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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上班族,最期待的就是下班時刻的聚會。
陳沫收拾好東西和魏麗娜一起出了辦公室,黎昱凡特意換了一套衣服,準備約陳沫吃飯,看到剛剛進入電梯的人影,黎昱凡大喊了一聲,陳沫佯裝沒有聽到,竟然欲蓋彌彰地趕緊按合了電梯門。
黎昱凡有些急躁地一直摁著下行鍵,看到陳沫故意的舉動,他氣惱地踹了一腳電梯門:“死丫頭,我就這么不招你待見?!?br/>
狹小的電梯內(nèi),陳沫安靜地立在側(cè)方,看著電梯顯示的數(shù)字,睫毛心虛地眨巴著。
魏麗娜看著她,有些好笑地開口:“你是我見過,第一個敢這么對黎總的人?!?br/>
陳沫抿唇苦笑,“我可能在這里做不了多久。”
“為什么?”魏麗娜有些詫異地張嘴,“雖然只上了兩天班,但是你的潛力非常好,你待在帝晟會很有前途。”
“您不覺得黎總對我太特殊了嗎?”陳沫看了她一眼。
“他這人就這樣,特別憐香惜玉,對帝晟的每個女員工都好。”魏麗娜帶笑的聲音頓了頓,“她們都喜歡巴結(jié)黎總,只有你敢給他甩臉色?!?br/>
陳沫眉尖輕蹙,小聲地嘟囔著:“我就是不喜歡他。”
聞言,魏麗娜樂呵呵笑起來,“小沫,黎總這個人就是風(fēng)流了點,其實他人還是很好的,時間長了,說不定你會喜歡上他?!?br/>
“我才不會。”陳沫急忙打斷她這種猜測,聲音中夾雜著不滿。
她怎么可能會喜歡上一個不務(wù)正業(yè),不學(xué)無術(shù)的人?更可況
陳沫因為想到了尤然,抿了抿嘴角,壓住了心頭沉痛的感覺。
電梯里的氣氛有點尷尬,魏麗娜沒想到她對黎昱凡這么抗拒,她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想到黎昱凡對陳沫討好和獻媚的舉動,她好笑的同時忍不住有些羨慕。被這樣一個男人喜歡著,其實是一件特別幸福的事情。
說實話,陳沫的長相在帝晟的員工里面算不上出色,但是和那些急功近利的女人相比,她的身上多了一股與世無爭的清冷,和超乎她年紀的沉穩(wěn)。這樣的人,盡管有些不諳世事,可是對于黎昱凡而言,絕對新鮮。
怕就怕,保鮮期過了之后,他還會喜歡這個女孩嗎?
魏麗娜苦笑搖頭,感情的事,誰能說的清?她在這里操什么心?
身為總裁特助的福利,往往不用和其它員工擠乘電梯,總裁專用電梯一路抵達一樓,魏麗娜先一步出了電梯,陳沫則去了地下停車場。
停車場內(nèi)陸陸續(xù)續(xù)有人駛離,陳沫邁著步子朝她的車位走去,突然之間,身側(cè)方向有明晃晃的燈光照在她身上,她下意識就偏了頭
白色的燈光刺蟄了她的雙目,陳沫本能地伸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那輛車的主人卻并沒有將燈熄滅,反而一踩油門,加速朝她這邊開了過來。
“小心!”
黎昱凡的動作往往快過他的大腦,就在那輛車快要撞到陳沫之時,他加快了奔跑的步子,猛然間縱身一躍,順勢撲倒在陳沫身上,兩個人在地上翻滾成一團。
陳沫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飛馳而過的車伴隨著緊急的剎車聲響徹在停車場內(nèi),尖銳而刺耳。
停車場內(nèi)的人大驚失色,紛紛朝這邊看過來。
陳沫的后腦勺撞在地上,她疼的悶哼一聲,神志也被慢慢拉回。
眨了眨眼,雙眼也漸漸恢復(fù)清明,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上壓著一個人,竟是黎昱凡。
他整個人壓在她身上,沉重地讓人無法喘息。陳沫伸出手推了推,他卻紋絲不動。
“你壓到我了?!彼÷暤亻_口,因為貼得太近,她窘迫地臉頰通紅。
黎昱凡雙眼緊閉,額頭上有了大顆大顆的汗水,在倒下來的那一瞬,似乎引發(fā)了他的舊傷,此時此刻,后背肩胛骨的位置疼得讓他有些難受。
陳沫的呼吸像羽毛一樣輕撫著他的臉頰,這樣的觸感似乎有止疼的效果,讓他安心。
有冰涼的液體滴到陳沫的臉上,她心里突地一沉,看著面色難看的黎昱凡,她緊張的聲音帶著顫抖:“你你怎么了?”
黎昱凡聽到她的聲音,心底有些竊喜,可是人卻不想睜眼,也不想動。
就這樣躺在她身上,也挺好!讓她再擔(dān)心一會兒
“你別嚇我?!标惸穆曇粢驗楹ε聤A著哭腔,這人不會救了她,死了吧?
她閉了閉眼睛,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唯一的可能是,他受傷了!
“你是不是傷到了?傷哪里了?你能動嗎?”陳沫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圍觀的人慢慢走近,看到這般姿勢的兩個人,紛紛識趣地轉(zhuǎn)身離開。
“你們等一下,黎總受傷了,麻煩打一下120”陳沫真想找個地洞鉆進去,這樣天大的誤會,她估計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她不是把他甩了嗎?他怎么來的這么及時,正好救了她。
她都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好好哭一場!
陳沫卻并不知道,她按了電梯之后,黎昱凡以飛奔的速度一口氣爬樓梯下來的,目的就是想在停車場攔住她,沒想到來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有人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馬拿手機打了120
倏忽間,黎昱凡睜開雙眼,眼眸帶笑,嘴角彎彎,聲音虛弱而低沉地問出:“小沫兒,要是我真的死了,你會為我哭嗎?”
陳沫瞪著眼睛,喘息地說道:“你壓到我了,快點起來?!?br/>
“你還沒回答我,你會哭嗎?”黎昱凡非常執(zhí)拗地想要得到答案,人也開始耍無賴,不想起來,一點都不想起來。
“不會,我不會為你這種人掉一滴眼淚?!标惸樕缓?,因為生氣,語氣和嗓音明顯帶著怒火。
她不喜歡有人拿生命來開玩笑,要知道,三年前父母離開之后,她就成了一個很惜命的人。
黎昱凡怔愣了一瞬,黯然地垂下了眸子,他悻悻然起身,將手伸到陳沫面前,想拉她起來。
可是陳沫并不領(lǐng)情,她兀自起身,臉上充斥著屈辱和憤怒。
一陣失落的嘆息拂過耳際,陳沫似乎沒有聽到,在眾人古怪的目光中徑自朝車的方向走去,臨行前,她特意看了眼,急停在不遠處的車。
白薇薇整個人嚇傻了,她剛剛只是想給陳沫一個教訓(xùn),沒想到黎昱凡突然出現(xiàn),她差一點把他撞死了。
因為害怕,她不敢下車,握著方向盤的手還在發(fā)抖,直到有人敲擊著車窗玻璃,她才回過神。
白薇薇看了陳沫一眼,急忙鎖好了車門,她緊緊地抓著安全帶不放手,似乎這樣躲著,就能期盼剛剛的事情并沒發(fā)生。
她的態(tài)度徹底將陳沫給激怒了,緊接著,陳沫做了一件讓人匪夷所思,一點都不符合她個性的事情。
她將自己的比亞迪開了出來,和白薇薇的蘭博基尼面對面相視,隨即,她向后倒了幾十米,就在眾人不知道她想干嘛的情況下,陳沫一踩油門,直接朝蘭博基尼撞了上去。
“砰――”
兩輛車相撞的聲音響徹在四周,由于車的性能有很大差別,陳沫的車相當(dāng)吃虧,這樣重重的撞擊,前方的大燈破碎,車子已有輕微的變形。
她目光冷冰冰地看著車內(nèi)的白薇薇,緊接著,她再一次倒車,再踩油門,毫不猶豫地撞了上去。
所有人詫異地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幕,黎昱凡眼皮狠狠一跳,臉上蔓延著邪肆的笑意。
這丫頭,怎么這么兇啊!這樣的她,他還是第一次見。
白薇薇被她連著撞了兩下,臉色如同白紙一樣,蒼白無力。雖然坐在車里沒有受傷,但被陳沫突來的氣勢一下子震撼到了,她如同傻子一般看著那輛破爛不堪的車。透過前方玻璃,她看到陳沫再一次倒車朝她這邊開過來的時候,她嚇得直接趴在方向盤上哇哇大哭起來。
陳沫嘴角毫不客氣地勾了冷笑,就在所有人以為她會再撞上去的時候,她突然一打方向盤,朝出口的方向開走了。
留下一個決絕的白色車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