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帝主將掌刀橫在魔靈宮云的玉頸之上,上面?zhèn)鱽淼男逓橹ψ屇ъ`宮云體內的血氣都滯澀起來。
“哈哈哈!你還要動手嗎?我若是死了,她也要跟著死!”
冰雪帝主大笑。
他可是知道,此人就是為了這魔靈宮云才將冰雪國大將軍斬殺的。那將軍是他幼子剛剛入世,天賦比自己也不逞多讓,卻沒想到隕落在明朗手中。
他本以為以自己的修為,僅僅是一次報仇罷了,不曾想自己今日也差點喋血。
果然!
銀色之輪停在冰雪帝主身前,散開成一道銀色之墻將所有出路都圍住。
“怎么,你真的要動手不成?你不怕她死?”
冰雪帝主冷笑,笑聲狂妄,其中暗藏著瘋狂與恐懼!剛剛他傾盡手段都不能破解那死亡銀輪,若是正面對抗,自己恐怕堅持不過三次轟擊!現實雖然殘酷,他也接受了!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怎樣逃生!而此女,就是機會!
“冰雪帝主有些過分了,為我輩修士所不齒??!”
暗中,有老怪撇撇嘴,對于冰雪帝主的做法很不認同。
“呵呵,魔凌老哥兒,你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羰悄阄乙孜?,你也會如此!生死之事大過天!”
冰雪帝主嘲諷,手中掌刀絲毫沒有因為羞恥而放下。
他平日里英俊瀟灑的模樣一去不復返,只剩下狼狽,恐懼,失意。明朗的出現打擊了他,讓他不得不相信天驕是可以無視年齡存在的!
“明朗公子,不要答應他,我死了不要緊,你為我報仇即可!”
宮云決然,不妥協。她不想成為明朗的拖累,因為自己放走冰雪帝主,誰知道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事?更何況這因果由自己結下,這里想來也應該是因果的句號罷了。
“哼!休要多嘴!同歸于盡可不是智者所為!”冰雪帝主聲音冰冷,壓制住了魔靈宮云自殺的行為。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先是她,又是你……什么連累,什么拖累……”
明朗喃喃。此刻,他終于睜開了眼睛,眼瞳依舊漆黑如墨,深邃不見底??稍诿骼实囊暯?,天地已經模樣大變,空氣之中有無數道絲線一樣的東西存在,其中有很少的一部分都是向自己這里延伸過來的。
他攤開手掌,似乎可以看到自己的手上有幾條絲線纏繞。其中有一根是魔靈宮云的,一條是荒蔓蔓的,還有一些深入黑暗的深淵,明朗知道那里是四大禁區(qū)。
這不多的幾條線,冥冥之中在自己身上發(fā)揮著作用,似乎在改變著什么。
“因果……因果……今日之因,會成為來日之果!”
“若是因果不由我掌控,修道不過一場妄念!”
“過去,或許有冥冥之中的存在在操縱我的因果。從此之后,因果由我不由天!”
明朗再次閉目,眼瞳之中因果消散,隱藏了起來。他向前狠狠一拽,仿佛是扯斷了什么,他揮了揮手,銀色之輪消散。
“你走吧,放下她,否則整個魔土大地再無你容身之地!”
明朗淡然,烈酒灼灼,飲下之后變成了一片清明。
在這浮華塵世之中,他突然覺得格格不入。這個時候,他對因果的明悟再次加深,已然能夠抽象成一些畫面,而且那在他的角度的確是真實可感。
“公子,不能放過他?。∥宜懒瞬灰o,你可千萬不要為自己留下禍胎??!”
魔靈宮云大喊,不想因為自己再為明朗惹下不必要的麻煩。她已然有所決斷,就算身死,也不妥協。
冰雪帝主冷笑:“不行,我得帶她走遠了再放她,否則你一定會出手的!我不相信!”
“你若是不肯妥協,那便是死吧!”
明朗沒有和冰雪帝主再磨嘰,單手捏印,三種力量融合而成的劍意本源從指尖滑落,在空中形成璀璨星河。劍意風暴化為一柄銀色的水晶劍刃,向著冰雪帝主斬落而去!
“好好好!你放過我,我也放過她!”
冰雪帝主看明朗居然沒有絲毫妥協的樣子,立刻驚恐大吼。那銀色的劍刃讓他頭皮發(fā)麻,他再也不敢嘰嘰歪歪。
鏘!劍刃一頓,懸在不遠處。
冰雪帝主見狀,立刻運轉修為,亡命而逃。不過瞬間就化為流光,消失在視線中,看得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這……神人!”
有青年失語,天月樓中,那些女子一個個神色憧憬,看明朗的目光已經變得迷離。明朗一身黑衣,黑發(fā)飄舞,閉著雙目仿佛是沉浸月光之中。那身體看起來非常瘦弱,可剛剛見證過的人都明白,那里面究竟蘊藏著何等驚天的力量。
“公子……”
魔靈宮云苦澀,手中酒杯打落,再也難以說出一句話。
這一夜,明朗就靜躺在天月樓頂,魔靈宮云在其身旁一夜無話。天月樓主也默默離開了天月樓,沒有打攪。
夜里,明朗放下了修為沉醉在酒中,做了一夜的夢。
夢里他回到故鄉(xiāng),遇到了靈瞳,與丹煙告別。夢里他將白凌解決,元霜事了,父親在五岳宗相安無事。夢里他隨父親前往了一處神秘之地,祭拜了自己的母親……
第二天,初春之陽帶著風寒將明朗驚醒,醒來的時候明朗感受到自己身上側躺著一個女子,柔軟的頭發(fā)讓他的夢變得輕盈。他看不到,他沒有打攪,繼續(xù)等待魔靈宮云的蘇醒。
第二天,明天與魔靈宮云在整個中央部落之中在各個場合出現,但凡到場,所過之地都是一片安靜。任憑那些再浮躁的天驕也都噤若寒蟬,不敢大聲喧嘩。
昨夜一戰(zhàn),不用多言,明朗就已經變成了一個威嚴深不可測的人。所有人都不敢在強者面前表露出很平常的情緒。
明朗沒有在意,他一生孤獨,獨行天地,這種場合以后還會經歷很多,他也已經適應。
而魔靈宮云也沒有覺得絲毫不妥,她身為丹師,云游四海,雖然每次都有與之同行之人護送,可身份的差距也讓她與那些世界格格不入。
他們兩人在很多方面,的確是相似的人。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等到丹師之會的那天,魔土大地的中央部落都隱隱有些沸騰。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的三天將會是精英們的集會!
各方老祖,上品丹師,三品點陣師,三紋毒師,魔土十大強者……還有明朗!
明月樓外,一個個老者都精神抖擻,身穿華袍,走入明月樓中。他們之中有靈涸強者,有上品丹師。
雖說有魔土十大強者,但是魔土并非只有十個靈涸部落,而是說如今長期存在,沒有蟄伏的靈涸有十位!
魔土大地,冬眠是所有壽元將盡的人的選擇。天道禁錮,這片大地上想要成為流川特別難。傳聞除了四大禁區(qū)之外,只有一個四品宗門,常年封閉,名為魔土劍宗!
能夠以魔土為名,可見其強悍與悠久。
今日,魔土劍宗也都派出人來,參與魔土大會!
“呵呵,諸位道友,有近百年未見了吧?”
“道友神采依舊,不見歲月痕跡,羨煞我等啊!”
明月樓中,如今除非是那些超級天才之外,否則的話是沒辦法跟隨那些靈涸老怪入內的。如今明月樓匯集了魔土大地上一半還要多的靈涸老怪,七層閣樓每一層都散發(fā)光澤。
其中更是有靈獸之肉作為宴席,乃是明月樓主明月天琊做主,免費為所有人提供。
“丹師們在第三層集會,在那里,我先前與你提過的兩位大師都在那里。我已經從族中帶出百萬靈石,若是不夠我還會再向族中取來?!?br/>
侍女在前方帶路,魔靈宮云與明朗同行,共同踏入明月樓中。
若是在過去,雖然魔靈宮云身為丹道天才,想要進入明月樓也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畢竟魔靈部落僅僅是最普通的靈涸罷了。如今,魔靈宮云與明朗同行,明朗那緊閉的雙目已經成為標志,所有人莫不自動讓開一條路。
就連那些平日里威壓的靈涸強者,現在也都謹慎,有人小心翼翼地與魔靈宮云搭話,希望從那里找到明朗這里的突破口,與明朗結下善緣。
“諸位前輩,今天公子與我有事情要請教幾位大師,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魔靈宮云一個個都客氣地回答。她知道,這些老家伙不是要與自己交談,而是想從這里與明朗塔橋。畢竟明朗光憑現在的實力,足以躋身十大強者前七!甚至前五!
“好好好,宮云侄女,我與魔靈老祖乃是至交,上一次見面還是百年之前。下次我當然去拜訪老友,到時候你可也要在場啊!”
……
擺脫了那些老怪的圈子,明朗兩人邁步而上。明月樓第一層待客,第二層有宴會,第三層已是歌舞升平。
丹師們很有雅興,居然在吟詩對酒,亦然是一副凡中仙的模樣。
“以丹論道,我等就以此為源,來對酒,誰輸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