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把它先收起來?!?br/>
小鳥兒被江入云從乾坤袋中翻出來,正從昏睡中醒來,搖搖晃晃地試圖站起來,而江入云則趴在案幾上,渾身疲憊地看著它。便在此時,屋外露臺上有人說話一邊進(jìn)了屋子。
江入云抬頭一看,正是徐元。料想不用進(jìn)城堡大門能從露臺上直接進(jìn)江入云房間的,也只有他了。
徐元的臉色不太好看,神情嚴(yán)肅,發(fā)絲有些微微凌亂。江入云不用想都知道,點微身受重傷,徐元方才必然想了辦法給他療傷,這會兒定然點微已經(jīng)安頓下來,徐元這才過來看看他們這些魔域來客。點微能堅持將他們送到消云嶺書院來已經(jīng)很不錯了,他身受重傷,靈力損耗過多,徐元能把他安頓下來相比也費了不少功夫。
江入云當(dāng)即站起身來,施禮問道:“老師好,點微上人還好吧?”江入云想不出用什么稱呼,呼一聲“老師”是斷然沒錯的。
徐元淡淡一笑,瞅了瞅房間里面的布置,輕描淡寫道:“他沒事,就是靈力損耗過多,需要休息一下而已。怎么?這房間還滿意么?”
江入云點頭道:“這房間可比我的山崖要高級多了,何止是滿意?”
徐元聽到這回答表情有些驚訝,看起來江入云的回答有些奇怪。但他沒有問為什么,而是臉色重又嚴(yán)肅起來,一雙目光似乎能看穿這房間的墻,遙遙往東邊望了望,道:“把它趕緊收起來,有客人來了。讓人看見它就不好了。別出來,我去會他一會?!比缓罂觳阶叩搅寺杜_之上。
客人?難道又有人要來對他們不利?經(jīng)歷了幾次刺殺,江入云想不出有什么刺客之外的人會來拜訪他們。
小鳥兒剛從昏睡中醒來,正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準(zhǔn)備有所作為,江入云用乾坤袋一掃,小鳥兒便又消失了。
乾坤袋的口口冒出一團(tuán)若有如無的青煙。
江入云不理會這些,緊緊跟在徐元的身后出了房間。之前來消云嶺的路上,一切都有點微打點,現(xiàn)在換成徐元了,江入云有些擔(dān)心他也會像點微一樣被人暗算。
抬頭向天空看去,徐元已經(jīng)身在半空了。黑漆漆的天空和他的一聲黑衣融為一體,看起來是最好的掩護(hù)。但江入云略略一想,立刻搖了搖頭。用肉眼看是凡人的想法,但凡擁有一些魔力或者靈力的修煉之人,定然大多是通過感受法力來發(fā)現(xiàn)來人的。所以,恐怕來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徐元的存在。
原本漫天的星斗的東邊天空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團(tuán)團(tuán)紫色的云團(tuán),云團(tuán)覆蓋了一大片天空,其中隱隱有金色雷光閃爍,似乎有什么要破空而出。
這是一種從遙遠(yuǎn)地方來到這里的傳送方式么?江入云見過點微的陣法,想必這云團(tuán)和那陣法有相似之處。
除了東邊天空有些異象,西邊天空竟然也在同一時間出現(xiàn)了一些原本不該出現(xiàn)的狀況。西邊天空肉眼可見的范圍內(nèi),數(shù)道流星劃破天宇,像是從天幕上墜落的星辰,向著消云嶺的主峰疾馳而來。
江入云看到了西邊的流星,向著徐元喊道:“老師,西邊也有情況!”
徐元回頭凝神正看著那團(tuán)紫色的云團(tuán),低頭看到露臺上的江入云,喝道:“小子,快進(jìn)去!這些不是你能應(yīng)付得了的!”說完,徐元掃了一眼西方,目光重回東方,雙手往身后一背,看起來很是悠閑地重又面對著那團(tuán)紫色的云團(tuán)。
云團(tuán)里面看起來下一刻就要有什么破空而出。
江入云根本沒有回到屋子里去,說實話,他此時的好奇心完全大于對打架的恐懼。
從萬靈堂到消云嶺,一路上的架就沒停,打呀打的江入云已經(jīng)有些習(xí)慣了,這會兒看到有人又出現(xiàn)在消云嶺,難道消云嶺也有敵人要借魔族王子們到來這件事來為難徐元?或者,即便他和中魔族王子們到了這里,有人還要與他們?yōu)殡y?來人是誰?難道除了魔域那些不成器的公子哥兒們、帝都這邊的一些對點微和魔族站位不同的勢力,還有人要趟趟這渾水?
來吧,是魑魅魍魎總會跳出來。
正尋思著,紫色云團(tuán)中一道道身影從云團(tuán)中顯出了身影。這些出現(xiàn)的身影并不是什么令人恐懼的東西,相反,他們看起來卻是一個個仙界中人!
這一群人,竟然有八人之多!紫霧消退,江入云這才看清了這一行人的面貌。
為首之人,竟然是一只羊!
羊兒通體純白,頭上長了六支角,角上一道道紫色的光紋纏繞,沿著羊角蜿蜒流動,緩緩聚合在額頭間的一枚印記之中,看起來這是他的法力之源。羊兒身上的白毛看似有形,但細(xì)看卻是根部有形,尾部無形的特殊存在,無形的尾端時時刻刻有少量白色的羊毛華為云霧,淡淡飄散開來,讓人看不出來這到底是羊毛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從靈獸和魔獸的區(qū)別上,一般靈獸也遵從五氣的修行原則的,但是由于它們天生便帶了某種特質(zhì),所以大多魔獸便會有自己的濁氣,靈獸便會有自己的清氣,從而自然分成兩種不同的非凡獸類。
但是凡事總有特殊。對于一些超乎尋常的靈獸或者魔獸,他們或者修行刻苦、或者窺到了法門,往往修行有道,混淆了魔獸與靈獸的區(qū)別,顯示出一些與眾不同的特點,眼前這只白羊看起來便是修行高深的靈獸,有了與眾不同的強(qiáng)大靈力。
但是這只白羊到底屬于靈獸還是魔獸,江入云卻看不出來。如果從外形上區(qū)分,他可能更趨向于靈獸一類,但是看看他身后的其他人,卻明顯不像是仙人一類的,卻有些魔的味道。
白羊的身后是個身著青色道服的道人。這道人身材高大,面色柔和,一張臉卻白得沒有人間煙火色,讓人懷疑如果拿把刀子去刮刮,說不定能刮下來一把冰晶。道人抱著雙臂,面無表情地往白羊身后一站,定定的看著徐元。
道人身邊,是一個和尚,身著袈裟,袈裟上金線閃爍,一看便知道這東西并非凡品。和尚臉上帶笑,用手捻著自己的胡子,看起來不像是為難徐元的,倒像是來看熱鬧的,但是他的眉毛是立著的,所以看著并不是什么善茬,倒像是熱鬧看多了,專門從熱鬧中撿便宜的。
第四人是一個年輕書生,手上抱著一把竹簡,但是竹簡的兩冊,則露出來刀片的閃閃寒光。
書生身后出現(xiàn)的是一個女人,女人將手往書生肩上一搭,笑眼盈盈地道:“我說吧,徐大人跟你比起來可要年輕得多,你還不信,這看見了什么感覺啊?”
書生則一臉鄙夷,上下打量著徐元,哼了一聲:“官場中人,那里有我們散仙隨和自在!”
“原來是東海眾位仙家!我看著這么一團(tuán)煙霧,還以為是哪方的魔獸來了呢。哎呀呀,消云嶺今日承蒙眾位仙家降臨,看來敝書院定然要福澤連綿上三五百年了!幸會幸會!”徐元連連拱手,說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人還是在恭維人的話。
“閣下可是消云嶺主人徐子安徐元?”那白羊首先發(fā)話了。他看起來是這一眾人的頭兒,率先發(fā)話了。
“徐元正是在下。”徐元稽首。
“嗯,西方的朋友也來了?!卑籽蚩粗煸砗笪鞣降奶炜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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