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天麟看著聚英寨三位當家臉上有些異樣的神情,也是笑了笑,繼續(xù)說道:“這三十多年來聚英寨能夠發(fā)展的這么迅速,想來我父親也是給了諸位寨主不少的方便?!?br/>
火麒麟打斷了仇天麟的話頭,說:“火某不是忘恩負義之人,每年均不忘致薄禮饋贈與令堂,仇門主你也是多慮了?!痹掚m然輕描淡寫,但是火麒麟所謂的薄禮乃是聚英寨歲收入的三成,幾乎達到當時帝王年稅收入的十分之一,數量不可謂不龐大。
仇天麟陰笑道:“自我父親仙逝之后已有多年,是否覺得最近買賣難做了一些?”
仇天麟的父親在世時,由于由他的照應,聚英寨再怎么無法無天,周遭的各大官府也不敢嚴辦。但是近幾年來,在官軍的不斷圍剿下,聚英寨已經損失了數個分舵,也因此火麒麟不得不派出修為高深的堂主們保護各個堂口,同時加以重金打通關節(jié),才勉強維持聚英寨的發(fā)展。
雖然運到了七成功力,火麒麟說話依然字字清晰,不疾不徐:“仇門主,當年的老門主對于我有知遇之恩,幾十年前令堂看我年幼,身著素服,饑寒交迫,才供我衣食,就算是成年后靠著老門主的勢力影響建起了聚英寨,老門主也從不說要我報答幾何,你如今卻要求我抽掉供奉五成,你豈不是讓我寨中兄弟喝西北風不成?”火麒麟想了想又說道:“老門主當年對我也算是再造父母,你如今所做可對得起老門主當年意愿?”
當火麒麟提到仇家老門主時,仇天麟心知他必然以這段往事相詢,想來若是不以更大的利益交換,必然無法與之合作。沉吟了半晌,仇天麟以傳音入密的方式說道:“大當家,先父已經辭世多年,何苦為了這些錢財小事傷了和氣?”說到這里,仇天麟頓了頓,仿佛是在作重大決定一般,最后他還是把話說明白:“數年之后,仇某定當有大作為,今日不過是為了儲備日后所需才與大當家結盟,他日在下功成之時,大當家哪怕是在一方稱雄稱霸,又有何不可?”
于是他回應道:“在下初出茅廬之時,令堂曾給過我不少幫助,今時今日,火某感激涕零,但是對于門主你過去的作為,在下著實無法認同,還是請您回去吧!”
這時,火麒麟注意到仇天麟已經開始處于劣勢,顯見他的功力不如自己,但是若想以氣魔焰敗他又不可能,非得提升到第四層的血毒焰不可。只是,一旦提升到九成功力以上血毒焰,必然會造成仇天麟重傷,以他當今在州府間的影響,以及他的勢力,又不宜貿然傷他。
此時的形勢可以說進退維谷,騎虎難下,聚英寨的人馬以及仇天麟的隨從都不敢輕舉妄動,同時苦思冥想如何破解這僵局。突然,一記大手分別放在了仇天麟的肩上以及火麒麟的右臂,同時以鬼魅的幽冥力量徐徐化去兩人的火熱內勁。
此時的兩人已經再無半點炎熱內勁使出,火麒麟坐在一處,喃喃說道:“我在年幼之時便聽聞過天魔合的功法,在逆魔殿中可是無上的心法,見殿主的功力想必已經登臨天魔合大成境界,看來這世間無幾人是您的對手了?!?br/>
葉寒楓對于這樣的話語當然已經聽慣,拱手說道:“大當家言重了,小弟這些道行太過膚淺,比起當家的這火龍掌勁可謂是小巫見大巫?!?br/>
思了片刻,葉寒楓又說道:“大當家,葉某人斗膽在要求您賞個金面?!?br/>
說到這里,聚英寨眾人幾乎都在等,只差沒得到大當家火麒麟的允許而已。身為女性的總管雪絨兔雖然心思縝密,有獨到之處,但是一樣得聽大當家示下,不敢妄發(fā)一言。
對于這樣的回絕,葉寒楓早已經心知肚明,當下也不會生氣,只是仇天麟一向在平州說一不二,無人敢說個不字。今日卻如此吃癟,當真是怒火中燒。
當晚深夜
仇天麟和葉寒楓在府內廳中,昏暗的光線把氛圍渲染的有一絲詭異。仇天麟想了片刻說道:“殿主的功力世上無幾人是對手,今日為何不出手教訓一番那囂張的賊頭?”
葉寒楓笑著說:“難道還用我動手,秦先生已經在道宗施展的生龍活虎,加以時日就可得到道胤匹夫的信任。而且聽說那智明禿驢已經遭到了偷襲,已經是重傷回寺。一年半載也難以恢復。這樣一來收尾不能相護,便可以打蛇打其七寸。一舉拿下道宗。至于這火麒麟,聽說他們寨中的堂主也參加那廚藝大會,爭奪這易牙廚具,不妨在這里做些文章,讓這賊頭再無山寨躲避?!?br/>
葉寒楓雖然嘴上說著,但心中卻是如同明鏡。仇天麟與自己合作大部分是看中他的修為實力。若是此時此刻仍還被他當成借刀殺人的工具。這逆魔殿的殿主豈不是要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