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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袍少年聞言居然大笑出聲,搖了搖頭,一言不發(fā)的看著何曉生,雖不語,那笑卻是輕蔑!
而這輕蔑也刺痛了何曉生的心,當即他瘋狂的從地上站起,用盡全力想要宣泄心中的悲與恨,嘶吼出聲。
“我只是個筑基中期的小修士,只能眼睜睜看著仇人一步步的輝煌,而我無法去報仇,甚至還要每日擔心是否會被發(fā)現(xiàn),招來隴家的追殺,你說,我活著究竟能做些什么!”
“讓你留下性命,是因為你活下來有著活下來的價值,何家雖滅,但只要你活著,你,代表著何家!”陽辰臉上的笑化作了漠然,此言傳出,他忽然閉上了眼,此話既是對何曉生所言,但同時也是他對自己所說。
“想要報仇么?”
陽辰再次開口,他的聲音冰冷,但落入何曉生耳中卻宛如驚雷,讓原本死寂的心再次跳動,若能夠報仇,又怎會自暴自棄如同瘋癲般趴在這兒吃泥?
“想,我想要報仇,只是如今陽家都自身難保,又有何能力幫我報仇?!?br/>
說著,何曉生自嘲的搖了搖頭,報仇二字說的好聽,但又該如何做到,而就在他將頭低下的同時,陽辰臉上的冷漠不變,寒聲吐出了四個字。
“我能幫你”
何曉生低下的頭再次抬起,凝視著陽辰的表情,卻無法看出對方心中的想法,兩者對視了片刻,何曉生忽然笑了,緊接著對面的陽辰也笑了,兩人的笑或許相同,但其中的意味又有所不同。
“我已經(jīng)一無所有,只剩下心中的仇恨,若有你所需,盡管拿去,哪怕是這條命,在大仇得報之時你也可盡管拿去。”
閉著的雙眼不緊不慢的睜開,陽辰臉上笑容依舊,一指點在了眉心,頓時金光綻放,無窮無盡的戰(zhàn)意席卷而出,四目相視,他從何曉生的眼中看見了復仇的渴望與執(zhí)著,某種意義上而言,他們是同一類人。
戰(zhàn)意一出,化作了滾滾浩瀚長河,何曉生臉色驟變,僅是戰(zhàn)意就讓他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波動,這已不僅僅是戰(zhàn)意那般簡單,以戰(zhàn)入道,當戰(zhàn)意沖天之時即可化作滔天的戰(zhàn)意,世間一切不過一戰(zhàn)!
這種感覺他曾在陽融身上察覺過,只不過當時這感覺還能微弱,只是星星之火,但如今感受中就猶如星星之火,點燃了一望無際的草原。
“若想報仇,我可送你一場造化。”只見點在陽辰眉心的手指忽然收回,眉心的金光就如同洪水般洶涌而出,緊接著一道嘶吼聲驚天動地,在那戰(zhàn)意長河中顯露出一道身影,遭受了太久的鎮(zhèn)壓,剛一出現(xiàn)就無法抑制的想要一戰(zhàn)!
“這是陽融?”何曉生臉色微變,目光落在了陽融的身上,感受著那以戰(zhàn)入道的強大波動,似乎心中的戰(zhàn)意也隨著對方的嘶吼聲而涌動,他自然看出了陽融如今的狀態(tài)很是奇異,并且失去了血肉身軀。
只是隨著陽辰一掌按落,嘶吼聲戛然而止,陽融掙扎中被他翻掌鎮(zhèn)壓,無法動彈,風輕云淡的做完了一切,他看向了何曉生,淡淡的開口道:“融入此魂,你可化成戰(zhàn)仙,只不過從此你或許不再是你,此事,可愿意?”
聞言,何曉生咧開了嘴,彎腰抓了一把泥送入口中,咀嚼了幾下之后吞咽了下去,從始至終他的雙眼都沒有遲疑,有的只是瘋狂,正如他所說已經(jīng)無一所有,生無可戀,還有什么能夠失去的!
“戰(zhàn)仙么,聽上去好象很不錯,那么來吧,就讓我感受一下何為戰(zhàn)仙!”
哈哈大笑中他張開了雙臂,陽辰見狀冷漠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此事他只是隨性而為,遇見何曉生也只是恰巧發(fā)現(xiàn)罷了,至于出手的的原因則是因為在他看來,兩人屬于是同一類人。
陽辰翻手一推,立時陽融之魂金光大放中直奔何曉生而去,后者沒有抗拒,眼中閃爍著瘋狂之意,反而是主動向前一步邁出,頓時金光消散,陽融之魂以及那道戰(zhàn)意長河瞬息沒入了何曉生的體內。
“吼”
昂首嘶吼,而后何曉生的眼中失去了神采,倒在了身后的大樹上,一體只能容納一魂,而一體雙魂必須出現(xiàn)的就是爭奪,去爭奪這具身軀的所有權,去吞噬另外一魂,此事,既為爭奪,又叫做奪舍。
若是戰(zhàn)魂的勝利,那么他將吞噬何曉生之魂,成功奪取這具天資非凡的身軀,而若是何曉生能夠憑借心中之恨,憑借那報仇的執(zhí)念成功壓制戰(zhàn)魂,完成這個融合,那么就如陽辰所言,他將化作戰(zhàn)仙!
為戰(zhàn)而生,為戰(zhàn)而死,無不可戰(zhàn),可戰(zhàn)蒼穹,是為...戰(zhàn)仙!
看著陷入體內雙魂之爭的何曉生,陽辰神色惆悵的抬起了頭,何家覆滅,報仇無望中是他給予了何曉生希望,那么巫陽之仇誰又能給予他幫助?緩緩搖了搖頭,彎腰抓了一把泥,放在鼻間嗅了嗅,然后將手中之泥隨風灑開。
這,是他與何曉生的不同之處,他不會去落魄的將泥吞下,他不需要用此方法去提醒自己那段仇恨,而是——
隨手灑開!
轉身離去,雖然他也對于何曉生再次醒來會是怎樣一番模樣有所猜測,但醒來之后會如何做,這就是何曉生之事,他給予了對方報仇的希望,也讓他有了親手復仇的可能,這就足矣。
當陽辰重新回到道路上,在此等候的連道一與秋元子都看向了他,見他沒有任何表示,兩人也沒有詢問的意思,只是先前沖天而起的那道戰(zhàn)意讓兩人略微動容,秋元子聳了聳肩,說道:“不用去管他了么?”
“不用,該做的我都做了,接下來就看他了,看他對于這段仇恨的執(zhí)念有多么深,戰(zhàn)魂雖然強大,但早就被抹去了九成的神志,并非是不可戰(zhàn)勝,想要成為戰(zhàn)仙,他就必須親手去戰(zhàn)勝戰(zhàn)魂”
撓了撓頭,秋元子也不再去問及此事,反而是連道一無悲無喜的臉上忽然掀起了嘴角,笑著看向了陽辰。
“從最初之時我就覺得你行事方法很對我的胃口,隨性而為,隨心而為,一切并非是追求利益,而是想做之時就會選擇出手?!?br/>
說完,連道一抬頭眺望向了遠方,雖然還有一些距離,但以他的目力遙遙望見了一座城,秋元子撇了撇嘴,百無聊賴的攤開了雙手,身邊兩人性格都是那么乖癖,摸不清兩人心中的想法,就連他最近也變得有些性情古怪。
真當是三個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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