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瞧著沈雨安連人帶馬地沖進叢林,本來不想理會。
可誰曾想,她的小馬駒仿佛受了刺激一般竟也開始暴躁了起來!
根本不受控制地跟著進了叢林,橫沖直撞,竟硬生生超在了沈雨安前面。
“你怎么也……”沈雨安驚愕了片刻,很快,一個惡毒的念頭在心底升起。
這個圍場她來過很多次,這個方向不遠處便是斷崖!
反正馬兒失控了,如果她不小心把沈云汐撞下去,那是不是便再沒人與她搶父皇了?!
邪惡的念頭一旦升起,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去。
僅片刻功夫,遠遠望去,隱約能看到斷崖!
沈雨安看著努力控制著小馬駒的云汐,眸光幽暗泛著陰狠的光,她咬牙往本就不受控制的小馬駒肚子上重重一踢!
小馬駒受驚,恨不得將馬背上的上給甩下來,慌不擇路,橫沖直撞地瞎跑著,眼看就要撞上云汐的小馬駒!
就在這時,云汐的小馬駒不知道被什么絆了一下,頓時摔得人仰馬翻,四腳朝天!
“……”沈雨安這一撞便撲了空!
一聲救命還沒來得及喊出,便連人帶馬不受控制地摔下斷崖!
白霧繚繞,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下墜的速度,刮得人臉生疼的罡風無一不讓她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仿佛缺氧般連哭都哭不出來!
她就要死了!
她還沒有把父皇的寵愛搶回來,就要死了,她不甘心!
此時此刻的她心中絕望又不甘!
突然,一道破空聲呼嘯而來,有什么東西牢牢纏在她腰間,將她整個人往上拉。
只可惜,拉她的人力氣似乎并不大,她能感覺到好幾次上面的人都險些脫力摔下來!
她驚愕且慌張地仰頭往上望,濃濃的白霧繚繞,根本看不清救她的人是誰?!
直到她被一點點拉上去,劫后余生的她手腳發(fā)軟,整個人完全癱在地上。
緩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她驚愕莫名地盯著脫力般跌坐在地上的云汐,不可置信道:“沈云汐,怎么會是你救的我?!”
“怎么?不愿意啊?那你大可跳下去!”
云汐氣喘吁吁,看著沈雨安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還得幸虧這有棵斷樹,不然連她都得被帶得掉下去。
而且自己救了她,她那是什么鬼表情?!
“……”沈雨安莫名一噎,當她傻嗎?那么高的懸崖摔下去會粉身碎骨的!
她可不想再嘗一次那絕望的滋味!
“姌姌,你沒事吧?”
就在沈雨沉默時,沈錦初騎馬匆匆趕來,見到一地狼籍以及平安無事的兩人他才松了一口氣。
“太子哥哥,我沒事。”云汐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沈錦初笑了笑。
他一躍下馬,滿臉驚惶地拉著小團子檢查了一遍,又看向沈雨安詢問道:“尚和,可有受傷?”
沈雨安看他眸中滿是關(guān)切,心中一暖,可轉(zhuǎn)念一想,皇兄第一時間關(guān)心的是沈云汐,然后才是她!
她剛剛差點就死了,他竟看都不看一眼,眼睛只顧得沾在沈云汐身上!
不都是他的妹妹嗎?
“皇兄,我的腿受傷了,動不了了,好痛!”
沈雨安心中憤憤不已,卻露出一副痛苦不已的模樣,眼淚汪汪,看上去脆弱又可憐。
“我看看?!鄙蝈\初聞言來到沈雨安身邊,看到她腿上破損的裙擺上的確有血跡滲出,眉頭微皺。
“看樣子,傷得不輕,來,先上馬,先回去再說?!?br/>
沈錦初將沈雨安抱到馬背上,又將云汐抱上馬,牽著馬正要回去,禁衛(wèi)軍們便到了。
“太子殿下,公主,你們沒事吧!”
事發(fā)突然,禁衛(wèi)軍們還未反應過來,兩位公主的馬兒便發(fā)了狂,朝林中而去。
待他們追過去時,早不見了蹤影,分散在林中找尋,現(xiàn)在才追了過來。
“九公主受驚,四公主受了傷,你們先將她們送回去讓太醫(yī)檢查,醫(yī)治。”
沈錦初本想親自將兩人送到營帳中,余光撇到了云汐那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馬兒,眸光微寒。
馬兒怎么會無緣無故受驚呢?
除非有人動了手腳!
他回首望了一眼深不見底的斷崖,眸光逐漸深沉。
看來,有人想設計姌姌,又或者尚和,因馬兒失控而掉下斷崖!
“鷹亦,查清楚,無論是姌姌還是尚和,本宮的妹妹都不允許任何人動!”
沈錦初淡淡開口,一個身著黑衣的少年無聲無息地單膝跪立在他面前。
一向溫潤如玉的少年此時面色清冷,隱約有幾分沈翊的模樣。
“諾!”被喚作鷹亦的人眨眼便消失不見。
待沈錦初回到營帳時,得到消息的沈翊早已放棄狩獵,折返回來,俊逸無雙的面容面沉如水,眼中的陰鷙讓人不寒而栗。
寬敞的營帳里更是烏泱泱地跪了一群人,是負責侍奉兩位公主的下人以及負責馬匹飼養(yǎng)的下人。
“說,誰在馬廄里下了藥!”
馬廄里的小馬駒全被隨行太醫(yī)檢查了個遍,暗中之人手段高明,竟是給全部的小馬駒都下了藥。
這樣即使被發(fā)現(xiàn),也無法斷定他所針對的是誰!
當真好縝密的心思!
奈何,跪了一地的人皆瑟瑟發(fā)抖,連頭都不敢抬,膽小的,早已涕淚橫流。
“很好?!辈怀姓J是吧!
沈翊怒極反笑,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冰冷的視線仿佛在看一堆死人。
“來人,將他們都拖出去斬了!其九族同罪,同誅!”
一句話便定了成百上千人的性命。
暴君便是暴君,從來不會講道理。
“陛下饒命??!”
“陛下,我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饒了我們吧!”
頓時,整個營帳內(nèi)哀嚎聲一片,跪在地上的人們不斷的磕頭祈求,沉不住氣的,早已癱軟在地,形同爛泥。
“閉嘴!”沈翊早就滿臉不耐煩了,他被哭聲饒得心中煩躁,抽過身旁侍衛(wèi)的刀,甩了出去!
精準而快速地插中了其中一人心口,頓時鮮血四濺,瞬間沒了生息。
瞬間,鴉雀無聲。
“拖下去!”沈翊冷喝一聲。
“父皇……”“爹爹不要!”
沈錦初與云汐的聲音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