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汐的話落,還未來得及思考文瑾的變化為何這么大,就見眼前這個朝著她笑容燦爛的女孩走到她身邊,對著她揚(yáng)手就是一巴掌。
掌聲清脆,驚得在場的人臉色變了三變。
文汐徹底呆愣當(dāng)場,過了三秒才反應(yīng)過來,哇地一聲,哭得響聲震天。
一邊哭,一邊指著文瑾一臉不可思議道:“你,你竟然敢打本小姐!”一張白皙細(xì)嫩的小臉,五個紅掌印讓人看得心疼。
尹氏絕美的臉上,笑容怎么也掛不住,勉強(qiáng)深吸了一口氣,才對文瑾道:“瑾兒,你作為姐姐,就算汐兒說錯了話,也不該打她啊?!?br/>
眼里,閃著只有文瑾才能看的見的森冷寒意。
若是以前的文瑾,早就被這樣目光嚇得魂飛魄散了??上Т宋蔫潜恕拔蔫保@樣的目光,對她早就沒什么殺傷力了。
前世她的年紀(jì),與眼前這個女人相仿。而她的經(jīng)歷,顯然要比這個叫尹文欣的女人,豐富的多。
于她而言,尹文欣不過就是個養(yǎng)尊處優(yōu),沒什么人生經(jīng)歷,仗著點(diǎn)身份為非作歹的作女。對付作女最好的辦法就是比她更作。
文汐捂著半張發(fā)紅的小臉,一張小臉氣得又紅又紫,臉上還掛著淚珠,語氣哽咽地叫道:“母親,這個賤女人竟然敢打我,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文瑾撇了撇嘴,張口閉口賤女人,一點(diǎn)沒有五歲小女孩的可愛,這家教可真夠失敗的??上攵?,尹文欣的情商實(shí)在不咋地,不然不會把女兒教的如此不知輕重。
文瑾立刻紅了眼圈,對尹氏噗通一聲跪下哭道:“嫡母,這件事瑾兒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您若不信,大可找一個有經(jīng)驗(yàn)的嬤嬤給我檢查。這關(guān)乎女兒家的清白與聲譽(yù),瑾兒就算再糊涂,也不會做那樣的事啊。汐妹妹不了解真相,卻如此詆毀瑾兒,這讓瑾兒以后如何做人呢?嫡母明察秋毫,一定要為瑾兒做主啊!”
這話說的情真意切,哭聲更是委屈異常,聽的在場的人都不禁為她動容,忍不住就要懷疑,文瑾小姐也許真的是被陷害的。
畢竟,正常人也確實(shí)做不出那事!而且這種事,找個有經(jīng)驗(yàn)的嬤嬤,確實(shí)是可以查出來的。
白氏聽女兒這么說,似乎終于從剛才的一片混亂中反應(yīng)過來,走到尹氏跟前,對她盈盈一拜,聲音溫柔道:“姐姐,瑾兒是我生的,她的脾氣秉性我最了解不過,斷做不出那等敗壞文家門楣之事,還請姐姐為瑾兒做主!”
閉口不提文瑾打文汐的事。
尹氏整個人氣得臉都青了,忍了半天才勉強(qiáng)道:“這事,我做不得主,得找家主才行?!?br/>
她怎么也沒想到,白氏竟然會教女兒玩這一出。
文瑾見尹氏并不打算接下這個燙手山芋,心里冷笑一聲,這件事,已經(jīng)由不得你做主了。
文汐的愚蠢,恰好給了她機(jī)會洗清自己的冤屈。
“嫡母,你若不為瑾兒做主,那瑾兒今日就不活了!”說完,就從地上站起來,朝那院子的墻上猛烈撞過去。
“瑾兒——”
“姐——”
“砰——”的一聲,文瑾重重地撞在了磚墻之上,額頭上一片血流模糊,她整個人便軟軟地倒下。
院子里突然發(fā)生的狀況,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懵了。
白氏像瘋了一樣沖過去,接過倒下的文瑾。
“姐姐——”文麟也跑過去,痛苦地望著懷里的文瑾,眼淚滴答滴答地流下來?!敖憬悖悴灰腊?。”他好不容易才有一點(diǎn)喜歡這個笨笨的姐姐,她不可以有事!
文汐甚至忘記了抽噎,呆呆地望著白氏懷里,那個滿頭鮮血的女兒,整個人都沒了反應(yīng)。怎么會這樣?以前的文瑾,根本不是這樣的。
以前不管她說什么難聽的話,她都只會唯唯諾諾地聽著,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反抗的如此激烈。
五歲的文汐,烏黑的大眼睛里,終于閃過一絲茫然。
似乎有什么,不一樣了。
尹氏擰著雙眉,冷眼瞧著這母女三人。
事情,還是捅到了文家家主跟前,白氏抱著暈死過去的文瑾,哭得肝腸寸斷,要求家主還她女兒一個清白。
家主滄桑中透著精明的目光,在白氏以及滿頭是血的文瑾身上冷冷地掃了幾遍,終于妥協(xié),派人請了大夫,和在女兒家方面有經(jīng)驗(yàn)的嬤嬤。
文瑾第二天悠悠醒過來的時候,事情已經(jīng)過去一天一夜了。
她是大夫,自然知道撞墻撞哪個地方,不會有生命危險。她要的就是轟動的效果,讓文家所有人,都看到她文瑾要證明清白的決心。
白氏坐在文瑾的床邊,陪了她一天一夜,直到她醒來,才終于露出安心的笑容,摸了摸文瑾的頭,笑道:“醒了?”眼圈微紅,聲音有些哽咽,卻依舊帶著笑容。
文瑾抿唇一笑道:“娘?!?br/>
“我的乖女兒,你受苦了?!?br/>
“不苦,只要擺脫掉這個這個不知廉恥的帽子,一切都值得。”文瑾笑的燦爛,頭上還纏著一圈白色的紗布,可她卻一點(diǎn)也不感覺到疼。
白氏聞言,心里只覺得一陣又一陣的抽痛,都是自己沒用,害的女兒跟著她一起受苦。若她再強(qiáng)大一些,不要一味地忍氣吞聲,又怎么會逼得女兒用這樣剛烈的法子,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娘,家主后來派來的嬤嬤怎么說?”文瑾現(xiàn)在急需知道結(jié)果,她昏迷之時,隱約聽到家主讓請嬤嬤的事。
白氏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嬤嬤來過了,說你還是清白之身。家主承認(rèn)你是被冤枉的,讓人去徹查此事了,你以后也不用被禁足?!?br/>
文瑾一聽自己不再被禁足,終于高興地“耶”了一聲,差點(diǎn)興奮地在床上手舞足蹈。
終于把這件破事解決了,以后走到哪,也不用被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了。文麟在學(xué)堂也不會再被那些人說三道四了。
真是太棒了。
她今天可真是機(jī)智了一把,當(dāng)然,這一切還得感謝娘親的順勢配合。娘親果真是一個極其聰明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