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落魄地從司正堯的別墅中晃蕩出來,殷落的腦海中始終回蕩著那句威脅的話:“這次,我就大度一些,不和你計較,如果以后你依舊這么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身敗名裂的滋味,我想還挺有意思的?!?br/>
這話宛如魔咒一般,縈繞在殷落的心頭,讓她焦躁,讓她后悔,也讓她從此恨透了所有的人,包括沉慕。如果說司正堯讓殷落徹底失去了自尊,那么沉慕就是將自己推到懸崖邊的人,而姜楚就是他最完美的助攻。
冷風吹過,殷落不由打了一個冷顫,她發(fā)出凄涼的笑聲,眼淚卻從眼角緩緩滑落下來,她笑自己的一意孤行,更笑上天對她的戲耍,她恨透這個虛偽且涼薄的世界,而最恨的,便是那個將她的真心一次次扔在地上的沉慕。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殷落的眸中發(fā)出從未有過的陰狠和毒辣,她淡淡地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淚水,嘴角露出一抹如同撒旦一般邪惡的笑容。
從口袋中拿出手機,殷落翻出了一個電話號碼,手指輕輕一撥便打了過去。夜深人靜,突如其來的電話將睡夢中的人吵醒,迷迷糊糊的將手機摸過來,隨手接了起來。
“喂,誰呀?”濃重的鼻音中帶著剛才睡夢中蘇醒時的慵懶。
殷落的手不由握緊了手機,按捺住自己心中的不甘,沉聲說道:“邵潔,是我,殷落,我有話對你說,很重要的話?!?br/>
邵潔一聽是殷落,迷蒙的眼睛立即就睜開了,低眸看了看時間,大半夜的一點鐘給自己打電話也是醉了。
心中有些不耐煩,想起之前她做的那些事情,邵潔便沒有好氣地問道:“干什么?”
聽著對面略帶著高傲的質問聲,殷落的心中頓時生出了一股熊熊的怒火,好在她及時控制住了,拼命讓自己保持著冷靜。
“邵潔,其實我覺得你挺無辜的,無端地背了一個黑鍋,受到全網(wǎng)的謾罵,真是可憐?!币舐溆檬挚蓱z她的聲音說道,嘖嘖嘖的嘆息聲通過話筒傳到了邵潔的耳中。
邵潔聞言,僅剩的一些瞌睡蟲被驅散,她從床上坐起來,盯著外面一望無際的黑暗,臉色嚴肅的可怕。
自己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拜殷落所賜,雖然她沒有證據(jù)證明是殷落親手策劃,但是除了她,邵潔再也想不到其他人有做這件事的必要和手段。
“殷落,我真是佩服你的厚臉皮,自己用了卑鄙的手段將我拉下水,現(xiàn)在竟然還用一副悲天憫人的惺惺作態(tài)來我這里裝可憐,我不會原諒你,永遠也不會。”邵潔的態(tài)度十分堅決,說出的話也是充滿了怨恨和怒火。
誰知殷落聽完之后,卻放聲大笑起來,好似是聽到了一個十分有趣的玩笑話。喘息的聲音好似陣陣的嘲諷,讓邵潔的心情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好不容易平息了自己的笑聲,殷落出聲說道:“確實是我沒有錯,可是這背后的人是誰嗎?棄卒保車,卻還有你心甘情愿承受著這個罵名,心中還得念著她的好,不得不說,這樣的人心機深的不可測量,你根本就玩不過她的?!?br/>
雖然殷落的話十分隱晦,但是邵潔一聽便知道了其中深意,那個祖就是指的自己吧,而車便是指的姜楚。
憑著自己對姜楚的認識和理解,邵潔壓根就不相信殷落說的話,于是張口便反駁道:“殷落你這是兔子急了開始亂咬人了?有膽量做出這樣的事情,怎么沒有膽量承認了?姜總是什么樣性格的人我很清楚,你這些污蔑的話我是不會相信的,死了這條心吧?!?br/>
殷落只淡淡地笑了一聲,并未反駁,好似這話根本就沒有對她造成多大的威脅。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目光在夜色中來回飄蕩。
“我的敵人是姜楚,不是你,所以我才想要告訴你真相。我只問你,姜楚雖然是公司的總裁,可是她不是權力最高的那個,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公司自然要保大舍小,你覺得你和姜總的地位孰輕孰重?再說那些視頻,那可是山河集團酒店的錄像,沒有上面點頭,誰有這個資格來查看并且將這些視頻放出去?姜楚對你千般好萬般寵,不過就是想利用你來對付我罷了,說來說去,你都是她手中的一個棋子罷了。邵潔,我話至此,剩下的,你自己慢慢想吧?!?br/>
殷落將許許多多的問題拋出去后便掛斷了電話,她的眸中閃耀著一抹得意是神色,邵潔這人心思單純,雖然她在極力反駁,可是只要她靜下心來細細想一想自己故意說出來的話,心中必定會有動搖。
邵潔盯著兩個黑魆魆的眼圈晃到到了公司的門口,渾身上下都是一副頹喪的樣子,無精打采,眼神迷離。
如同殷落所預料的那般,邵潔從一點便開始失眠,腦海中不由地將這段時間以來發(fā)生的事情回憶了一邊,越是深入地思索,殷落的那些話越是深入她的心中,仿佛魔咒一般,揮之不去。
神思早已經(jīng)游離到了外太空,邵潔直直地向前走著,一點也沒有意識到端著兩杯咖啡,低眸小心前行的同事,兩個人迎面撞到了一起。
“哎呀~”同事一陣痛呼,緊接著便是杯子掉落在地上碎開的聲音,清脆無比,讓邵潔一下子就緩過神來。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邵潔滿臉的抱歉,急忙從自己的包中掏出紙巾,伸手便要去擦拭傾倒在同事衣服上的咖啡污漬。
“你干什么?”同事一陣驚恐的輕呼聲,身體也不由后退了兩步,臉上滿是嫌棄。兩人的動靜十分大,引起了四周工作的同事的注意,他們紛紛放下手頭的工作,抬眸看向了兩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要不這樣吧,你的衣服我給你拿到干洗店洗一洗,或者你要是不愿意,我照價賠償也可以?!?br/>
邵潔知道這是自己的過失,于是姿態(tài)放的十分低。一夜未睡,她的腦袋如同塞滿了漿糊一般,混混沌沌,一點都不清醒。
三三兩兩的女同事圍了過來,遞紙的遞紙,安慰的安慰,邵潔被晾在了一旁,十分孤單且顯得很是可憐。
“賠償?你把我衣服拿走了我怎么工作,我可不像某人,將公司弄得一團糟,影響了公司的業(yè)績,還這么不知道上進和改正,以為自己抱住了大腿就可以肆無忌憚,高枕無憂了嗎?真是可笑!”同事的嘴巴一點都不留情面,上來就是一陣冷嘲熱諷,將邵潔說道一臉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面前的這位同事,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她好像連話都沒有和她多說過幾句吧。更何況,當著這么多的面公開嘲諷自己,這是讓邵潔萬萬忍不了的,畢竟她的所有設計,都沒有在別指責的行列中。
“你什么意思?我設計的服裝可沒有一件堆積,反倒是拉起了整個銷售量。而且,什么叫抱上了大腿,你有不滿就直說,沒有必要和我藏著掖著的暗中嘲諷。”邵潔不客氣地將話回懟了過去。
那位被潑了咖啡的同事冷笑一聲,眼睛在邵潔的身上打量了一邊,眸中滿是輕蔑,好似邵潔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哎呦,你還有理了?自己偷偷靠著后門進的公司,還敢在這里頤指氣使?也就是姜總給你撐腰,沒有了姜總,你以為自己是個什么玩意兒?說句越矩的話,姜總也是用了一些手段才將你弄進來的,她這種行為也不見得有多光明!”同事仗著自己的資歷比邵潔老,一直出言不遜,說出來的話十分膈應人。
邵潔胸中堵著一團團的火氣,好似怎么著都沒有辦法紓解。圍著被潑了咖啡的同事的那幾份人也用一種不屑的目光打量著邵潔,不停地低聲附和著她的話。
“是嗎?既然我的手段這么不光明,你怎么不去舉報了我呢?”遠處,一聲冷淡且充滿了威嚴的聲音從他們的左側傳來,這聲音,立即就將所有的人都震住了,那個出言不遜的同事臉上更是難看。
姜楚踩著高跟鞋,不緊不慢地走到了人群的面前,臉上掛著笑意,眸中卻滿是威脅的意味。同事臉上浮現(xiàn)出尷尬的笑意,面色鐵青,一看就被嚇到了。
“姜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同事絞盡腦汁地想找出一個合理的理由,將這個情況糊弄過去。
姜楚是何等聰明,何等記仇的一個人,碰上這么一個背后議論自己,污蔑自己的人,又怎么肯輕易放過。尤其是在這么一個風口浪尖的時間點,不給他們一個下馬威,恐怕公司中會有更多的流言蜚語。
“只是什么?只是發(fā)泄一下心中的不悅?還是說吐槽一下我的見不得人的手段?既然你這么看不上我,那你不如就去找一個自己看得上的人,何必委屈在山河集團這么一個小廟里?”姜楚冷冷地看著那人,口中卻說出了趕她出公司的話,令同事當場就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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