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點(diǎn)點(diǎn)頭,眼中露出贊賞,這才是他認(rèn)識的秦銘,或許正是這種一往無前的氣勢,秦銘才能領(lǐng)悟無敵的勢,同時暗暗下定決心,一旦事不可違豁出去也要把秦銘帶走。
雅間外,趙松等人一臉不舍。
“小心。”薛一鳴跟秦銘來了個大大的熊抱,語氣沉重。
他們肯定無法再跟秦銘一塊,這趟出來鳳舞樓已經(jīng)是瞞著家族長輩偷偷出來,一旦他們和秦銘出現(xiàn)在廣場上,被誤以為私通逆黨,反而會連累各自的家族。
秦銘一一道別,最后簡單收拾一下,又叮囑趙松等人一聲,這才帶著大黑狗縱躍而去。
秦銘沒有走正門,為了不想引人耳目,只能盡可能往偏僻的地方繞開大道。
此刻漠北廣場人流潮涌,所有入口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秦銘在一處屋檐上不斷縱躍,而大黑狗已經(jīng)隱入人群里頭。
秦家、李家上上下下近千人口面如死灰,蹲伏在廣場內(nèi)等待行刑。
陸安海與二皇子坐在高臺上談笑風(fēng)生,欣賞眼前這場即將到來的饕餮盛宴,人頭浮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午時已經(jīng)過了一半有余,烈日下的漠北卻彌漫著難以言喻的蕭殺之氣。
“不,我不能就此死去?!?br/>
突然廣場內(nèi)一道癲狂的聲音響起。
“住口,秦德?!鼻厣脚叵馈?br/>
“身為秦家人,至少要死得有骨氣點(diǎn),你對得起秦家?”秦振興盯著這位秦家長老,嘆息道。
“憑什么他做錯了事,讓我們來受罪,憑什么!”秦德咆哮道,脖頸上青筋凸起,想掙扎,但身子被寒鐵鎖鏈捆縛而動彈不得。
“秦銘,我知道你在這里,快出來,自己做錯了事就該自己來擔(dān)當(dāng),別讓我們來替你受罪?!鼻氐麻L老四顧妄言,想拉出秦銘。
就因?yàn)榍劂憵⒘琐探饑呋首?,而平白遭此大難,他真的不甘心。
身為世家長老,有著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還有大把光陰任他揮霍,他還不想死。
臺下諸多百姓對著秦德指指點(diǎn)點(diǎn),不時傳出一陣笑聲。
“我真的替秦家丟臉,養(yǎng)了這么一條白眼狼。”李笑天啐了一口血痰,指責(zé)道。
“我有錯么?我丟了誰的臉?”
“身為家族長老,你該不會不知道家族上下一心,榮辱與共?家族的財富你貪著,家族的災(zāi)難你躲著,嘖嘖,你還有臉了?”李笑天一臉鄙夷。
李家僅因與秦家聯(lián)姻一事被牽連,若說不后悔那是假的,但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他也不會如秦德那般沒有骨氣,整個李家雖有怨言,卻也都是錚錚鐵骨的族人。
“誰能帶秦銘人頭回來,秦家李家愿世代為奴,這句話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會改變?!鼻氐掠l(fā)瘋狂,期待賞金家族拿著秦銘的人頭來拯救他。
“秦德你瘋了不成?”秦振興愣住了,對方居然瘋狂到這種地步。
“秦德,什么時候李家的事也由你來代表了?”李笑天憤怒到極致。
“其實(shí)你們所有人的心思都和我一樣,只是你們不敢說,但是我敢?!?br/>
人群中熙熙攘攘,頓時炸鍋了。
“原來傳言是真的。”
“嘖嘖,虧他還是世家長老,為了活命連尊嚴(yán)都不要了。”
“尊嚴(yán)值幾個錢?能活著誰還會在意這個?”其中一人嗤笑道。
高臺上,陸安海賠笑道:“哈哈,都死到臨頭了還窩里反?”
金英俊品著西域佳釀,一臉癡迷的說道:“越是臨近死亡,所有丑陋的人心越容易暴露出來,這就是人性的本質(zhì),你不覺得這才是整場戲里最令人陶醉的戲份?!?br/>
“殿下說的極是?!?br/>
陸安海擦著額頭上的細(xì)汗,心中暗道皇家貴族的習(xí)性果然夠變態(tài),但臉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迷醉的表情。
“秦家沒有你這種貪生怕死之人。”
“如果真是這樣,那秦銘呢,怎么不見他來拯救我們?”秦德嗤笑道。
“如果秦銘再此,他肯定會站出來的,如今沒有現(xiàn)身,一定是迷失在迷霧之林?!鼻厣綌喽ǖ?。
“哈哈,當(dāng)初秦銘可是與趙空明一起出來的,為何要返回迷霧之林,不就是為了躲避災(zāi)難?他才是真正貪生怕死之輩,與我有何不同?”秦德癲狂大笑。
“你這懦夫當(dāng)然與我不同。”
輕蔑的聲音在整個廣場上驟然響起,一道人影站在五層高的屋頂上,俯視眾人。
人影徑直的俯沖下來,待人影走進(jìn)一瞧,正是秦銘。
所有人秦李兩家眼睛一亮,沒人想死,秦銘主動現(xiàn)身,至少他們的性命可以保下來了。
“臨時有事返回迷霧之林,別用你那齷蹉的思想看待整個世界?!鼻劂懙馈?br/>
“終于肯出來承擔(dān)了,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犯下錯,別以為我會感恩戴德。”秦德怒視。
“你本來就是無德無義之人,何來感恩?何來戴德?”
“你一個小輩,居然敢這么訓(xùn)斥我?不過既然來了,那就痛快點(diǎn),引頸受戮吧?!鼻氐職獾孟肓R娘。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在秦德臉上響起。
這種火辣辣的感覺,秦德頓時懵了,他居然敢打我?
“別忘了,我曾是秦家大長老,你算老幾,倚老賣老的狗東西。”秦銘一腳踹翻秦德。
秦銘轉(zhuǎn)身對著李家躬身一禮,沉聲道:“李叔讓你們受累了,當(dāng)初青曼險些被害,不過這一切的帳我已經(jīng)算好了。”
“好,好,我算沒看錯你,青曼能嫁給你是她的福分?!崩钚μ旎⒛亢瑴I,能讓自己妻子不受一絲委屈,這本就是男人應(yīng)該有的擔(dān)當(dāng)。
“你就是秦銘,果然還是來了,可惜這么一出好戲卻結(jié)束了?!倍首咏鹩⒖≌玖似饋?,一臉遺憾道。
“我既然來了,該放他們了吧?!?br/>
“這些螻蟻不過是引誘你出來的籌碼罷了,既然你來了,那這些籌碼當(dāng)然沒用了,殺了還能讓二皇子看一場人頭浮屠的盛宴。”陸安海嘿嘿一笑,他知道金英俊根本沒打算放任這些人離去。
“盛宴?既然想看,那就給你們看個夠?!?br/>
秦銘一扯身上的包袱,頓時上百顆人頭滾落在廣場上,在烈日的照耀下血腥之極,許多圍觀的路人紛紛作嘔。“找死!”陸安海大怒,這些人頭正是謝茅兩家賞金家族,是他背地里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