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后,趙化終于停下了追逐的腳步,不得不承認,他小看了趙忠的智慧,終究還是讓他逃脫了。
趙忠確實出了西城門,這點城衛(wèi)可以證實,但出城后,趙忠就像魚兒混入大海,只要隨機選擇一條小路,再想找到他就很難了,畢竟邊荒村落有上百個村,找個人如大海撈針。
時間已是正午,趙化無奈之下只有沿途反回,不一會兒感覺肚子有些餓,于是便進了一間酒肆,幸好他身上還有些零錢,倒也不會出現(xiàn)尷尬局面。
一般官道上都有酒肆經(jīng)營,只是設施比起城里要簡陋許多,但也給趕路的人帶來許多便利。
進入酒肆,趙化初次感受到了江湖風塵的味道,正中間那張桌子聚攏了三五個粗獷大漢,他們正在豪飲作樂,尤其為首那位比較特別,嗓門特大,還背了柄金背大環(huán)刀。
里邊那桌的兩人穿著稍微貴氣,商人裝扮,應該是走馬商販。
門口那桌則是一個老者在獨自飲酒,趙化眉心一顫,老者全身的脈絡影像仿佛在腦中曇花一現(xiàn),雖然消逝的很快,但他還是看見了淡黃色的元力在武脈中流轉,其武脈中的元力十分充沛和飽滿,塑造的武脈整整有一百條,這是一個根基深厚的塑脈境武修者。
自從這幾天融合掉趙蔑記憶,趙化越感腦子有些怪異,尤其是對別人的修為十分敏感,今天竟然連續(xù)出現(xiàn)透析別人修為的情況,而且還十分精準,就算是武修者的第二個境界也不例外,他有預感,他有種精神方面的超能力即將覺醒。
覺醒超能力,這是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期盼,因為父親是超能者,他當然希望繼承一點超能力方面的血統(tǒng),但事實上超能力與血親傳承沒多大關系,這點已經(jīng)得到許多專家證實,所以他當時也只是奢望而已。
沒想到如今奪了別人的舍,還能奪出個超能力來,盡管還沒有完全覺醒,但這方面的征兆已現(xiàn),這事應該沒跑了。
記得父親說過,國際超能協(xié)會會長羅倫?莫蘭迪的超能力便是精神異力,究竟有多強大?據(jù)說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將精神異力通過專業(yè)設備接入全球網(wǎng)絡,除了可以查找任何資料信息外,還可以通過網(wǎng)絡遠程攻擊全球任何人,其實力恐怖指數(shù)達ss級,就連父親說起羅倫?莫蘭迪也是心有余悸。
羅倫?莫蘭迪證明了精神異力的強大,趙化開始期待超能力的覺醒,至少可以成為一種保命手段,因為這個世界的人命真不值錢,尤其是在這異世大陸的西荒,這里分城而治,城與城之間好比跨國,律法還真沒有個標準,強者永遠高高在上,弱者只有夾著尾巴做人,就算很多時候被打殺也無處申冤。
對即將覺醒的超能力,趙化不再多想,見小酒肆的桌子已被占滿,于是走到老者對面抱拳說道:“小子趙化,見過前輩?!?br/>
趙化在地球時看過一些百年前的武俠電影,現(xiàn)在算是現(xiàn)學現(xiàn)用。
老者也不看趙化一眼,只是淡淡的回道:“隨意!”
趙化明白了這名老者的意思,這名老者不愿與他有過多交談,他僅僅是找個位置而已,既然對方同意了,他自然不會再拿熱臉去貼冷屁股。
事實上,像這種路邊酒肆也沒那么多講究,本來桌椅就不多,如果不是特意講明包下整張桌子,大多都會湊合著坐一桌。
“為什么許他坐,就不許我們坐?”一道略顯憤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趙化看去,原來是鄰桌的一名少年在叫嚷著,這少年看上去憨厚老實,不過這性格似乎不像外貌那般老實,看其穿著也不富貴,這顯然是個容易沖動的人,往往這種人最招惹禍端。
在少年旁邊還有兩個年紀相仿的少男少女,大概也就十四五歲,這三人靠的較近,想必這三人應該是一路的,而同一桌的人還有一對爺孫,因為這對爺孫坐在另一側的長橙子上,相隔較遠,所以趙化判斷,三個少年人與爺孫并不認識。
老者似乎連半個字都懶得回,繼續(xù)飲著小酒,夾著肉片不停往嘴里放。這時趙化才知道,從老者口中說出隨意二字是多么不容易。
“怎么說我們也是武院新晉弟子,你一個老頭憑什么看不起我們?”少年好像因為老者對趙化的區(qū)別對待找到了借口,大有不依不繞的趨勢。
趙化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應該是這三個少年比他早來沒多久,見每張桌子都有人,于是首先找上了老者這里搭桌,不過沒得到老者同意,而其中這名少年是心中不平衡呢。
這種行為在趙化看來和小學生斗氣沒區(qū)別,毫無意義。這老者雖然看起來不近人情,但卻沒有拒絕他,說明老者并非蠻橫之人,老者修為擺在那里,人家本就有蠻橫的本錢,可是人家顯然沒有賣弄武力,既然拒絕你搭桌,自然是有別的原因。
對于武院,趙化也略知一二,那是武盟創(chuàng)辦的學院,專門招收有修練資質的學生,而且招生面廣,算的上這西荒最大的福利,是窮人孩子逆天改命的最佳去處。不過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武院也不可能憑白無故培養(yǎng)你,除了要交學費,平時武院還會安排任務給你做,每年還要評比貢獻積分,最終再論獎與懲。
“曾哥哥,算了吧!”這時,一旁那名長相青秀的女孩勸解道,不過她說話聲音太小,顯得嬌弱無比。
“小七,曾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胸中有氣,不舒不行。”另一名消瘦的少年咂咂嘴。
“可是……可是村長一再叮囑……”
被喚做曾哥的少年擺了擺手,“小七,你別管,今天我就要和這老頭好生理論理論,以為咱們不是城里人就好欺負,雖然咱是村落出來的人,但還有點見識,這斯也不過是大富人家的仆人而已,這老頭讓一個仆人搭桌,也不讓我們搭桌,分明就是瞧不起我們村落出來的人,什么時候一個仆人都要比我們武院弟子高貴了?!?br/>
趙化摸了摸鼻子,這還能扯到他身上,不就是坐張桌子,至于嗎?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得罪人,這曾姓少年也是極品了,應該說他是年輕氣盛呢,還是年少輕狂,但不管是哪一種,這曾姓少年都讓他記住了。
“這張桌子老朽包下了,讓誰坐是老朽的事,休再糾纏。”老者似乎被惹煩了,終于再次打開金口,而且語氣中已帶幾分怒氣。
兩桌相鄰的人發(fā)生爭執(zhí),自然引起了旁人的關注,這時整個小酒肆都安靜下來,不過都是一副看戲的態(tài)度。
趙化沒有理會曾姓少年,而是向酒肆小二叫了兩個小菜,他是來吃飯的,不是來吵架的,對于這種無理取鬧的少年人,忍不住的時候,那就一巴掌甩過去。
如果是從前,他肯定會勸幾句,并且認為是小孩子不懂事,但現(xiàn)在,他認為沒那個必要了,如果真不懂事,說話會那么精辟嗎。
先是用村落人進城來拉底自己身份,然后又用武院弟子來抬高自己,曾姓少年更像是沒事找事,有意顯擺自己已經(jīng)是武院弟子,大有今非惜比的優(yōu)越感。
曾姓少年聽到老者不咸不淡的回話,根本就聯(lián)想不到老者是名強者,見圍觀的人已有十余人,他更加勁頭十足叫道:“今天我曾成鳴就請大家評評理,這老頭憑什么瞧不起武院弟子?!?br/>
武盟的勢力非常大,在整個西荒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勢力,而下屬的武院當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曾成鳴用武院這頂大帽子蓋下,沒人敢說瞧不起武院弟子這句話,有的人甚至還附和曾成鳴。
“曾兄弟小小年紀就進入武院,將來錢途不可限量,金刀無缺敬兄弟一大碗!”
曾成鳴露出享受的面容,他很喜歡看到別人羨慕的表情,畢竟武院不是什么人都能進,每個村也只有一到兩個名額而已,曾成鳴無疑覺得自己是百余個村落中最優(yōu)秀的。
但是,隨著啪的一聲脆響,曾成鳴的夢至此破滅。
“老朽從來不曾對黃口小兒動過手,不過遇見實在欠打的,老朽也不怕拉下臉面教訓一二?!?br/>
趙化看的清楚,老者一掌拍在了曾成鳴的丹田之上,曾成鳴丹田中的元力云團瞬間碎裂,曾成鳴算是徹底廢了,看來這個老者也不是善茬。
曾成鳴臉色慘白的躺在地上,嘴角不斷抽搐,除了兩個小伙伴去攙扶,其他人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包括之前那名敬酒的金刀無缺。
有句話說的好,天做孽,猶可違,自做孽,不可活,曾成鳴則將這句話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你好狠,竟然廢去曾哥修為,就不怕武院問罪?”消瘦少年悲憤道。
“老朽羅浮天宗外門執(zhí)事丁極易,你大可以將今天的事和你們武院的師席們說明,看武院會不會來問罪。”
聽到羅浮天宗四個字,明白的人無一不倒吸口涼氣,那可是傳說中的大宗派,別說這小小的西荒,就算在整個蜀州也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武盟在人家面前提鞋都不配。
趙化也聽說過羅浮天宗,傳說羅浮天宗這種大宗門有比聚元境更高的武修者存在,實力堪比陸地神仙,強大無匹,所以大宗門都是所有武修者向往的圣地,不過這些大宗門招收正式弟子的條件十分苛刻,大多數(shù)人都會被拒之門外。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