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白!”
“呼叫中心,C區(qū)遭遇了001號危險人物白小白,請中心支援……”
一名身著作戰(zhàn)服,手持對講機的士兵蹲在走廊的拐角位置,正對著手中的對講機低聲呼喊。
此時他的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呼吸略顯急促。
身體小幅度的抖動表現(xiàn)出了他內(nèi)心的恐懼。
在這緊張的時刻,他的耳邊還在回蕩著剛進壁壘時長官對他們的訓(xùn)話。
“咱們666號壁壘,區(qū)別于其他安全壁壘。其他壁壘是防止外界的危險進入而存在的,而這里……是防止里邊的東西出去!”
“這里既是監(jiān)獄也是瘋?cè)嗽?,你們就算死,也不能放里邊的東西出去,聽明白了嗎?!”
正在士兵恍惚間,他手中的講機發(fā)出響動,士兵趕忙將它放到耳邊,
只聽見對講機內(nèi),一個充滿磁性的男性嗓音說道。
“中心這邊現(xiàn)在很忙哦,很刺激的,先不要來打擾他們嘍?!?br/>
說完不管這名年輕的士兵怎么呼喊,對講機那邊都沒有任何回復(fù)。
此時一名中年士兵悄悄來到這年輕士兵身邊,低聲說道:“別費勁了,沒聽出來嗎?那是004號的危險人物,第五神羅的聲音!知道代表什么嗎?”
“指揮中心淪陷了???”
“混蛋??!”士兵低吼了一聲。
“我們還可以向其他小隊請求支援!”少年士兵看向老兵。
就在二人相互對視,準備呼叫其他增援的時候,一個清朗聲音突兀的在他們身后響起。
“你們張總長又換辦公室了?這是他今年第五次換辦公室了吧,這次搬到哪去了?”
背后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本能的將手中的槍械舉起,對準發(fā)出聲音的方向,手指放在扳機上,準備隨時扣動扳機。
但當二人看到對方樣貌的時候,一股涼意席卷全身,不由得身體發(fā)出微微的顫抖。
老兵則是直接將手中槍械扔到了地上,還給身邊的年輕士兵投去了眼神。
年輕士兵猶豫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槍。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名面容清秀的少年,身穿666號壁壘的特殊服飾,白色作為底襯,衣服上縱橫交錯著黑色的布條,像是一層層枷鎖將他束縛住。
更加明顯的是他的右胸胸前,鮮紅色NO.001號胸牌格外顯眼。
此時在他的背上還背著一個少女。
少女好似沒有重量,雙腿盤在少年的腰間,一雙白嫩的手臂環(huán)著白小白的脖頸。
長發(fā)垂下遮擋了大部分的面龐,層發(fā)絲的縫隙中,一雙明眸此時在注視的兩名士兵。
年齡較大的士兵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白……白爺……今天有空帶兄弟們出來逛街啊……”
白小白嘆了口氣:“沒辦法……世道艱難啊……這個月的月錢你們總長竟然到現(xiàn)在都沒給我,都逾期了30分鐘了!”
“但……但……你們是……”年齡較小的士兵顫抖的說道。
“是什么?”白小白笑吟吟的看向那士兵。
年長的士兵用最快的速度趕忙捂住他的嘴:“他新來的不懂規(guī)矩,您別介意,您去找總長是吧,從前邊樓梯上二樓,左轉(zhuǎn)四個門!”
“謝謝?!闭f完,白小白帶著少女朝著樓梯走去。
待白小白上樓,二人松了一口氣,癱軟在地。
那年輕的士兵問道:“李哥,他們是病人!我們是看守,為什么要給他們錢!您為什么不讓我說!”
年長士兵嘆了口氣:“小子,我這是救你。只要他們不出去,不管在這干什么,教會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包括殺人!”
聽見老兵說完,年輕士兵不禁打了個寒顫。
“你來的時間短,咱們的出路只有兩條,第一就是熬夠了年限轉(zhuǎn)走,到了其他堡壘當個小官。另一個就是瘋了,永遠留在這……”
說完老兵撿起扔到地上的槍,走向走廊的另一頭。
白小白根據(jù)指引走到第二層,所謂的第四個辦公室。
一扇鐵木木門的上放寫著“雜物間”。
此時這扇陳舊的木門打開著,白小白探頭進去,看到一名兩鬢斑白的中年人正端坐在辦公桌前正在看文件。
看了一眼探頭進來的白小白,彼此對視,中年男子嘴角微微牽動。
只見白小白緩緩從外邊把門關(guān)上,很禮貌的敲了三下房門。
砰砰砰。
中年人眉頭挑了挑:“請進……”
砰!
大門被直接踹碎,碎木片崩的滿屋都是。
碎片,散落一地,白小白在煙塵之中走進辦公室,大咧咧的坐在了中年人附近的沙發(fā)上。
“我關(guān)門了?”中年人問道。
“敲門代表禮貌,踹門代表我的態(tài)度!”白小白看著中年人。
中年人不再糾結(jié)這個話題,看著手中文件淡淡道:“這次又是因為什么?。磕憔筒荒芾侠蠈崒嵈粼诤诵膮^(qū)域嗎?”
很顯然,這樣的暴動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作為壁壘現(xiàn)任總長的張海山,已經(jīng)從最開始的憤怒轉(zhuǎn)變到現(xiàn)在的麻木了。
聽見張海山的話,白小白手捂胸口做痛苦狀:“老張啊,你這么說我就很痛心了,當初咱們說好的?!?br/>
“你需要工作,我需要錢。所以你給我錢,我給你工作,咱們這算各取所需?!?br/>
“瞧瞧現(xiàn)在幾點了?都晚了一個小時!你還沒給我轉(zhuǎn)錢,你讓我怎么跟你老婆交代?!”
張海山嘴角牽動。
你說的這叫人話?
我老婆……用你去交代?
白小白繼續(xù)說道:“評心而論,你就說你任職這些年,我對咱們壁壘咋樣?哪沒有我的影子?”
“你在跟小姐姐打撲克的時候,是我派人給你站崗,時不時地叫好鼓掌?!?br/>
“也是我,每個月給你妻女寄生活費?!?br/>
“作為一個柔弱的病人!弱勢群體!給你這個看守做到這份上,我都覺得自己偉大!”
“小妹,你說我偉大不?”說著白小白看向身上的“少女掛件”問道。
少女乖巧的點了點頭,說道:“小白哥哥最偉大了!”
張海山揉了揉太陽穴,說道:“小白啊,下個月我就要調(diào)走了,咱們能不能好聚好散?”
對于這位特一級“病人”張海山真的是沒有辦法。
在666號壁壘擔任總長職務(wù),主要職責(zé)就是維穩(wěn),也正因為這活不好干,年限夠了調(diào)走就能連升兩級,這是規(guī)定。
相應(yīng)的也存在很大風(fēng)險。
曾經(jīng)有很多人都因為扛不住,瘋了,變成了這666號壁壘的一員。
好在苦盡甘來,自己就要解脫了。
白小白猛然起身,走到張海山的辦公桌前,看著張海山關(guān)切道:“怎么了老張?有人給你穿小鞋了?”
“沒事,我叫我那幾個兄弟聯(lián)名給教會寫信,跟他們說,你去哪我們就去哪,保準你能盡忠職守,光榮的死在666號壁壘!”
張海山都快哭了……
你來了兩年,我特么申請了兩年。
現(xiàn)在終于要批下來了,我能調(diào)走了,你聯(lián)名上書請留?
是不是個人了?
張海山看向白小白,眼神帶著一絲懇求:“放過我吧……”
白小白緩緩坐下,微微嘆息道:“你說咱倆配合的多好,你要走了,你那些“相好的們”會想你的……”
張海山伸手捂住額頭。
他很疲憊。
白小白口中,張海山的“相好的們”其實是在666號壁壘D區(qū)女監(jiān)關(guān)押的病人們。
并不是張海山本人假公濟私,利用職權(quán)對那些人做什么。
每到張海山發(fā)工資的日子,白小白就會帶著幾個女犯人來找張海山。
那些女監(jiān)的人一個個見到張海山,那真是如狼似虎。
張海山作為壁壘總長,必然是有點能耐的,但那些女犯人也不是善茬啊。
雙拳難敵四手,好虎也架不住群狼啊。
那話怎么說?
痛并快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