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銘澤因為自身的原因,自幼便性格孤僻,不愿與任何人接觸,但楚南歌在他眼里卻是個例外。
楚南歌的性子活潑,再加上汐貴妃的喜愛,從會走路開始就喜歡到宮里去玩兒,她簡直算是把皇宮當成自己的第二個家了。有時候看沈銘澤一個人,她便會在他跟前蹦跶蹦跶逗他笑,起初沈銘澤很是反感,后來次數(shù)多了,反倒喜歡上了跟她在一起的感覺。
他曾經(jīng)一度以為,他今后的生活會因為南歌而變得充滿希望。
不過,好景不長,楚南歌七歲那年,汐貴妃向皇上請旨將楚南歌賜給了沈銘堯,所有人都知道楚南歌是沈銘堯的未婚妻,是未來的殷王妃。
他和楚南歌的關(guān)系也因此淡了許多。
思緒回轉(zhuǎn),沈銘澤看著眼前面露悲傷的蘭陵,心中微微有了一絲異樣:“南……二嫂怎么了?”
這時,沈銘堯也已經(jīng)追了出來,看到蘭陵從后面喊了一句:“陵兒!”
蘭陵側(cè)頭瞥了后面一眼,轉(zhuǎn)而看向沈銘澤時帶了懇求:“幫我離開好不好,我現(xiàn)在不想看到他?!?br/>
沈銘澤微微有些詫異,看了眼沈銘堯輕輕點頭,拉著蘭陵往后面跑。
沈銘堯見勢就去追,卻沒想到沈銘澤如此柔弱的身軀竟然是會功夫的,不過眨眼間便帶著蘭陵沒了蹤跡。
沈銘堯望著兩人消失的街道,目光鋒利如刀,口中不由自喃:“好俊的輕功!”這個三弟,他還真是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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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銘澤帶著蘭陵逃出那條街道,直接尋了一匹快馬奔出城去。
蘭陵和沈銘澤共乘一匹馬,如今剛好被他環(huán)在懷里,這讓她有些不太自在??v使她如今恨沈銘堯,卻也并不想和沈銘澤再發(fā)生什么牽扯的,他的心意她一直都懂,但既然給不了他想要的,又何必給他希望呢?
一番思索,她不由開了口:“就到這兒吧,謝謝越王殿下了?!?br/>
“你和二哥怎么了?”沈銘澤抱著蘭陵的手沒有絲毫的放松。
“發(fā)生些口角而已,本不該讓越王殿下牽連進來的,是蘭陵方才莽撞了。你我男女有別,還是就此分開的好?!碧m陵說著作勢就要跳下馬,不料卻被他攢箍著無法動彈。蘭陵這才知道,原來沈銘澤的功夫也這么厲害,平日里文文弱弱的模樣,當真是一點痕跡都不露。
她掙脫不開,不由有些惱了,出聲恐嚇道:“原來越王殿下伸手如此不凡,這般深藏不露的,莫不是有什么企圖?你可知這件事若給皇上知道了,縱然是親父子也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
“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嗎?”沈銘澤的聲音回響在耳畔,惹得蘭陵有些不太自在。
蘭陵頓時后悔自己找沈銘澤幫忙了,剛剛真是氣急了才會這般不計后果,孤男寡女的這么跑了半個鎬京城,她這臉面真是沒法要了。
不過再想想,她現(xiàn)如今孑然一身,還害怕被什么名聲所累嗎?
她所有的親人朋友都離她遠去,別人的看法對她而言還有什么意義嗎?
這么一想,她不由有些破罐子破摔了,也便閉口不言任由沈銘澤帶著她向前奔馳著。
馬兒飛馳的極快,引得春風吹拂面頰,凌亂了她原本綰好的發(fā)髻。但她卻并不介意,反倒覺得這樣子讓她整個人都舒爽了很多,心情也沒有最開始那么難受了。
蘭陵這才知道,沈銘澤竟然是為了讓自己釋放情緒,不由又有些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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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沈銘澤將她帶到了一座山上,這才從馬上翻身下來。
他原想伸手扶蘭陵下來,但蘭陵不太自在,避開了他的觸碰自己跳下馬。
沈銘澤懸在空中的手僵了僵,隨即走向懸崖邊上:“你看這個地方,站在這里可以將整個鎬京城一覽無余,頃刻間覺得自己渺小了很多。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很喜歡來這里,視野開闊了,內(nèi)心的那些煩悶便縮小了?!?br/>
蘭陵跟著他站在邊上,山頂太高,下面的一切都小的看不清具體的樣子,就連那最威嚴尊貴的皇城都變得不那么雄壯了。
山頂?shù)睦滹L吹拂,蘭陵覺得整個人被吹得涼透透的,心情卻真的放下了很多。
“謝謝你?!碧m陵扭頭對著沈銘澤由衷地道,彎了彎唇角努力綻放一個微笑。
小時候,他就總是在自己身邊默默守護著,沒想到如今長大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望著那笑顏如花的模樣,沈銘澤怔愣了一瞬,目光漸漸有些晃神,口中隨之呢喃了一句:“南歌……”
聽到他再次喚自己南歌,蘭陵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慌亂地搖頭:“不,我不是南歌,越王殿下想必是認錯了?!?br/>
沈銘澤卻突然緊逼上前:“可你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在告訴我,你就是她!”
見蘭陵側(cè)過臉去不答話,沈銘澤又道:“如果不是,你和沈銘堯又因何吵架?如果我猜的沒錯,你之前應(yīng)該是忘記了以前的事情吧,至于你今天的反常……”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面上帶了一絲緊張:“南歌,你記起來了,對不對?”
“我不知道越王殿下再說什么!”
“你如果不是南歌,你怎么會不排斥我的接近?如果你不是南歌,那你又因何與沈銘堯鬧成那樣?剛剛你撞上我的時候,看方向該是從晉王府里出來的。那里是楚國公府的故居,你那樣的神情跑出來,定然是因為想起了曾經(jīng)的過往。不是嗎?”
蘭陵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沈銘澤,一些小小的細節(jié)他就能這么斷定她就是南歌?他甚至還能猜到她以前是忘記了之前的事情。
這種感覺太可怕,對于這個猜測想必他也是在心里做了幾番衡量才問出來的吧?
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個被所有人都忽視掉的越王殿下,內(nèi)心也并非大家所看到的那般簡單。
還有他剛剛帶她離開時施展的輕功,帶著她這么一個拖累竟然連沈銘堯都甩開了,那又是怎樣的一種境界?除了輕功,想必他的其他功夫也是不錯的吧?
一個毫不起眼的王爺,卻有著如此高深莫測的身手,蘭陵簡直有些難以置信。他是什么時候開始習武的呢?而目的,究竟是為了自保,還是有著別的什么企圖?
蘭陵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很了解他,小時候腦海里殘存的那些記憶,也好像一瞬間被否定了一般。
這種感覺,讓她心里突然有些不太舒服。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