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疑心了,通緝榜上根本就沒有他這號人物,既然他出得起價錢,咱們就把人送到中州……”
“嘻,一出手就是一萬金幣,說不定是哪家貴族少爺私奔過來的……”
“你小子可別貪得無厭,你家的小子和我家小子平時可沒少吃人家的東西,你現(xiàn)在手里拿的海蛙還是人家給的呢……”
“我就說說而已,不就是偷渡兩個人去中州嗎?一萬金幣都夠我活一輩子的了……”
馮默靠著冰冷的冰冷的小巷里,目送一高一矮的兩個走私販,他的大半個身子都隱藏在黑暗里,下巴上都是青青胡茬,一張臉都瘦的凹了下去,馮默&馮&格林的影子,只能隱約的在他身上找到一二分。
馮默是一個月前,逃到卡倫鎮(zhèn)的。
到達(dá)小鎮(zhèn)上的時候,沒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就像是所有在奧丁帝國活不下去,只能通過非正常手段離開這片大陸的人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邊帶著一個貌美的少女,不過走私犯們見多識廣,在確定他們沒有得罪什么大人物,收足了金幣,立刻就準(zhǔn)備好了兩張通往中州的‘船票’。
想到三天之后就能離開這片土地,馮默終于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內(nèi)心卻無比的酸澀。
……
……
高壯的男人在快要走出深巷的時候,回頭看了后面的少年一眼,而后轉(zhuǎn)手給了矮個子一巴掌,正要說什么,突然聽見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呼吸聲。
在他確定那是自己的錯覺之后,一秒鐘,幾雙手就同時按住了他,冰冷的刀刃立刻壓在了他的脖頸上。
“噓噓……請小心一點?!备邏涯腥艘浑p手高高舉起,一動也不敢動,有些膽戰(zhàn)心驚示意自己的無害,生怕拿刀的人手一抖,他不用回頭,就知道自己的同伴得到了和自己一樣的待遇。
“這位大人,能把刀放下嗎?我們絕對老實……”他是看著中央的一個男人說的,憑他多年的眼力看,無論是這個那人站的位置,還是氣勢,這群人的頭兒肯定是他,而且來頭也不小。
拿著匕首的男人退后了幾步,把匕首交給后面的人,然后小聲的道:“大人,小少爺應(yīng)該離開沒有多久?!?br/>
實際上,他想問要不要立刻去把人抓回來,畢竟他們這次追捕已經(jīng)將近了一年的時間,從東走到西,從帝國到了海邊,幾乎橫跨了半個奧丁帝國,有時候他們都佩服那位小少爺?shù)谋臼隆?br/>
也沒有人比他們更明白阿比蓋爾的鍥而不舍。
沒有人能料到,這個時候阿比蓋爾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許久他才到:“他想離開這里去中州?”
沒頭沒尾,連名字都沒有,誰知道他問的是誰啊?簡直讓人一頭霧水。
高壯男人幾乎把自己的一輩子的智商都用上了,慢慢的才試探性的回了一句,“您是那對私奔的小夫妻?他們確實……”
話說到一半,高壯男人就說不下去了,因為面前的男人的臉色實在是難看到了極點,他立刻識相的閉上了嘴巴。
他決定說一些讓人高興的事:“這條小巷是死巷,您要找的人還沒有出來……”
實際上,也不用他說什么了,壓著他的人用劍柄在他脖子上狠狠來了一下,隨后和幾個人一起守在了巷口。
……
……
阿比蓋爾走進(jìn)小巷子的時候,并沒有刻意放輕腳步聲,雖然聲音并不大,但也足夠清晰,不急不緩,靴子敲在石板路上發(fā)出富有節(jié)奏的噠噠聲音,在熟悉的人耳朵里,憑借著腳步聲就能認(rèn)出人。
馮默正蹲在地上收拾海蛙,直到一雙黑色的靴子就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里,才慢慢的抬起了頭,來人果然是阿比蓋爾!
他終于找到他了。
他往周圍看看,沒有看到阿比蓋爾的屬下,他以為他會帶著他的軍團(tuán)來抓人呢,順便當(dāng)場打斷的他的腿,沒想到他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也對,不過就是抓他一個人而已,哪里需要軍隊啊,阿比蓋爾本身就是一名白色劍圣,就是讓他跑,他也跑不過他,再跑?不過是給阿比蓋爾找樂子而已。
想明白這點,馮默就不跑了。
“你以前從來不碰這種血淋淋的東西?!?br/>
馮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碰這種血淋淋的東西?他每次碰這些血淋淋東西的時候,就想象這些是阿比蓋爾的皮,如果這些是阿比蓋爾的肉,不說碰,他恨不得生吃下去。
他恨不得吃阿比蓋爾的肉,喝他的血!
阿比蓋爾看著馮默一刀一刀的給一只只海蛙剝皮,見馮默不理他也不在意,一點貴族姿態(tài)的蹲在了馮默旁邊,手掌一伸,把一半的海蛙捧在了手心里。
馮默抬頭看了阿比蓋爾一眼,然后把網(wǎng)兜的入口用手撐開,讓阿比蓋爾把海蛙放進(jìn)去。
把所有的海蛙重新放在網(wǎng)兜里,阿比蓋爾站起來,朝著馮默伸出手,“跟我回去吧?!?br/>
“你還沒有晉級吧?!”馮默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只是盯著阿比蓋爾,目光清冷。
阿比蓋爾是已經(jīng)是白銀劍圣,距離金色劍神只有一步之遙,不過就是這一步,卻像溝壑一般,不知道讓多少天才飲恨而終,星辰大陸有記載的劍圣有足足有數(shù)百余人,歷史上記載的劍神卻只有一位,劍碎虛空,踏空而去。
他的出現(xiàn),證明了劍神并不是傳說,武者的巔峰不是劍圣,而是劍神。
哪怕阿比蓋爾已經(jīng)修煉出了絕對領(lǐng)域,他也只是劍圣,而不是劍神。
成為一名劍神,是每個武者的終極夢想,不過成為劍神的難度就好像魔法師成為圣魔導(dǎo)師一樣遙遠(yuǎn),都屬于傳說,要不然阿比蓋爾也不會浪費(fèi)二十年的時間,專門培養(yǎng)一件‘鼎爐’,為的就是關(guān)鍵時刻沖擊劍神。
不過,看阿比蓋爾的樣子,就是靠著采補(bǔ),把他從魔導(dǎo)師弄成了中級魔法師,他沖擊劍神也沒有成功。
馮默一邊逃亡,就一邊留意阿比蓋爾的消息,自從阿比蓋爾沒有傳出晉級劍神的消息之后,他就知道阿比蓋爾不會放棄抓自己的。
他的心情十分矛盾,他希望阿比蓋爾能順利的晉級劍神,那么也許看在二十年的情分上,阿比蓋爾會放自己自生自滅,但是他又不甘心白白的便宜了阿比蓋爾。
憑什么晉級劍神這種好事都能讓阿比蓋爾碰上啊,他簡直巴不得一道雷把阿比蓋爾劈死,才會讓自己心中痛快。
這種矛盾的心情,一直困擾他到現(xiàn)在,直到現(xiàn)在阿比蓋爾抓到他,他才知道自己的是不期望阿比蓋爾好過的,哪怕他被阿比蓋爾抓回來,他也不希望阿比蓋爾好過。
跟他回去,讓他繼續(xù)把他當(dāng)做鼎爐用嗎?
“我沒晉級劍神,你很高興?!?br/>
“活該!”*裸的微笑,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zāi)樂禍。
下一秒,一雙手就遮到他的眼睛上,馮默也利索,抓著阿比蓋爾的手,就狠狠的咬了一口,牙齒陷入肉里,他立刻感覺到了嘴巴里的血腥味。
“你知道我舍不得動你,但是,你不怕我我殺了你的小未婚妻?”阿比蓋爾捧著自己鮮血淋淋的手掌,臉色陰沉。
你當(dāng)然舍不得殺我,要不然二十年的光陰豈不是白費(fèi)?
懷著這種心態(tài),馮默恨不得咬下阿比蓋爾一塊肉下來,他已經(jīng)不怕得罪阿比蓋爾,他知道他被阿比蓋爾抓回去之后,沒有其他的結(jié)局,最好的結(jié)局不過就是茍延殘喘,被逼著修行,然后被采補(bǔ),直到阿比蓋爾成為劍神,或者他沒有了采補(bǔ)的價值,最終的結(jié)局,被留下一條命就不錯了。
那么,他干嘛還要怕得罪阿比蓋爾。
至于莉莉婭……
“你不用想拿莉莉婭來威脅我,我和她簽了伴生契約。”
伴生契約,分為主從,從屬的那一方死亡,做主的那一方卻沒有任何一點事情,反之,做主的那一方死亡了,從屬的那一方就只能跟著陪葬。
簽主奴契約的時候,多數(shù)會再簽一份伴生契約,所以伴生契約又被人稱為陪葬契約。
阿比蓋爾用后腦勺想想,也知道馮默和莉莉婭簽的這份伴生契約哪個人是‘主’,哪個人是‘從’。
“你就這么不把自己的命當(dāng)一回事?”
馮默冷笑,沒有說話,現(xiàn)在不是他不想活,而是有人不想讓他活。
要不是怕阿比蓋爾傷害莉莉婭,在他被阿比蓋爾抓到的時候,他就會選擇自爆,自爆也殺不死阿比蓋爾,即使能傷到阿比蓋爾一根頭發(fā),他也愿意,哪怕他去死,他也不愿意讓阿比蓋爾站在他面前惡心他。
還想采補(bǔ)?便宜誰,也不會便宜這只人面獸心的畜生。
不讓他好好活,讓他像一條狗一樣活著,他寧愿去死。
“在想什么?”
“想你是不是真的人面獸心!”
馮默非常坦白,直接就被阿比蓋爾拎起來扛到了肩上,阿比蓋爾直接跳出了小巷。
他在阿比蓋爾的背上,發(fā)現(xiàn)他走的路就是他和莉莉婭住的方向,他就趴在阿比蓋爾的背上,想去要咬他。
還沒有咬他一口,馮默就感覺自己喉嚨一股腥甜,他用手捂著嘴巴,一口血就噴到了自己手掌上。
“檢測精神力狀況,目標(biāo)精神力九級,精神力達(dá)標(biāo)……”
“血液滴入,進(jìn)行血液樣本檢測……”
“血液nda檢測成功,確認(rèn)為馮氏血脈……”
“目標(biāo)符合所有情況,位面交易器sl123開啟,位面交易器sl123滴血認(rèn)主成功……”
無機(jī)制的聲音伴隨著劇痛而來,好像有人斬斷了他的四肢,他知道身上疼痛的,是從莉莉婭那邊傳過來的,有人在折磨莉莉婭……沒想到,他還是連累到了莉莉婭,早知道,他應(yīng)該早點把莉莉婭趕回去的。
“警報,目標(biāo)生命力正在喪失……”
“確認(rèn),目標(biāo)即將死亡,請目標(biāo)盡快采取措施,要不然目標(biāo)將在十秒之后死亡……”
“sl123進(jìn)行倒數(shù)計時,十、九、八、七……”
“目標(biāo),再見!”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