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幾天的修養(yǎng).孟傾顏的精神已經(jīng)好了很多.正要出門.沒想到許昊茗卻來了.
孟傾顏有些詫異.她怎么也沒想到許昊茗竟然會來找她.他們的關系應該說不上好吧.頂多算是小偷和失主的關系.就這個關系來說.似乎是不會出現(xiàn)眼前的狀況.
但.人家都來了.總不能轟出去不是.古人都說了.伸手不打笑臉人.沒辦法.她只好將許昊茗迎了進來.
孟傾顏親自為他倒了一杯茶.疑惑的說:“許昊茗.你今日來是為何.”
許昊茗輕嗅了一下.珉了一口.“確實是好茶.”隨后.抬起頭看著孟傾顏的眼.微微一笑.“我今天來有兩個目的.一來是來感謝你.若不是你.我可能還醒不過來.二來.今天我是來跟你道別的.傾顏.我要走了.”
孟傾顏對許昊茗說的第一個理由自動忽略了.對第二個理由但是很驚訝.她疑惑的問.“走.去哪里.”
許昊茗從容的說:“我已經(jīng)上奏皇上.皇上也已經(jīng)批準了.今日我就要回到我的國家了.”
孟傾顏愣了一下.她真是沒想到.皇上竟然同意許昊茗回去.如今許昊茗這一身是傷的回去.萬一再添油加醋的說點什么.那燕周兩國豈不是面臨開戰(zhàn)的風險.難道皇上有什么考量.
不過.這些孟傾顏隨意想想也就過去了.畢竟這件事她也不能插手.她更關心的倒是現(xiàn)實的問題.許昊茗就這樣回去了.那周國那些皇子怎么看.會不會認為許昊茗是對皇位的一個強有力的威脅.會不會……殺了他.
“你……”孟傾顏不知道要說什么.許昊茗要走了她應該祝福的.畢竟他終于要回到自己的國家了.終于不用再做燕國的質(zhì)子.不用再低聲下氣覺得抬不起頭來.可是.她就是說不出口.她怕她想的事真的會出現(xiàn).
許昊茗并不介意孟傾顏的失態(tài).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模樣.“傾顏.我要走了.你不祝福我嗎.”
孟傾顏這才緩過神來.笑了笑.“你這樣說是把我當朋友了嗎.”
許昊茗愣了一下.假裝委屈的說:“傾顏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朋友了嗎.太傷我的心了.”
孟傾顏這才笑開了.“我才不拿偷我東西的人當朋友.”
許昊茗也不生氣.反倒正色了起來.“好了.不鬧了.我馬上就要出發(fā)了.你還有什么和我說的嗎.”
孟傾顏笑笑.“一路順風.還有你已經(jīng)在外多年.恐怕那些對皇位虎視眈眈的皇子們可能會將你當成敵人.估計你在周皇宮的處境可能還不如在燕國.你萬事要小心.”
許昊茗聽了.只覺得心里暖暖的.他沒有想到.孟傾顏竟然能為他分析這些.雖然他早就知道回去會面臨這樣的后果.如今有人想到這里.說出來.他就覺得有人關心.而這樣的關系他好久沒有體會到了.沒想到如今竟然是曾經(jīng)的敵人來關心他.
“好.你也要小心.”許昊茗堅定的點點頭.微微一笑.就要出去了.
孟傾顏猛然想起一件事.“許昊茗.你等等.”
許昊茗疑惑的看著風風火火跑進內(nèi)室的孟傾顏.一時有些愣住.不明白她為何叫住他.難道還有臨別禮物.好吧.可能他想的太多了.
很快.孟傾顏就出來了.她將手里的一封信遞到許昊茗的面前.“我心中一直有一個疑惑.這信上的話你是親耳聽到的嗎.”
許昊茗有些不明所以.他接過信.快速的看完.心下很是吃驚.他抬起頭看著孟傾顏.認真的說:“我不知道這背后有什么陰謀.但傾顏我發(fā)誓.我從來沒有寫過這封信.”
“什么.”孟傾顏也被嚇到了.如果這不是許昊茗寫的.那么到底是誰.寫這封信的目的是什么.聯(lián)想到那段日子是由晉驍引起來的.難道這封信是晉驍寫的.為了破壞她和慕容漓之間的關系嗎.
許昊茗看著孟傾顏的臉色.有些猶豫.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繼續(xù)說下去.
孟傾顏知道許昊茗還有話要說.現(xiàn)在情勢如此.她還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
許昊茗見孟傾顏平復了一些.這才繼續(xù)說:“這封信雖然是我不是寫的.但上面的內(nèi)容確實是真實的.是我親耳聽到的.
孟傾顏毫無表情.上次慕容漓就已經(jīng)告訴了她.這些話都是真的.因此她倒是沒什么意外的.不過是重新求證了一次而已.
猛然想起.來給她送信的是許昊茗的幻狐雪球.而許昊茗又說那封信并不是他寫的.許昊茗那段時間一直在昏迷狀態(tài).也就是說.這只幻狐也聽命于另一個人.
“許昊茗.你告訴我.雪球除了聽你的命令以外.還聽誰的.”
“雪球.你這么一說還真是.我好久沒有看到雪球了.怪不得我醒過來之后.總覺得缺了點什么.原來是雪球不見了.”
“雪球不見了.”孟傾顏緊緊皺眉.難道這件事令有他人所為.那會是誰呢.真的是晉驍嗎.
想不明白.她也就暫時不想了.“許昊茗.不要想了.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知不知道是誰寫的也沒那么重要.總之.萬事小心.”
許昊茗點點頭.“借你吉言.”
孟傾顏看著小宮女推著許昊茗走出了屋子.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許昊茗好像是知道些什么.他的眼神告訴她.他有事情瞞著她.而且那件事可能與她有關.
不管再怎么說.許昊茗已經(jīng)走了.他這個半路冒出來的皇子肯定不會好過.又一場奪權大戲要開場了.
..
城外的一間破廟里.
本應該在皇宮里休息的孟傾顏卻出現(xiàn)在了這里.她一身男裝也換了臉.完全看不出本來的面貌.
不一會兒.破廟外傳來了腳步聲.孟傾顏露出了一抹微笑.她要等的人來了.
那人走進了破廟.站在了孟傾顏的身后.輕輕的聲音響起:“你讓我拿的東西我已經(jīng)拿來了.”
孟傾顏轉(zhuǎn)身.接過了那人手里的東西.“你做的很好.蘇曼.”
沒錯.來人就是大王妃蘇曼.
蘇曼皺了一下眉.什么也沒有說.只是低垂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蘇曼.”孟傾顏叫住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蘇曼.她感覺今天的蘇曼哪里不太對勁.
蘇曼抬頭看著孟傾顏.沒有說話.等著孟傾顏的下文.
孟傾顏猶豫了一下.她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說這件事.如果說了.她們之間的關系又會發(fā)生什么樣的變化.如果大家都裝不知道.關系雖然沒有變.但是對蘇曼來說會不會太殘忍.
他咬了一下唇.最后決定還是要說吧.她不想一直欺騙下去.“蘇曼.你是從什么時候知道我不是男人的.”
蘇曼牽了一下唇角.平靜的說:“從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
孟傾顏有些吃驚.印象里蘇曼一直很很天真的大小姐的模樣.可是.自從嫁給大王爺以后.她便變得越來越沉默.她一直以為是她不開心.不情愿.是在埋怨她不帶她走.原來.她一早就知道她是女的.根本不可能給她兌現(xiàn)承諾.
她有些說不下去.卻也不能不問:“那……為什么……還要為了我嫁給大王爺.”
蘇曼寬和的笑笑.“不是我就是我妹妹.我沒得選擇.”
“對不起……”
蘇曼握住孟傾顏的手.溫柔的笑笑.“不必說這些.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
孟傾顏看著蘇曼的笑.心里難受極了.那個天真的小女孩.終究還是消失了.是她直接毀了她.
她眼里暗了下來.不久前她才知道.傅紅貞就是那夜她跟蹤慕容漓迷路那晚和慕容漓見面的女子.而傅紅貞進大王府是慕容漓一手安排的.她和慕容漓一人把她推進了火坑.一人向坑里澆了油.
“可是……傅紅貞她……”
蘇曼的眼神也暗了一下.而后變得平淡無波.“我早知道他是王爺.不可能只有我一個女人.所以傅紅貞進府我也沒有反對.再說了.反對又有什么用呢.王爺依然可以在外面養(yǎng)著.點頭了還能落個賢德的名聲.讓王爺多些敬重.對我自己還能好些.”
孟傾顏一聲嘆息.想到了自己.與蘇曼相比.她其實還是挺幸福的.至少不會有其他女人來分享.她想.若她是蘇曼.她這個頭肯定是點不下來.她做不到看著自己的夫君和別的女人秀幸福.連想想都覺得難受.更別說整日的看著.真是難為蘇曼了.
越想越覺得難受.孟傾顏抱住了蘇曼.言語之中已經(jīng)有了哽咽聲:“蘇曼.對不起.如今還要你為了我.監(jiān)視大王爺.萬一你被發(fā)現(xiàn).我真是想都不敢想.”
蘇曼的眼睛垂了下去.手輕輕顫了一下.卻沒有說話.輕輕拍了一下孟傾顏的背.轉(zhuǎn)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孟傾顏看著蘇曼漸行漸遠的身影.眼神里透出一股讓人猜不出來的情緒.“蘇曼.我該拿你怎么辦.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