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衣女子抱著琵琶唱了起來,妓|院是尋歡之所,因此粉衣女子不可能將歌曲唱的哀婉沉痛,這詞里的無奈和悲傷,硬生生被她扭曲成了戀不能相愛的無奈和糾結(jié),本是極為深沉的痛楚,變成了纏綿小意的情趣之曲?!貉?文*言*情*首*發(fā)』
胤禛心里皺眉,對這些歌|妓越發(fā)的看不起,連如此沉痛的詞都能唱的如此勾,真真是商女不知亡國恨。
趙普一直觀察著胤禛,見胤禛聽了這曲表情絲毫未變后,伸手揮退了歌|妓,開口道:“應(yīng)大,咱們明不說暗話,官家府上,禁衛(wèi)軍調(diào)度的印章也手上,若們此時出手,簡直是易如反掌?!?br/>
胤禛端起一旁的酒喝了口,搖頭道:“丞相想的未免太簡單了?!狈畔戮票?,胤禛臉上帶著些微的嘲諷:“丞相以為,官家將印章交給下官,又住到下官府上,他會沒有一點防備嗎?不知大可否想過,這一切均官家的計劃之中?”胤禛不想幫他,亂臣賊子死不足惜,然后趙普的手中握有他的把柄,胤禛不得不幫,雖然這個幫,可能不是趙普想要的……
趙普聽了胤禛的話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又道:“應(yīng)大放心,本官暫時不需要動用,本官認為,就官家身邊的,應(yīng)該會把本官想要的東西都告訴本官才對,是嗎?”
胤禛一笑并不說話,只覺得這君臣二著實好笑,兩打的竟都是一個主意。遂他僅是放下酒杯道:“家中還有事,下官先行告辭了?!壁w普頜首,看著胤禛離開,嘴角牽起滿意的弧度。
******
“趙普真是這么說的?”趙匡胤坐書案后,手無意識的把弄著胤禛放書桌上的鼻煙壺,偶爾興味的拿起來看看,像是很感興趣。
胤禛應(yīng)了聲是,趙匡胤意味不明的哼了兩聲,轉(zhuǎn)而道:“愛卿這鼻煙壺做的真精巧,竟是連宮中御用的都沒有這個好看,是從哪得來的?”
“城中的琉璃軒。『雅*文*言*情*首*發(fā)』”胤禛說著,話語里隱隱有些驕傲,琉璃軒,粘桿處底下的產(chǎn)業(yè)之一,前幾天鄭式微將鼻煙壺交給他的時候,他可是大大的驚喜了一番,沒想到宋朝的技術(shù)已經(jīng)這么好了,而做出這樣精美的鼻煙壺的也只是宋朝極少數(shù)的存,竟也被他們尋來了,這樣光是壟斷琉璃市場這一項,就可以愈見未來巨大的利潤了。
“琉璃軒……”趙匡胤仍看著鼻煙壺,然后抬頭沖胤禛一笑:“為兄極為喜歡這鼻煙壺,不知應(yīng)兄可否割愛?”“不可?!必范G直接拒絕了趙匡胤,又把鼻煙壺從趙匡胤手中拿了回來,淡然道:“趙兄若是想要,下可以帶去琉璃閣選一個?!薄翱呻拗幌胍@個?!壁w匡胤仍是懶懶的笑著,眼里也含著揶揄之色。胤禛抿了抿唇道:“既然官家想要,臣自當奉上?!?br/>
趙匡胤不說話了,他瞬間明白了胤禛的意思,作為好友,一個普通,君子不奪所好,應(yīng)禛會理所當然的拒絕,若他是天子,那么只要他想要,應(yīng)禛就會雙手奉上。這個外表溫和的男子,將這一切分的這樣清楚。
趙匡胤忽而有些不悅,他起身湊近胤禛道:“愛卿真是個好臣子啊,是不是朕想要什么都給?若朕想要……”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是趙匡胤和胤禛都明白,他到底想要說些什么。因此,胤禛垂了眼眸,淡漠道:“若官家想要,臣自當奉上,只是媚上惑主,乃是死罪,官家如愿之后,臣亦會以死謝罪。”很平淡的口氣,像談今天吃什么,然而話語里的堅決卻令趙匡胤一滯,真是……聰明的回答,一個得力的臣子和一個以色侍君的弄臣,趙匡胤想要哪一個?結(jié)果是很明顯的。
因此趙匡胤只能訕笑道:“朕開玩笑呢,愛卿太過認真了些?!必范G施施然的坐一旁的椅子上,平板著嗓音道:“臣亦是開玩笑?!边@樣子……可以點都不像是開玩笑,趙匡胤默默撫摸了一把自己的小心肝,又揉了揉自己的面頰,可千萬別笑出來,這個臣子太好玩了。
二之間忽而沒有了話說,胤禛面無表情的喝茶,趙匡胤看了看他緊繃的面頰,暗自責(zé)怪自己玩笑開大了,只能咳了聲,隨便扯了個話題道:“不知那琉璃軒何處?左右無事,愛卿不若帶朕去看看?”
胤禛挑了挑眉,面無表情的開心,這么快就把天子勾搭上了,這下琉璃軒更要名聲大噪了,嘖,于是便從善如流的帶著趙匡胤出了門,趙匡胤坐轎子里,他覺得,雖然還是繃著臉,但是好像比剛才高興了點?
琉璃軒是一個極大的商鋪,分為三層,就京城中心的商圈,由于東西精巧,價廉物美,因此每日里均是客似云來,聲鼎沸。趙匡胤看見這琉璃軒的火爆情況,挑了挑眉,跟著胤禛往里走,心里卻暗自盤算著,這琉璃軒一日的進賬是多少,又該交多少商業(yè)稅,又能余下多少。
琉璃軒的一樓非常寬大,也是員最雜的地方,里面用直接敞開的木板擺放著各類琉璃制品,賣的東西相對便宜。胤禛沒有停留,一直上到了第三層,這里是一間間的房間,大堂里只有零星的幾個,穿的極為富貴,正坐圓桌上喝茶,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茶香,帶著清澈悠遠的味道,他直接走到了最里面一間,推開門沖趙匡胤道:“趙兄請。”
趙匡胤走進去,之間里面只有一排架子,上面全是各式的鼻煙壺,做工精巧,畫質(zhì)細膩,是上上之品。略微把玩了片刻,趙匡胤拿起第二排架子上的一個鼻煙壺,通體都是晶瑩的琉璃,里面有著淡淡的乳白色煙絲,前后雙面雕刻著一個棕色的小狗,笑得極為可愛,上端是瑪瑙石做的瓶蓋,瓶蓋上雕刻著一朵木蘭花,碧色瑩潤的花朵鮮艷欲滴,十分逼真,趙匡胤驚嘆的看著鼻煙壺,將之拿起沖胤禛道:“走吧?!?br/>
胤禛看了看趙匡胤手中的鼻煙壺,頗有些心動,他也是第一次來這里,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還有這么一個鼻煙壺,否則他一定會拿回去,現(xiàn)卻被趙匡胤買走了……真可惜,胤禛面無表情的失望,如常的走前面為趙匡胤帶路。
付了錢,趙匡胤心情極好的讓胤禛陪他逛街,胤禛微不耐,又有些不贊同,明明知道現(xiàn)的京城不安全,還一昧的執(zhí)意孤行,這皇帝,真讓頭疼,他還搶了自己的鼻煙壺,胤禛這么想著,心里更為郁悶。
胤禛想什么趙匡胤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好像去了一趟琉璃軒,原本還有些高興的應(yīng)禛突然又生氣了,嘖,都說女心海底針,怎么這男也能如此呢。
晚上的時候,郁悶了一整天的胤禛懨懨的回了房,關(guān)了房門走到床邊準備就寢,卻發(fā)現(xiàn)枕邊的鼻煙壺突然變了,那個晶瑩玉潤的鼻煙壺分明是趙匡胤下午買的那個。胤禛怔原地,下意識就想將鼻煙壺給趙匡胤送去,方才拿起就發(fā)現(xiàn)壺底還夾著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兩個字:贈卿。
胤禛臉一黑,握著瓶子的手一緊,轉(zhuǎn)身就要去開門,門卻此刻自己響了,是有下敲門,胤禛冷聲道:“何事?”他的心情很糟糕,遂語氣便十分不好,下似乎被他嚇住了,半晌才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是、是趙公子說、說……他命令您收下那東西?!?br/>
很好!胤禛握著鼻煙壺的手越發(fā)的緊,而下的話還沒說完:“他還說,您的那個他拿走了。”
他就知道!胤禛咬牙,硬生生逼成四個字:“、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