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松心一凝,“師父,我不能這樣做,你忘記了前世的我死的時候也懷著孕嗎?這個孩子無論如何我不能殺他,他有來到這世界上的權利?!緹o彈窗.】”
“可是,小松啊,你若現(xiàn)在不解決了他,他會是個禍患,封家怎么可能容忍你生個吸血鬼的孩子?你考慮過封硚的感受嗎?現(xiàn)在他是你的老公?!痹滦静挥孟?,這個孩子若生下來,姜小松將會面臨怎樣的命運。
姜小松何嘗不知道月玄的擔憂,但這個孩子來的太意外,她根本就沒做好準備。
“封硚這邊,我會對他說的?!苯∷傻拖骂^,“我喜歡孩子,我不想要把他打掉?!?br/>
月玄看她固執(zhí),知道她年輕,想的并不長遠,作為一個活了八十幾年的人,她想的很遠,很明白,這個孩子一旦生下來,那姜小松的命運將永遠跟宗政雁北牽扯不清。
她是血獵,有一個吸血鬼的兒子,像話嗎?
以后她還有決心和狼人同盟跟吸血鬼對著干嗎?
“你還很年輕,孩子以后會有的,你不能在這個時候犯糊涂啊,小松,你想過孩子生出來的處境嗎?”
姜小松眼圈濕熱,“想了。”
“哪怕為了生這個孩子你也可能死?”
姜小松嘴角勾起,“師父,我想生下他,是因為是我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的,不是因為他是那個人的孩子所以我才舍不得,是因為是我的骨肉?!?br/>
“就算封硚同意,封家家族也斷然不會同意,他們若知道,別說這孩子保不住,你這個少夫人也得被封家家規(guī)處置,小松,不管你有多么的想生下她,師父絕對不能讓你因為他去死!”月玄氣得不輕,“這個孩子不能留?!?br/>
“師父……”
“你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但師父不能讓你為了一個孩子放棄一切,小松,根據(jù)常識來說,你肚子里的這個孩子,要么是吸血鬼,要么是半人半吸血鬼,是人的幾率簡直低的可以忽略,無論哪一樣,都不能留在你身邊,你若執(zhí)意留下,那師父真的不想看到有一天你被封家處置的一幕,師父現(xiàn)在就去死了算了!”
姜小松淚如泉涌,師父你別這樣……”
“師父快要瘋了,小松啊,你是一名血獵,你不想為你二哥為我們血獵報仇嗎?!”月玄老淚縱橫,“師父知道你想生孩子,但這個孩子我們不能讓他出生,他帶來的是災難!”
權秉希也出聲說,“小松,這個孩子就別要了,奶奶說的對,這個孩子帶你走的不是幸福大道,是萬丈深淵啊,你冷靜想清楚!”
景維安站在那里一言不發(fā),緘默了一會兒,她開口,“松兒姐姐,你認真想好后果,這個孩子能為你帶來什么,無論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因為女人本弱,為母則剛?!?br/>
“……”
其實這個時候,姜小松已經(jīng)一個字都不想說了,宗政雁北的孩子能為她帶來什么,她太清楚了。
只要現(xiàn)在把這個孩子打掉,她就不用面臨死亡的風險,不用面臨被處置的風險,不用面臨讓封硚臉上抹灰的風險。
可是,哪怕這世間有很多女人不懂事肚子里的孩子說不要就不要了,可是她做不到。
這是她的第一個孩子,她怎么能因為難以預料的后果就選擇拋棄他放棄他?
她怎么可以把一條生命化為血水流掉?
此刻的她,像是走近了一條死胡同里,前面沒有了路。
姜小松很清楚自己什么處境,很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
“我就是不想打掉他……不管他給我?guī)硎裁矗揖褪窍氚阉鰜??!?br/>
月玄站起來,“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師父就不多說了,明早別忘了給師父收尸!”
“師父!”姜小松從床上下來一把抓住月玄的胳膊,失聲痛哭,“師父你別這樣?。 ?br/>
“估摸著你剛懷上也沒多久,你照照鏡子,你現(xiàn)在都被這個孩子榨成什么樣了?師父敢說,用不了多久,他會把你的氣血吸干,對你來說是無所謂,可我們這些愛你的人怎么能眼睜睜得看著你如此境遇?小松,你如果堅決要這樣,師父也沒辦法?!?br/>
“師父,你說的我都知道,能不能等封硚明天回來再說?”姜小松此時的內心很煎熬,她輕聲說,“我與他商量商量,想聽聽他的意見,到時候咱們達成一致協(xié)議再做決定?!?br/>
“好?!?br/>
景維安護送月玄回去,權秉??粗?,心疼壞了,一把把桌子上的鏡子給她拿來,“看看才幾天你就瘦成這個樣子了。”
她接過,看到鏡子里的自己,著實也嚇了一跳。
瘦削的臉,仿佛已經(jīng)沒了多少臉,跟一周前的她完全不一樣。
細膩白嫩的肌膚也像是失去了光澤,姜小松怔怔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神黯然了下來。
“自己也被自己嚇著了吧,之后你這情況會愈來愈嚴重,剛才我摸你的肚子,感覺孩子還很小,但之后,他會跟滾雪球似的,在你肚子里越來越大,你真的能承受的了嗎?”權秉希把鏡子重新放在桌子上,“松兒,你跟封硚結婚,我的心才剛剛放下來,現(xiàn)在又揪了起來?!?br/>
“秉希,我覺得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是一件很失敗的事?!彼上拢峡?,“突然懷孕,讓我根本沒想到,之前跟宗政雁北在一起,我們一直都有措施?!?br/>
“任何措施都不能達到百分百的效果?!睓啾8嬖V她,“包括緊急藥在內,你剛出關,要吃東西嗎?我去給你弄?!?br/>
“嗯,好?!?br/>
權秉希出去后,她躺在那里,手不自覺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輕輕地撫摸了一下。
這種感覺難以言說,讓她心里更加的柔軟。
哪怕知道前有敵人后有深淵,她也想保住自己的孩子。
吃了飯后,直至天明,她都沒合上眼。
天亮的時候,封硚回來了。
看到她瘦了那么多,他整個人都有些沒緩過來,“小松……你……你怎么……”
姜小松坦蕩的看著他,“有件大事我要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