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發(fā)出殺豬般的叫聲,幾下就被我抽的嘴角出血。
“我說,我說!”抽了一陣,他妥協(xié)了。
“快說!”
“是有兩個人告訴我,說只要照他們的話去做,我就能坐上主任的位置?!焙|青叫道。
“誰!”
“一老一小,兩個,而且……”海東青又道,話到最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臉色隱隱發(fā)白。
“而且什么?”
我心里一突,果然,一老一小,肯定就是那兩個紙人鬼無疑了,還真的是他們一手安排的。
海東青咽下一口唾沫,道:“它們……它們會妖法。”
“什么妖法?”
“它們讓我走不出這個辦公室,如果我不聽它們的,它們就說讓我一輩子走不出這間辦公室。”海東青驚恐道。
“鬼打墻么?”
我嘀咕了一聲,也只有這東西才能讓人原地轉圈走不出去了。
“那你知不知道它們在哪?”我又追問。
“不知道?!焙|青搖頭。
“撒謊!”
我作勢又要打,實際是詐他,心里其實也清楚,老小紙人鬼是不可能讓他知道太多的,否則他也活不到今天,早被滅口了。
“我沒有!”
海東青急忙捂住臉,急道:“不過他們掉了一個東西在我這里?!?br/>
我心頭一跳,心說自己走狗屎運了,竟然真的有收獲?
“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放在我住的地方了?!焙|青急忙說道。
“你住在哪?”我問。
“就在鎮(zhèn)子外面!”
“帶我去,警告你最好別耍心眼,拿到東西就沒你事了,要不然弄死你!”我想了想,就恐嚇道。
海東青連忙點頭。
于是我放開了他,他說要拿一下鑰匙,我不疑有他讓他拿了;之后就押著他往外面走,讓他開著我的車直奔他住的地方,我有些意外的是,海東青居然一點反抗的念頭都沒有,百依百順。
我都做好了這家伙反抗修理他一頓的準備,沒想到結果挺順當。
海東青住的地方并不遠,就在鎮(zhèn)子外面的一棟民房里,面積挺大,旁邊還有一個不小的封閉式車庫。
路上我得知他不是我們青龍鎮(zhèn)的人,是隔壁的雙龍鎮(zhèn)平調過來的,家人也都不在這邊,鎮(zhèn)子外面的住處是他租來的。
“那東西我就放在車庫里?!焙|青道,說著就去開車庫門。
打開之后我發(fā)現里面空蕩蕩的,沒車。
“就在里面?!焙|青指著車庫最里面道。
我點點頭,走了進去,這時候發(fā)現車庫最里面居然點著一盞非?;璋档臒?,燈焰就像一顆黃豆一樣,仿佛隨時要熄滅。
我心臟一抽,心說海東青沒事在車庫里面點一盞燈干什么,于是就問:“你沒事點個燈干什么?不怕把車庫給燒了?”
可身后久久,都沒有傳來回音,我一愣,急忙往回看,卻發(fā)現海東青不見了,不光人不見了,連門都不見了!
好好的大鐵門變成了一堵磚墻!
“你大爺的,中計了??!”
我渾身一寒,這分明是鬼封門,光線明明還在,偏偏門不見了!海東青有問題,他引我來這里是有目的的,怪不得他路上不反抗!
“王八蛋!”
我又驚又怒,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喝酒果然誤事,腦子不清醒一下又被人陰了。
這時候,我就感覺身后涼颼颼的,特別是脖子,就感覺有人在對著自己的脖子吹冷氣一樣。
背后有鬼!
我渾身汗毛倒豎,脖子僵硬僵硬的,一點都不敢回頭。
人有三把火,回頭一次滅一把,少一把就危險三分!
怎么辦?
我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腦子里瘋狂的在想辦法。
血!
我突然想到了舌尖血!這東西最陽!
此外還有童子尿,不過這個暫時恐怕弄不出來,因為太緊張了。
一咬牙,我伸出舌頭咬破舌尖,感覺嘴里有一點點甜了,就猛的回頭,一口舌尖血朝后面猛的噴了過去。
“滋滋……”
“啊啊……”
一陣烙鐵入水的聲音響起,然后就見一個黑影渾身冒著黑煙掙扎著倒了下去,慘叫不止。
我細細一看,這黑影干瘦干瘦的,還翻著一對死魚眼,不正是老紙人鬼么?
此刻他正在滿地打滾,顯然舌尖血對它傷害不小。
我一下又有些急了,怎么辦?
下一步怎么辦?繼續(xù)噴血痛打落水狗?
話說我的心情在這一刻還是有點小雀躍的。
媽蛋,終于輪到老子發(fā)飆了,讓你們害我,這回嘗到厲害了吧,馬家春大少爺終于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了??!
尿死它!
我舌尖疼的不行,就又想到了童子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泡童子尿澆的它形神俱滅算逑。讓你們出來害人!
打定主意,我急忙就去拉褲鏈。
可這時我卻突然感覺額頭被一個什么冰冷的東西拍了一下,然后渾身就感覺被凍僵了,一動不能動。
接著,一個小小的影子從我身后緩緩走出來,來到我面前,精致的面容簡直比漂亮小姑娘還要好看。
“該死,得意忘形了,忘記了還有一個!”
我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剛才那點小雀躍消散了個干凈。
是小紙人鬼!
它盯著我,臉色有些不好看,道:“真想不到,你還懂點招數了?!?br/>
“懂你大爺,有種放開我單挑,使陰算什么本事?”
我沒慫,接著酒意破口大罵,也不知道是不是干到了老紙人鬼建立了一點點心里優(yōu)勢,感覺也不像原來那樣害怕了,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誰對誰都一樣!有時候人比鬼可怕多了!
“哼哼。”
小紙人鬼冷冷一笑,道:“單挑,那是你們活人的事情,與我們無關,我們只要達到目的就成了?!?br/>
“你們早就算計我了?”我咬牙道。
小紙人鬼不屑道:“你反應也真夠遲鈍的,坑早就給你挖好了,沒想到你現在才來踩,我還以為失效了呢。”
“你想干什么?”我心底開始發(fā)寒,這倆混蛋早就算計我了,只是自己一直沒想起來要來找海東青這個捅事的人,才沒讓他們得逞。而且剛才來的時候,肯定是海東青通過什么方法通知了它們。
弄不好就是他伸手去抽屜拿鑰匙的那一瞬間!
“我要弄死你!”這時候老紙人鬼從地上爬起來了,惡狠狠的盯著我。
他此刻的形象,嚇的我差點沒叫出來。
臉上、脖子上全部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焦黑不說還冒著絲絲的黑氣,最可怖的是它那一對死魚眼,完全從眼眶里面掉出來了,吊在眼眶邊上直晃蕩。
說完它就從身上摸出一把黑漆漆的鉤子,小心翼翼的轉到我旁邊,似乎生怕又噴它一口血,道:“今天你逃不掉了,我們要得到的東西,就一定會得到!”
“別太自信,老東西!”
突然,一聲輕蔑中帶著囂張的聲音從外面接了它的話,緊接著就聽“嘭”的一聲,剛才消失的大鐵門直接被踹開了,“我們也等你入坑很久了!”
是瓜哥!
我一喜,但卻因為背著身,所以看不見。
老紙人鬼臉色大變,大驚之下猛的伸出手抓向我。但還沒等抓到我就聽一聲鞭響,老紙人鬼直接橫飛出去,掉落在車庫的最里面。
這時苗苗的聲音傳來:“大白天也敢出來作祟,上次讓你一回還真以為本姑娘怕你了?”
小紙人鬼臉色劇變,急忙扶起老紙人鬼驚道:“快走!”
說完它們一個躥越竟直接撞向車庫后面的磚墻。
令我震驚的是,它們真的沒進去一半,但也僅僅只是一半,然后就被彈了回來,雙雙跌落回原地。就感覺跟撞到了拳擊臺上的橡皮圍欄一樣。
這時候,瓜哥、皮衣客越過我,一步步走向老小紙人鬼。它們則一步步朝后面退去,臉上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苗苗來到我身邊,歪著頭著我,巧笑道:“這回不錯,沒嚇尿褲子還知道反抗了?!?br/>
我呵呵一樂,心里老滿足了,道:“那必須的,快幫我解開,本少爺今天抽不死它們!”
“你自己解吧?!?br/>
苗苗白了我一眼,說:“舌尖頂上顎,順轉三圈,心里默念一聲,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