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南會賓樓可以說是整個濟南城里最豪華的酒樓,作為一個傳統(tǒng)的酒樓,其規(guī)模宏大,與輕語樓一樣都是五層,但是每一層的面積要比輕語樓寬闊得多。在每一層的墻壁上也是掛著應情應景的畫卷。
這五層分別分為,草、木、花、石、鳥。每一層所掛的畫卷也是與這五個意為題。
一樓為草,裝點淡雅,大多數(shù)都是一些底層消費的人們。二樓為木,多是一些頗有些才華的才子,去意國之棟梁,三樓為花,是女子貴婦們長聚之所,四樓為石,在這里面就餐的多是一些頗有些名氣的夫子,五樓是鳥,有平步青云展翅高飛之意,那么能在這一層吃飯的人不言而喻。
然而鳥中之王自然當屬鳳凰,此時在五樓內(nèi)的鳳凰閣內(nèi)匯聚了山東的頂層人物。酒樓的掌柜親自布菜上菜,小二們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在樓梯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好像被抄了家一般。在鳳凰閣的門口有兩個便裝侍衛(wèi)模樣的人把守著,里面的人要做什么都由他們傳達給小二,每一道菜都要經(jīng)過銀針探過,并且有人試吃后才可以端進去,可見里面的人的地位是多么的顯赫。
雖然此時的會賓樓依然熱鬧非常,不過每一層都有人喬裝打扮進行密切的監(jiān)視,護衛(wèi)工作可以說已經(jīng)是做到了極致。
鳳凰閣內(nèi)十幾個從當?shù)剡x出來的不論姿色與身段都是最好的舞姬在臺下舞動著自己曼妙的身姿,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異常的誘惑力,每一個舞姬的眼睛充滿了渴望。
那么坐在正座之上的自然就是此次來山東剿匪最年輕的欽差大臣莫瀟塵,此時的他臉上帶著營業(yè)性的笑容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一身甲胄的張虎笑得春光燦爛,嘴都沒停過,要不然是吃肉。要不然就是看到舞姬舞到嫵媚之時嘴不自然的張開,上面還泛著經(jīng)營的口水。顯然他的這種模樣似乎是出于本性,莫瀟塵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看到張虎這個樣子,心里一陣的惡寒。
這貨不是真因為是來吃喝玩樂扯犢子來的吧?老子的臉可讓他給丟到家了,就臺下那幾個貨色,雖然姿色還算可以,但是也不至于可以把人迷到這種地步吧!老子怎么一點都沒感覺?
其實除了張虎的確對美女沒有什么抵抗力以外,莫瀟塵對他們不感冒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審美疲勞,他身邊的女子哪一個不是傾國傾城?嫵媚動人的月如鉤、嬌小玲瓏的女媧、我見猶憐的許花娘、落落大方雍容華貴的朱昭萱、任性靜美的王苡苒、明艷大方的柳如是、嫻靜任性的徐靜怡。哪一個拿出來都把她們比得一無是處。莫瀟塵的抗美能力已經(jīng)被這些仙女們鍛煉出來了。又豈會在這些庸脂俗粉身上浪費一絲的荷爾蒙,但是為了顧全大局。還是要做做樣子。
這些賓客里唯一的女客自然就是前日吃了敗仗的徐靜怡了,看到莫瀟塵的眼中看著那些舞姬絲毫不掩飾的喜愛,她心里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總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堵住了心口,也好像微微的泛酸。她把嘴撅得老高心里不滿道:那些不知羞恥的女子究竟哪里好了?男人們都喜歡這種狐媚的女人。忽然徐靜怡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女子的容顏。傾國傾城的面容,任何角度都無可挑剔。就算自己在她的面前也是難免自慚形穢。心中更加的難受。要不是今天的這頓飯非同尋常,換做平時高傲的徐靜怡,她早就站起身走掉了。
最關(guān)鍵的是莫瀟塵現(xiàn)在還在生她的氣,現(xiàn)在她自然不能再讓他難堪,要不然前天的那件事就更加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上輩子難道是我欠了這個人的,讓我今生這般的因他為難。為他犯了癡、犯了嗔、犯了癲?
莫瀟塵瞟了一眼徐靜怡,雖然徐靜怡已經(jīng)努力的掩飾了,但是本來就不擅長偽裝的她還是被莫瀟塵看出了心思,莫瀟塵心中暗哼道:上輩子像這今天這種場面老子見得多了去了。甚至比這還要開放的都見怪不怪了。這你就看不下去了,要是那幾個舞姬再跳著跳著把衣服脫了,你還不得拔劍殺人啊?得好好的教育教育你,省的天天的弄得好像跟我很熟似的。
不經(jīng)意間兩個人的目光恍然交錯,徐靜怡瞬間就敗下陣來,趕忙膽怯的避過莫瀟塵的視線,卻又禁不住小心的回望了幾次,這是一種小心翼翼的不舍得,然后徐靜怡不知道為什么總有一種想要哭得感覺,昨天一天莫瀟塵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現(xiàn)在回想起來她說不出的委屈,為了不在眾人面前失態(tài)徐靜怡伸出手揉了揉眼角,顯得十分的自然。
這小妞,還委屈上了,你就不會跟我撒個嬌什么的?那我不就原諒你了?莫瀟塵心中好笑。他看著臺下的舞姬,對著一身儒衫的李逵說道:李大人,先讓這些舞姬們退下吧,有她們在這里咱們說話也不方便你說是不是?
莫瀟塵這個欽差都說話了,李逵自然會無不應從,趕忙屏退了一干舞姬笑著對莫瀟塵說道:想不到那日的偏偏公子就是莫大人,想起那日下官倍感慚愧,讓大人你見笑了。今日下官和李大人、許大人、張大人在這會賓樓備些薄酒小菜略作款待,還希望大人你不要嫌我們寒酸。
莫瀟塵的這個做法顯然讓一旁的徐靜怡心情一好,看向莫瀟塵的眼神柔和中帶著一點知性的羞澀。
莫瀟塵心中笑道:這個小妞,脾氣雖然怪了一些,但是還挺好哄。
李逵空中的李、許、張三個大人自然分別是山東鎮(zhèn)守大太監(jiān)李德喜、山東水師提督許崇光和山東府伊張棟亭。這三個大官里張棟亭倒是一個看起來比較正常的官,所謂的正常不過就是不善言辭,只是莫瀟塵說一句他便在一旁陪笑罷了,張棟亭已經(jīng)年過半百,留著一綹山羊胡,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卻很有條理的梳在腦后,在莫瀟塵的眼里張棟亭就好像一個駝背的老山羊,樣子滑稽至極。
李德喜的樣貌有些出乎莫瀟塵的意料,也肯能是一開始莫瀟塵見過的鎮(zhèn)守太監(jiān)也只有王慶和一個而已,所以那佝僂陰險老人的形象就已經(jīng)先入為主,然而這個李德喜卻與王慶和截然相反,這個李德喜雖然是一個太監(jiān),卻是一個油頭粉面的胖子,好像是因為喝了幾盅酒他的脖子都已經(jīng)紅透,并且出了不少的汗,乍眼看去就好像一頭烤紅的乳豬一般,表情不見恭順,卻用他那一臉肥肉擠出滿面諂媚的笑容,一看上去就是沒少在山東吃百姓的血汗。
這個李德喜不用看就知道應該整治整治,等剿匪完后就先拿他開刀,老子也想看看殺豬是個啥滋味。
這三個人之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山東水師提督許崇光,因為莫瀟塵前幾日曾先去拜見過,卻被許崇光的侍衛(wèi)擋在了門外,和莫瀟塵想象中的一樣,許崇光的外貌的確是一個將軍樣子,寬闊的胸膛和肩膀,骨骼都顯得粗壯異常,鼻子異常的大,就好像一頭水牛一般,從任何角度看都充滿了深沉的力量,此時的許崇光在一旁自斟自飲,給人的感覺就是絲毫沒有把莫瀟塵這個年輕的欽差放在眼里,高傲的態(tài)度不用看就能夠感覺得到,和張虎不同的是許崇光只是穿著一身便裝,如果只是便裝的話倒是沒有多少的挑剔,不過穿著汗衫一樣的便裝就有些不大得體了。但是這更好的說明了他對待莫瀟塵的態(tài)度。
站在許崇光身后的手下手心里都為自己的將軍捏了一把汗,許崇光帶來的手下之中還有那天把莫瀟塵一干人等拒之門外的兩個門衛(wèi),現(xiàn)在他們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莫瀟塵一個不經(jīng)意的回眸就認出他們來,想到可能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他們雙腿就發(fā)軟,心中默念菩薩保佑。
早就從一開始莫瀟塵就注意到了許崇光的那兩個門衛(wèi),如今莫瀟塵的地位又豈會真的和兩個門衛(wèi)一般見識?人為人上人時更要明白下面人的苦衷,如果仗勢欺人,他這個欽差還不如不當呢,辜負了朱昭厚的一片心意不說,以后也沒臉娶人家妹妹了。
酒酣人興之時古人往往喜歡吟詩作對、書畫言情,應情應景,陶冶情操。
半斤酒下肚后,李逵讓人拿來宣紙鋪在桌案上對莫瀟塵道:下官聽聞大人才華橫溢,深得皇上喜歡,當日曾在金陵晴雨樓醉酒吟詩作對,一首《將進酒》可以說是傳遍大江南北,我等無不瞻仰大人文采與豁達的胸懷,每次吟起大人的那首《將進酒》下官都是自慚形穢,只覺虛活了這幾十年,今天下官和幾位大人來吃飯前就商量過,希望莫大人能夠不惜文墨,寫一首詩詞,留下來做珍藏,也算是山東之福。
莫瀟塵臉上潮紅,不知道是因為喝多了酒還是被李逵夸得老臉發(fā)紅,《將進酒》當然是一首好詩了,那可是詩仙李白的傳世之作,就連莫瀟塵這個現(xiàn)代人每每吟起來都感覺胸懷一暢,更何況那些推崇詩詞文化到極致的古人們呢。
一邊的徐靜怡一聽說要莫瀟塵寫詩,心里歡喜的不得了,當日莫瀟塵詩興大發(fā)作出《將進酒》這首絕世詩詞她就在一旁,莫瀟塵的才華她自然知道,所以她心中要比任何人都要希望莫瀟塵能夠答應下來,所以她不自覺的咳了一聲,想讓莫瀟塵注意一下自己。一種小女人的情懷淡淡而生。(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