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達春的沙漠經(jīng)驗就體現(xiàn)了出來,駱駝們也不再驚慌,當他們被沙子埋住一部分的時候,達春就打一聲口哨,風聲雖大,駱駝們卻聽得格外的明白,立刻身體一抖,往上挪動一點。
整整一夜,我們再看到太陽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中午的事情了。這一夜駱駝們?yōu)榱朔乐贡宦褡?,不斷的抖動著身體,我們五個男的也在不停地輪班挖沙,早已經(jīng)精疲力竭了??吹搅颂枺覀兙o繃的那根弦才敢松懈下來,目光穿過駱駝之間的縫隙往外看,周圍到處都是沙丘,黃沙被風吹出一條條猶如海浪一般的波紋。
零城、三色山、玻璃古城、佛塔、神廟還有那至始至終我們都沒有見過的三口神秘棺槨,連同著西域最神秘的文化歷史,隱藏了數(shù)千年的的秘密,還有老二、老三、李梅都永遠被埋葬在了沙漠深處。
古通站在我的身邊,仰天大笑一聲,忽然一頭栽倒在了地上,人事不醒了。我趕緊扶起他,一旁的佟秦急忙上前來一手扶住古通的左手,一手搭在手腕上。
半晌之后,佟秦眉頭深皺:“脈短、芤,真元氣虧,氣血傷耗精神損,該是連日里受驚過度,加上整日勞累所制。好好休息一下應該就沒事了?!?br/>
我心里放心了不少,畢竟只是勞累過度,沒有傷及性命,也算是大造化了。達春跪在地上朝著西方朝拜,嘴里不停地念著經(jīng),祈求佛祖保佑我們安全出去。胖子把所有的行囊都翻遍了,最后只剩下一只水袋里還有半壺水。沖我攤了攤手。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一路上只顧著逃命,根本就沒想到水的事,我們在城里呆了整整十天,離開的時候因為碰到了地陷,即便是打出來了水,我們也很難帶得出來,要不是李國華非要找什么寶貝,我們也不至于落得現(xiàn)在這般田地。整座零城遺跡都已經(jīng)被黃沙掩埋了,碰到暗河況且走了一個鐘頭的時間,就憑我們幾個要在這里挖,那肯定是不現(xiàn)實的。就這么一壺水,加上我身上的半壺酒,在沙漠里能支撐到兩天,就算是奇跡了。死里逃生,有入死局,簡直就是在原地打轉(zhuǎn),早知如此我們還不如不出來。
沙漠里沒水,就好比冰天雪地赤身裸體一般,只能坐比大自然,如此等死的事情,眾人心里雖然不想,可一時間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都坐在原地發(fā)呆。
胖子這時候在自己的包里翻來覆去的找東西,我說都這時候了還找什么?難不成你把河裝兜里了?
胖子說:“沒什么,出來的時候在圣女棺材里找到的東西,剛剛里面太黑,沒來得及看,反正是等死,我可不想當個糊涂鬼?!?br/>
說罷,胖子從包里拿出一個黑漆漆的東西,看上去像是一個籠子,大小剛好能裝下一個蘋果,里面卻是一個蛋,和我們之前消失不見的那顆大風蛋幾乎一模一樣。
我奇道:“這玩意兒怎么在這里面?不是說一樣只有一個嗎?怎么這里面還有一個?難道是咱們那顆蛋長腿自己跑進去的?”
胖子笑罵道:“太扯淡了,蛋長腿,還自己走路,簡直是天下奇聞?!庇洲D(zhuǎn)頭問emma:“段小姐,你不是精通西域文化嗎?這玩意兒就是出在西域的地界上,你給解釋解釋,蛋長腿是咋回事兒?”
emma知道我們倆那顆蛋的來歷,此刻見了這顆蛋,眉頭緊鎖的看著胖子手里的東西:“我知道的大多是有記載的東西,鳳育九雛這種神話和宗教里才有的東西,我了解得并不多,可惜古通這會兒暈了,要不然可以問問他。”
無人解釋,胖子也無所謂,從包里抽出工兵鏟說:“那咱就劈開這黑籠子,先解放了咱的蛋再說?!?br/>
說話,我根本來不及阻攔,胖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鏟子砍了下去,砰的一聲,胖子“哎呀”一聲。裝蛋的黑籠子沒有碎,德制工兵鏟卻缺了一塊小口子,我驚訝的看著那只小籠子:“我的天,這玩意兒是什么做的,德制工兵鏟都能打出一塊缺。”
驚訝的不只是我,李國華、emma同樣吃驚不已。胖子甩了甩震得發(fā)麻的虎口:“咱還有炸藥嗎?干脆給它來一下子。”
我說:“做籠子的估計也想過,你要炸開它,蛋也沒了?!?br/>
胖子無奈的攤了攤手:“那你說怎么辦,炸不讓炸,工兵鏟都能看出缺口。哎要不拿你那把劍試試?”
emma和李國華也附和道:“對對你那把劍跟這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說不定就專門刻著東西呢,這蛋要是放出來了,說不定我們就有活路了?!?br/>
不容我多說,胖子伸手就把我腰力的劍奪了去,換了一只手,這回也不敢再使那么大的力氣,一劍劈了下去,伴隨著咔咔的碎裂聲,黑色的籠子被看出了一道裂縫。胖子怕誤傷到里面的蛋,換了一個方向,再舉劍又看了一劍,里面的蛋,順著被看開的缺口滾落了出來。
眾人都驚奇的看著胖子手里的劍,李國華的眼睛里都快放出了光,我怕這老小子又打上了它的主意,趕緊從胖子手里奪了回來,收在了腰間。
還沒來得及震驚,滾落在地上的蛋突然消失不見了,化作一只鳥向南方飛了過去。
我們見到了這只鳥,都激動不已,達春趕緊招呼眾人騎上駱駝背,追了上去,之前就是因為這只鳥,我們才找到水源,這回希望還能如此幸運。誰也沒有興致再去想那只鳥是怎么來的。
追著蛋化成的鳥,我們一路跑了兩三個小時,炎炎烈日下,我們坐在駱駝背上的人都快累的虛脫了,身下的駱駝也都只喘著粗氣,翻過了好幾座高聳的沙丘,那只鳥消失不見了,眼前出現(xiàn)了一處極小的水洼,水洼旁有兩只白駱駝正在喝著水。
達春激動不已,口齒都有些不太利索的對我們說:“白白白駱駝,我們有救了,有救了嘛,阿彌陀佛,佛祖保佑?!?br/>
駱駝們見到了水,早就迫不急到的沖了上去埋頭飲水。水洼的四周長了一些沙棘,非常的渾濁,動物可以直接喝,人的胃消化不了里面的雜質(zhì),直接喝會留下不小的隱患。
好在emma來時帶了一些小型濾水的裝備,經(jīng)過簡單的處理之后,這才分給眾人引用。
地上的水洼可能是因為昨夜的黑沙暴,加上零城的塌陷,讓整個地下暗河都發(fā)生了不小的變化,硬生生的被擠出地面來的一小部分。
在水洼邊生了對火,胖子本想拿槍去干掉一只白駱駝,說是這么些天被困在地宮里,殺一只來開開葷,被達春攔住了,達春說這些白駱駝是沙漠里的野生駱駝,比尋常家養(yǎng)的駱駝要高大很多,在沙漠里遇到野駱駝的幾率和被雷劈的幾率都差不多,而且常在沙漠里行走的人都說,白駱駝是佛祖的使者,會保佑我們一路平安,要是殺了白駱駝,佛祖怪罪下來,那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雖然心里不樂意,但胖子還是放棄了射殺白駱駝的念頭。乖乖的坐在地上吃著干果,烤著馕。我在斷裂樓梯上腳踝處有人拉扯的事情我沒有告訴他們,這一路上我碰到這種事情太多了,那詭異的天外巨石,讓我根本分不清真假,在零城地宮里,我總會不知不覺的陷入各種各樣的幻覺,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也是如此。
這會兒再討論起在地宮遺跡里遭遇,簡直就像噩夢般,依舊讓人心有余悸,胖子奇道:“哎我說,怎么老是你被迷倒?你上輩子是不是跟這地宮里的有什么關(guān)系?”
始終沒怎么說話的emma插嘴道:“或許跟你們撿到的那顆蛋有關(guān)系,第一個發(fā)現(xiàn)這顆蛋的是鄒易,我們之所以沒有陷入幻覺,或許也是因為我們沒有碰到過這顆蛋,老三則是因為用那只杯子喝了水的緣故,但不管怎么說,里面所有的東西都是在引到我們向他們事先所想的方向發(fā)展,出現(xiàn)最多的是鳳凰,偶爾也會出現(xiàn)一兩只充滿煞氣的梟,越是出現(xiàn)得少,我們就越會往那個方向去像,一旦那些石頭發(fā)揮了作用,我們的腦海里多半都會出現(xiàn)這些東西,因為它創(chuàng)造不出我們沒有見過的東西?!?br/>
胖子搖搖頭:“不對不對,照你這么說,那顆蛋我也沒少拿,為什么我就沒有中幻覺?”
emma雙手一攤:“我也只是猜測,至于你嘛,或許和那個圣女一樣吧?!?br/>
胖子一聽這話,以為emma在夸他心智強大,滿臉堆笑的點點頭。我在旁邊杵了一下他說:“你想什么呢?那女的既然是圣女,肯定一輩子都嫁不出去,難不成你想一輩子娶不到媳婦?”
胖子一愣,笑道:“那你說錯了,這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你看她們倆不也沒中幻覺嗎,段大小姐離棺材那么近,一點事兒都沒有,我看她才是圣女?!?br/>
emma正要出言反擊,李國華伸手攔住她說:“行了行了,你們一人一句就好了,咱們還是商量一下怎么走出沙漠才是當務之急?!?br/>
emma說:“這你別問我,還是請教一下達春老先生吧,他可是沙漠活地圖,會說人話的駱駝?!?br/>
達春見老板發(fā)話了,一邊指著遠方,一邊用手在地上畫了幾下,向北是我們來時的地方,我們現(xiàn)在的人數(shù)雖然少了,但要走回去也是不易;向東是羅布泊,過去就可以到敦煌,但中間卻有一片沙漠、隔壁,即便是到了羅布泊同樣也有說不清的危險;西邊是傳說中的精絕、西夜等古國,現(xiàn)在也是一片荒漠,走出去談何容易。
這樣說來,東、西、北三個方向都很難走得出去,唯一剩下的是南面,一直向南可以到且末縣境內(nèi),那里雖有且末國的古代遺跡,但那里還是有不少人生活,按照我們現(xiàn)在所有的裝備,只要帶有足夠的淡水,十天之內(nèi)走到且末縣境內(nèi)應該不是問題。到了那里一切都好辦了,只要李國華這位老財主一句話,找到幫忙的人根本就不在話下。
我們現(xiàn)在最缺的水,經(jīng)過emma的濾水器簡單過濾之后已經(jīng)補充的差不多了,吃的東西已經(jīng)吃得差不多了,不過在沙漠里行走,吃的東西相對還算簡單,實在不行可以殺駱駝充饑。
emma的濾水器工作效率著實讓人著急,把所有的水壺裝滿,足足用了我們一整天的時間,直到第二天夜里我們才準備妥當,按照預定好的行程出發(fā)了,一路上免不了饑餐渴飲,免不了風吹日曬、曉行夜宿,所有人的嘴皮子都開裂了,臉上皮子稍微一搓,像豆渣一樣往下掉,搓掉了干枯皮子,暴露了里面的新皮膚,太陽一曬,火辣辣的疼。就這樣一連走了半個月,終于在我們的飲水耗盡的第二天到達了且末縣。
李國華在胖子的忽悠下又放了血,古通一路上雖然有所清醒,每每吃飽喝足之后又陷入昏迷,胖子不住的罵他是在裝死。佟秦一路上都在照看古通,對于他為什么會這樣,一時間,也沒有什么解釋和辦法。
在且末縣居民的幫助下,我們總算是死里逃生的走出來了。沙漠中數(shù)著水喝的日子,不是正常人能夠體會的。從那以后我也養(yǎng)成了一個習慣,喝水的時候總會算著喝。
(好端端的蛋,為什么會變成鳥?鳥又飛去了哪里,古通究竟怎么了?emma所說的話是真是假。鄒易手里的青銅寶劍究竟是哪里來的,祖父留下的那只玉簡里究竟蘊藏這什么樣的秘密,鄒易的母親、外祖父如今又在哪里,接下來鄒易和胖子新的歷險將在《歧門古篆》之《山中引鳳》繼續(xù)精彩演繹。)(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