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一個少年倒騎毛驢,慢悠悠散步。
“唉!”今日第一百零三次嘆氣。拍拍邁著優(yōu)雅步調(diào)的毛驢——大黑,自言自語:“大黑啊!你家主人真是命苦啊!一代大俠就這么被埋沒在這草原上了!”
大黑噴出兩口熱氣,機其有個性:嘿!在草原上騎毛驢的,估計也只有你這個……額,大俠?
少年一張稚嫩的小臉為長開,恨恨拍了一下毛驢的身子,仰天怒吼:“地也,你不分好壞何為地?天也,你錯勘俠盜枉做天!”真真比竇娥還要冤屈!知音?伯樂?你在哪里?
“嗷嗚”……“狼?”少年一躍而起,驚疑不定:“大黑啊!你聽說過草原上有狼嗎?”世世代代生活在美麗的科爾沁大草原,何曾聽說過有狼?!既小小害怕,又有一些興奮。搓搓手,拽拽衣領(lǐng)子,蠱惑大黑:“乖乖大黑,咱們?nèi)タ纯矗孔?,走,走在!?br/>
大黑死都不向前一步:大黑跑的慢,怎抵得上你的輕功喔?想騙大黑去送死?不干!堅決不干!偶是一只有,有……那個叫什么來的大黑!堅決不像惡勢力屈服!
“喲,耍性子了?乖,走著走著,回去給你吃好的飼料哈?”
大黑搖著腦袋,抵制誘惑!噴出兩口熱氣,極其瞧不起某主人:哼!兔子跑得都沒有你快!你將優(yōu)雅的大黑置于何地?擺明了騙它送死!不是有一句話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突然對它這么好,肯定有問題!大黑把問題分析的頭頭是道。
“走哇,你!”少年折騰折騰,氣急敗壞給了某畜生一腳:“再不走,老子宰了你燉湯喝!”威脅,赤裸裸滴威脅!
大黑鄙視了某主人一眼,不甘不愿邁著“溫雅的小碎步”前進。大黑有云:大黑能伸能屈!拖得一時算一時!搞不好等它去了,那狼群就走了呢?!嘿嘿,奸笑奸笑!
“各位姐姐,誠玉剛剛想到了一個法子,但不知到底有多大程度的把握趕走狼群!”千閱對她坦白了部分內(nèi)容:第一、他是別人派來的內(nèi)奸沒錯;第二、他不想再被那人控制、擺布;第三、那人有派人跟他交涉過,無意中曾提出引誘她走科爾沁大草原回國、派狼群襲擊;第四、狼群害怕白色、銀色——相似月亮的色澤;第五、控制狼群的人就在這附近。顯然,第五條最不利的因素;第四條是一個希望,但一時之間到哪里去找那么多白色、銀色?就說這狼群怎么遲遲不動手呢?所有的帳篷都是白黑相間。但是,這根本就管不了多久;狼群早已經(jīng)躁動了。
“什么法子?玉妹子趕緊地說出來!反正逃不了一死,倒不如試試?”
“是啊!誠玉說說看!”
“嗷嗚”……狼群的吼叫一聲聲寒入心底。
金誠玉微微皺眉:她想的也只有這一招破釜沉舟了!“里衣是白色的都脫掉外袍,狼群怕銀色與白色!”
“哈?”
“狼群怕這兩種顏色?”
“不會吧?”
沒人相信!
“我也不能肯定,只能試試!”相信,千閱應該不會騙她。
除了少數(shù)幾個穿著灰色里衣,都是白色里衣。
“嗷嗚”……
效果立竿見影!狼群在黑暗里,也有可視性!白茫茫一片,令它們從心底的害怕!
“大家堅持住!狼群不動,我們便也不動!堅持到黎明……”就有生還的希望。
人、狼,對峙!
“快點,快點,大黑!”圖賽爾在驢子身上滾來滾去,急著看熱鬧。
大黑嬌嬌弱弱哼了一聲,忽然止住不動;明顯感應到了令它恐懼的東西。
“走啊,走啊”,圖賽爾扭扭身子,“咦,有個人?”
茂盛的草叢里,依稀站著一個挺拔的身姿。若不是一身雪白的長衫,誰又能發(fā)現(xiàn)與自然融為一體的他?四個字:與月爭輝!
“這位……哥哥……恩,弟弟……你怎么……”深夜在此?
“呼!”圖賽爾一口氣提不上來,娘的:太美了!比畫上的人兒還要美!美得無可挑剔!就像一幅……他想不出來什么比喻!
瞥了他一眼,就仿佛沒有看見他一番提步離開。
“哎,不行不行,前面有狼群”,圖賽爾死活不顧地拖著美人不放手:“前面有狼群,真的,我說的是真的……”
美人淡淡瞥了一眼,舉起的手無奈放下。很清脆的聲音,卻是不含情感的冷美人:“放開!”簡潔異常的兩字箴言。
“不放!前面真的有狼啊……狼會……會咬人的……”
大黑踢踢小蹄子,假裝聽不見:傻子不知道狼會咬人噢?!
美人吐了兩字:“要去!”
?圖賽爾不甚明白:“去哪兒?”
“前面!”美人掰開緊緊貼在身上的手指,一根一根。
“危險??!不能去的,有狼!”估計整個科爾沁草原上的能把漢語說得這么流暢的游牧民族,只有他這一朵奇葩。
不屑地看了一眼少年,美人冷聲:“要去!”徑自往前而去。
大黑一蹦三尺遠:遠離危險事務!
“美人哥哥……弟弟……”,圖賽爾拽著死活不走的大黑,還得看著美人。“你個小蹄子!呆在這兒別亂跑,你主子去去就回!去把美人救回來!嘿嘿!”距離他的大俠夢又近了一步嘿!“咱的跑快一點,萬一碰見一個色鬼就不好了!”
大黑噴了兩口氣,極其不屑地踢著草地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