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霖的目光緊緊地注視著那名身著漆黑長袍的男子,在他身前的黑色棺材中有冰冷的氣息朝著周圍擴散出去,帶起陣陣凄厲的嘶吼聲。
蘇赫在胸前并指成劍,一道低沉的劍吟聲響起,一道淡藍色的光幕陡然出現(xiàn)在眾人的身前,向著周圍緩緩擴散,最終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
淡藍色的光幕剛一形成,男子棺材中的冰冷氣息就到了,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光幕之上,蕩起陣陣漣漪,朝著外圍蕩漾開去,盡管傀儡師的寒氣十分逼人,但依然被蘇赫的光幕給輕松抵擋了下來。
傀儡師轉(zhuǎn)過頭淡淡地看了蘇赫一眼,似是有些好奇這名男子是誰,蘇赫沖著他微笑點頭,像是在沖著老朋友打招呼一樣。
傀儡師上下打量了蘇赫一眼,不動聲色地轉(zhuǎn)過頭,繼續(xù)注視著前方混亂的街道。
“人家這是要做什么?”慕玄一小聲地問道,“把那些人都變成傀儡么?”
“我哪知道,看下去就明白了?!笔捔仄仓煺f道,他對傀儡術(shù)一竅不通,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完全看不懂人家打算做什么。
傀儡師繼續(xù)慢慢打開身前的棺材,那道細縫在逐漸地擴大,里面的寒氣越發(fā)洶涌地翻滾出來,沖入那條人流涌動的街道上,掀起冰冷鋒利的狂風。
道道肉眼難以察覺的絲線從棺材中飛快地射出,在空中飄蕩翻滾著,朝那些倒在地上的尸體飛快地射去。
蘇赫和獅鷲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凝重,對方的手段一看就是傀儡術(shù)無疑,而且手段看上去詭異得很,不像是那種隨隨便便糊弄的對手,而是在傀儡術(shù)一道上花費了大量精力修煉的強敵。
那些絲線慢慢落在了尸體的身上,很快那些尸體就傳出了詭異的動靜,肢體又重新開始活動了起來,幅度一點點地在增加。
“真是活見鬼了?!蹦叫豢粗@一幕,呆呆地說道,“傀儡術(shù)真是一種詭異的手段?!?br/>
“直接操控尸體只是最平常的手段而已,因為那些人已經(jīng)沒了生機,不會對他的傀儡術(shù)做出任何反抗?!碧K赫解釋道,“最終只能像玩偶一樣被傀儡術(shù)擺布。”
傀儡師手掌一甩,那幾道尸體頓時翻身而起,朝著遠處那激烈的戰(zhàn)圈掠去,帶起強烈的破風聲。
“砰”,一道清脆的碰撞聲響起,一具傀儡直接一拳轟擊在一名壯漢的身軀之上,那名大漢頓時朝著遠處跌落,口鼻中噴出鮮血,氣息頓時萎靡了下來。
“我怎么感覺變成傀儡之后,那些人更厲害了?”蕭霖瞇起眼睛看著遠處,嘴中小聲地嘀咕道。
“一般的傀儡術(shù)只能操縱死物?!碧K赫小聲地說道,“既然是死物,自然無法使用那些強橫的招式,只能選擇最基礎(chǔ)的近身戰(zhàn),因此傀儡的近身戰(zhàn)就會特別強橫,他們沒有生命感知不到疼痛,只需要一味地進攻就可以了,更不用擔心對手的進攻,依靠自己的身軀硬抗即可?!?br/>
“真是一種耍賴的戰(zhàn)斗方式?!笔捔剌p聲地嘀咕道,目光看向那名站在不遠處的傀儡師,人家只需要動動手指就可以操控那幾具傀儡為他賣命上陣殺敵,自己則是躲在后方天下太平。
而且,這名傀儡師明顯還沒有動用真正的力量,那具漆黑的棺材還只是打開了一條細縫而已,遠遠沒有完全開啟,不知道那具棺材里面躺的人又會是誰?
原本喧鬧的斗爭中突然闖進來幾名不會死,只會一味進攻的傀儡,頓時改變了場中的局勢,傀儡們加入戰(zhàn)斗沒多久立刻就取走了兩名暴徒的性命。
與此同時,遠處的傀儡師手指舞動,又是道道絲線飛掠而出,落在那兩名死去的人身上,那兩具尸體立刻朝著遠處掠去,再一次加入到了激烈的戰(zhàn)斗中。
“他這種手段很適合那種人多的大混戰(zhàn)?!笔捔剌p聲地嘀咕道,“人越多他越有利?!?br/>
“沒錯,傀儡師確實很適合人多的戰(zhàn)斗?!碧K赫點頭說道,“畢竟敵人越多,他就越多的素材去操控,越多的尸體會成為他的傀儡,不過這人數(shù)也不是可以無限制提升的,不同水準的傀儡師可以控制的傀儡數(shù)量也是不一樣的,人力終有窮盡之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極限?!?br/>
“這倒也是。”蕭霖贊同地點點頭,若一名傀儡師可以控制的傀儡數(shù)量沒有極限的話,那就太逆天了,一個人就抵得上幾十萬的大軍了。
“那孫子邪門,先去滅了他!”一名暴徒反應了過來,一眼看到了站在遠處的傀儡師,立刻招呼自己同伴朝對方?jīng)_去,擒賊先擒王,想要將那些感知不到痛苦的傀儡解決掉,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那名傀儡師擊敗。
“打了這么久,總算是反應過來了?!笔捔卦谛闹行÷曕止镜?,若是早點過來解決這名傀儡師就不會有這么多事了。
當然了,這名傀儡師看上去也不是這么容易解決的,現(xiàn)在只是依靠一些現(xiàn)成的尸體操作成傀儡就能把那些暴徒殺得屁滾尿流的,這要是那具棺材完完全全地打開,那些人還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們不進去么?”姬萱兒小聲地說道,她膽子本來就小,這個時候看到這么多尸體在面前群魔亂舞,早就嚇得渾身打擺子了。
“很快,馬上就有分曉了。”蘇赫笑著摸了摸姬萱兒的腦袋,安慰這個嚇壞了的女娃子。
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姬萱兒在被蘇赫摸過腦袋之后身上輕微的顫抖漸漸緩和了下來,不再似之前那么恐懼了。
而這時,那幾名暴徒也已經(jīng)到了傀儡師的近前,揮舞起手中明晃晃的兵刃,轟出道道流光,沖向遠處。
蘇赫瞇起眼睛看著這一幕,心中輕聲地嘀咕道:“讓我看看,你還有哪些手段?”他之所以一直待在這里沒走就是為了觀察這名傀儡師的能耐,了解一下對方究竟有多少斤兩,畢竟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不殆。
傀儡師抬頭瞥了那幾名暴徒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似是在無聲地嗤笑對方,這種行為落在他的眼里和自殺沒有什么區(qū)別,他手掌輕輕地揮動,手指點在虛空中,似是在舞蹈。
下一瞬,道道詭異的光芒從棺材中掠出,翻滾著冰冷的寒氣,朝著那些暴徒們射去,像是在空中張開了一張冰藍色的蛛網(wǎng),將那些人籠罩。
“什么東西?”一名暴徒詫異地說道,手中長刀斬出,一道鋒利的刀氣綻放,劈砍在那張蛛網(wǎng)之上,然而卻沒能造成任何傷害,就連一絲絲漣漪都未曾濺起。
“真他娘的邪門?!蹦敲┩降吐暫攘艘宦?,面對那張冰藍色的蛛網(wǎng),心頭有些犯怵,身形一閃朝著遠處掠去。
然而,那張蛛網(wǎng)卻不打算放過他,傀儡師手指顫動,道道冰藍色的絲線鋪天蓋地地涌出,刺在了那名暴徒的身軀之上。
“啊!”一聲慘烈的大叫聲響起,那名暴徒的身軀激烈地顫抖起來,渾身都暴起猙獰的青筋,整個人的身軀甚至鼓脹了一圈。
“怎么回事?”蕭霖驚愕地看著這一幕,不明白那名暴徒身上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會發(fā)出這么慘烈的吼叫聲。
“出現(xiàn)了?!碧K赫瞇著眼睛,面色凝重地看著那名暴徒身上發(fā)生的變化,嘴中低聲地呢喃道。
“什么出現(xiàn)了?”慕玄一不解地問道。
“操控活人的傀儡術(shù)。”獅鷲在一旁低聲說道,“那名傀儡師此刻已經(jīng)控制了那名暴徒的身軀,成為了他的傀儡。”
“什么?”蕭霖一愣,滿臉不敢相信地說道,“真的假的?這樣就控制了一個大活人?”
似是為了消除蕭霖的懷疑一般,那名暴徒頓時扭轉(zhuǎn)身子朝著遠處的同伴掠去,手中揮舞著明晃晃的刀劍,斬出道道刀氣。
“你瘋了?你朝誰動手呢?”另一名暴徒又驚又怒地喝道,“發(fā)什么神經(jīng)?”
“這他娘的不是我!”那名被操控的大漢喝道,手中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又是“唰唰唰”,斬出三刀,刀光在半空中綻放。
“還真的就這樣被控制了?”蕭霖看著那名傀儡師眼中閃過驚懼之色,這種手段太邪門了,說控制就控制了。
“天底下沒有這么好用的手段?!豹{鷲搖搖頭說道。
“沒錯?!碧K赫很小聲地說道,“你們注意到了沒有,之前那人操控死尸的時候只需要一根絲線即可,然而現(xiàn)在操縱活物卻用了幾十條,甚至是上百條?!?br/>
“意思是說操縱活物的話需要花費的力氣要大得多?!鼻冂孑p聲說道。
“沒錯?!碧K赫小聲說道,“而且那人的狀態(tài)來看,操縱這名暴徒已經(jīng)花費了他不小的力氣,想必他能夠操縱的活物在數(shù)量上不會太多,恐怕不會超出一手之數(shù)。”
“那也不少了?!笔捔匦÷暤剜止镜?,身形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希望能夠離那名傀儡師遠一點,萬一人家一高興給他來一下,那豈不是分分鐘就被控制了。
“可以了,這回該進去了?!碧K赫吩咐道,“該看的都看了,時間差不多了?!闭f完,他一揮手撤去了周圍的光幕,招呼蕭霖幾人先行進去,他和獅鷲一直等到蕭霖幾人全部離開之后才緩緩轉(zhuǎn)身朝里走去。
在蘇赫幾人離開之后,那名傀儡師慢慢地扭過頭看著他們幾人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裂開一絲笑容,露出一排漆黑無比的牙齒,像是一連串冰冷的金屬,散發(fā)著鋒銳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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