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歷四十七年農(nóng)歷二月二十五日,經(jīng)略楊鎬隨西路三萬大軍從遼陽誓師出發(fā),次日到達渾河西岸的沈陽城,隨后楊鎬坐鎮(zhèn)沈陽居中指揮。{純文字更新超快日主帥杜松率大軍從沈陽出發(fā),向西北方的撫順城進發(fā),去年后金兵占領了撫順城將其徹底焚毀,杜松稍作休息,為了打努爾哈赤一個措手不及,星夜進軍,一日冒雪前進百余里路,二十九日直抵渾河岸邊,此時杜松已從探得后金兵大約一萬五千人正在渾河支流蘇子河北岸鐵背山上修筑防御界凡城,企圖阻止明軍繼續(xù)前進,因界凡城地勢險要,是后金都城赫圖阿拉的咽喉要塞,戰(zhàn)略位置十分重要。界凡城北就是渾河東岸的吉林崖,為界凡第一險要之處,界凡城南為扎喀關,是另一處險要重地,扎喀關旁的蘇子河對岸就是薩爾滸山。幾地皆距赫圖阿拉百余里,且過了界凡城就是一馬平川、無險可守的平原地帶。
本來,按照楊鎬的意圖是有西路大軍過沿東北方向過渾河、蘇子河,而北路馬林大軍由尚間崖直往南過渾河與其會合,若北虜在界凡駐兵抵御,則有北路軍從后面開闊地帶與西路軍南北夾擊,但由于杜松為了搶頭功,馬林率軍根本就沒有到達指定位置,本來作為西路軍側翼的北路軍失去的它的作用。
由于界凡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杜松渡過渾河到達薩爾滸附近時,不顧監(jiān)軍張銓的警告,將三萬大軍一分為二,分兩萬人由保定總兵王宣、總兵官趙夢麟率領在薩爾滸山谷扎營,自己親率‘精’銳的騎兵一萬再次渡過渾河,想要突襲界凡城以北的吉林崖。
三月初一日清早,渡過河的杜松不聽從監(jiān)軍張銓勸解休整的良言,反而不顧士卒日夜行軍業(yè)已成了疲憊之師的狀況,由于輜重營渡河艱難,杜松遂留部將龔念遂、李希泌屯扎在斡渾鄂謨,遺留下大量火炮等重型攻城利器。杜松大軍渡河時,建州兵早在渾河上游筑壩蓄水,當毫無防備的明朝騎兵行在河水中時,河水陡漲,明軍軍士被淹死甚多,致使兵傷馬斃,銳氣大挫。本來杜松應該已經(jīng)明白后金兵已探悉虛實,但氣紅眼的他依然如故,渡河后,連破后金兩座小城寨,捉住十四名后金兵,明軍士氣也因此高漲,杜松領全軍猛攻吉林崖,后金守城的兵士死傷頗多。
午時后,后金八旗‘精’銳陸續(xù)進發(fā)界凡城南的扎喀關,大貝勒代善下令進軍到鐵背山上。而此時圍攻吉林崖的明軍已經(jīng)得知后金大軍陸續(xù)臨近,杜松現(xiàn)在不論是回師與薩爾滸大營的兩萬明軍會合,還是命令對岸的兩萬明軍渡河到吉林崖下匯合,渡河時后金兵都會來阻擊。沒有辦法的他只能拼死一博,繼續(xù)猛攻吉林崖,明軍‘精’銳邊軍拼死進攻,使吉林崖岌岌可危,就當后金兵抵擋不住時,代善派來的一千‘精’銳增援及時趕到,杜松一時也無可奈何。
申時后,努爾哈赤親率后金主力趕到這里,杜松想退也不可能了,因天‘色’已晚,努爾哈赤就道:“先破薩爾滸山所駐軍,此兵破,則界凡之眾,自喪膽矣?!彼烀筘惱沾平y(tǒng)正紅旗、四貝勒黃太極領正白旗截擊杜松,自己親自率六旗以絕對優(yōu)勢兵力猛打薩爾滸的明軍大營。守營的總兵官王宣、趙夢麟率軍殊死抵擋后金騎兵的奮力沖擊,最后終因寡不敵眾、準備不足,薩爾滸大營被攻破,沒有大營掩護的明軍四散而逃、爭相逃命,潰不成軍,結果全部潰滅,總兵王宣、趙夢麟等力戰(zhàn)而死,其余的逃竄的明軍也在得力阿哈一帶被追擊的后金軍殲滅。
時被圍在吉林崖進退不得的杜松軍親眼看到薩爾滸大營被攻破,軍心立時動搖。很快后金將進攻薩爾滸的兵力與吉林崖山下的兵力合成一軍會聚,吉林崖上的后金兵蜂擁而下合攻明軍。站在吉林崖上親眼目睹薩爾滸兩萬明軍覆滅的杜松沒有多言,騎上戰(zhàn)馬率殘余明軍悲壯的與山下的后金兵奮戰(zhàn),夢想突出重圍,但是敵軍在四周占盡山麓、渡河、山林、谷地,以數(shù)倍的兵力將其團團包圍,戰(zhàn)至夜晚的明軍點燃火炬,以明擊暗,反而讓后金兵以暗擊明,明軍死傷慘重,沖在前面的主將杜松身中十幾箭戰(zhàn)死,明軍徹底崩潰,參將柴國棟、游擊將軍王浩、張大紀、楊欽、汪海龍、寧夏中衛(wèi)僉事張一得相繼戰(zhàn)死,監(jiān)軍張銓被俘誓死不降,被處死,經(jīng)略標下右翼營管都司劉遇節(jié)率殘兵逃脫,西路軍全軍覆沒?!八勒呗奖橐埃鞒汕?,軍器與尸沖于渾河者,如解冰旋轉而下”。
此時屯在斡渾鄂謨的參將龔念遂、李希毖忙起殘余西路軍輜重營往西北去找北路軍馬林,想合兵救出被圍的杜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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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間崖,明朝北路軍大營。
三月二日,隨著參將龔念遂、李西泌領軍來求援,馬林、武安等剛想出發(fā),就接到杜松全軍覆沒的消息,全軍將士大驚,西路軍可是集中此次全部‘精’銳,此路一滅,明軍此次已不可能完成消滅建州的任務,連距薩爾滸幾十里北路軍也有被圍的危險。
“杜松無謀死不足惜,可憐我朝三萬‘精’銳盡毀在其手,如今由該如何呢!”監(jiān)軍潘宗顏一臉的悲傷。
“馬總兵,潘大人,西路大軍既喪,勢已不可挽回,今虜強我弱,何不從長計議........”山東參將李應選此次也率步卒隨北路軍,而騎兵已經(jīng)全喪在吉林崖。眾人知道他想退兵,但是沒有接到經(jīng)略楊鎬的軍令,誰又能承受‘私’自退兵的責任呢?
武安環(huán)視四周,見在座的面都有驚恐慌張之‘色’,嘆息一聲,站起來道:“諸位將軍,如今億是騎虎難下,我軍多步卒輜重,行走艱難,而北虜確是多騎兵,若現(xiàn)在撤軍,北虜?shù)┫芍?,那時我軍無險可守必大‘亂’,而今只能是拒險而守,等待南路、東路大軍攻擊敵巢,那時北虜必退?!彼螄L不知道留下來是等死,但若是明軍冒雪退兵,只能被后面追擊的后金騎兵宰割了。
馬林突然站起來冷冷的看著兩邊坐著的手下諸將道:“朝廷養(yǎng)士,今日就是諸位報效朝廷恩德的時候,諸位將軍——”
“末將在—”武安等忙起身抱拳等候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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