些聽的就真切了,原來,楊康說的是,“……所以,念慈,我們分手吧?!?br/>
咦?又有新八卦?穿越眾們急忙凝神細聽,卻見穆念慈手捂胸口,深深呼吸幾下,這才費力的問出話來,“我……我不明白。康哥,你到底還是嫌棄我出身低微,配不上你金國小王子的身份么?”
“唉,念慈,我說了這么久,你怎么還不明白?”楊康連連搖頭擺手,“我已經(jīng)不再喜歡你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果我不喜歡你還要繼續(xù)霸占你,那太不道德了,也對你太不負責(zé)了。”
“你答應(yīng)過要對我好……難道,康哥,你一直在騙我?”穆念慈雖然聽不懂楊康所講的古怪理論,也明白了他這是不想要她了,眼中淚水終于忍不住的下落。
“唉,不是這樣的。從前我說要對你好,那完全是真心的,而且,我也一直對你很好??!只不過,任何人的心早晚都是要變化的,既然我已經(jīng)喜歡上了別的人,我們?yōu)槭裁床蛔鹬剡@種變化呢?”楊康接口說道。
穆念慈低頭啜泣,像是對楊康又像是對自己,她小聲說道,“為什么要變?我不會變,我一生一世都不會變?!?br/>
楊康疼惜的撫摸穆念慈的肩膀,柔聲安慰道,“你別難過了,其實想開點,男女朋友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你要這么想,我zi you了!那么多嶄新的帥哥都在等著我呢!”
“你!你怎么能這么說”穆念慈聞言,面孔陡然一寒,抬手推開楊康搭在自己肩膀的手,“雖然你我尚未拜過天地,但卻已有夫妻之實。若你真的不要我,我也不強留你。但是,雖然我只是一個鄉(xiāng)野村姑,一女不嫁二夫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要我另嫁他人,楊康,你未免把我瞧得太過輕浮了!”
“你不要這樣想啊!大家都是成年人,這種事情都是你情我愿……”楊康這句話還沒等說完,忽然一個炸雷般的聲音怒吼道,“混小子!你放的是什么狗屁!”
穿越眾都在全神貫注看狗血劇情,被這一聲大吼所驚,回頭看時,大廳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幾個人。當(dāng)先的,是一位手持一根碧油油的竹棒的中年乞丐,正是鼎鼎大名的北丐洪七公。
洪七公獅子般的怒目圓睜,大步流星的奔上前來來,大手一張直插楊康咽喉落。這一插來勢兇猛,楊康眼看不及閃避,左爪斜掠而起,反抓七公手背。
這一下以攻為守,兔起鶻落有如電閃。洪七公收掌而立,詫異的咦了一聲,臉上的怒氣卻更盛了。
穆念慈迎上前來盈盈而拜,口稱七公。而楊康從死中險險逃生驚魂未定,退出幾步提雙爪jing惕。
“這是哪個混蛋小子?讓我一掌斃了他!”洪七公扶起拜倒在面前的穆念慈,乜斜著楊康說道。
和洪七公一起出現(xiàn)的,還有幾人。一位長身青袍客,面孔上死氣沉沉罩著一張人皮面具,乃是踩過馬路頭的東邪黃藥師。還有一位慈眉善目大和尚,和尚身披袈裟手捻佛珠。另一個,童顏鶴發(fā),眉眼卻一刻不停的擠弄,走起路來前竄后跳,竟然好似一個頑童。
四人身后,又跟了兩個女子一位青年。其中一個,著黑衣散長發(fā),面容漆黑枯瘦,兩個眼窩里空洞洞的是個瞎子。而另外的年輕少女和jing壯青年,卻是剛才攜手離去的黃蓉與郭靖。
“七兄?!秉S藥師冷聲道,“要事在身,小兒女的閑事咱們稍后再管?!?br/>
洪七公恨恨點頭,他遙遙一指仍舊呆若木雞的馬路說道,“沒錯,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