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丫頭只管點頭猛吃,那還管邵彬說什么,晚上她只吃了一些米粥,根本就不管飽,為了給邵彬省一些錢,他們娘兩晚餐隨便對付一下就行了。
邵彬也是清楚的,所以才打包這些東西回來了。
邵彬拿著書,裝模作樣的看著,心里卻已經(jīng)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今天在醉紅齋邵彬算是領教了才子的特權,婉云姑娘的傲骨連龍陽太守的公子都打動不了,自己一副畫,居然讓她露了面。
不過邵彬有些失望,還以為婉云姑娘有多傾國傾城呢,雖然這模樣是有,可是身段差了點,像是有些發(fā)育不良,邵彬可不喜歡這種身材嬌小的女人。
不過婉云姑娘的才氣倒真不是吹噓的,從她的談吐都能感受到她的教養(yǎng)。
邵彬想起來了,之前系統(tǒng)好像說,自己還差七百積分,就可以達到二級,不知道這二級有什么獎勵,而且邵彬也想要盡快達到二級。
只有自己的繪畫技能等級高了,才能繪畫出來更高品質的畫卷。
邵彬問:“我現(xiàn)在能作畫嗎?能不能幫我查看畫舫有什么人求畫嗎?”
“系統(tǒng)提示,即將打開畫舫賞金任務?!?br/>
“系統(tǒng)提示,初級畫舫賞金任務已經(jīng)開啟,系統(tǒng)搜索,太平村有三人求畫?!?br/>
“系統(tǒng)提示,盧員外求一副春花秋月圖,賞金十兩,陳員外求一副猛虎圖,賞金十兩,兵營伍長求一副氣吞山河圖?!?br/>
邵彬有些奇怪,為什么都只是十兩的賞金?邵彬問:“有沒有更高賞金的任務?”
“系統(tǒng)提示,由于你的繪畫技能太低,系統(tǒng)只能為你開啟一級賞金任務?!?br/>
邵彬有些氣餒,等級低了居然連賞金任務都是低級的,看來只有盡快提升繪畫技能才行。
邵彬也沒有急著繪畫,因為邵彬知道,丹青的品質,是跟材料有關系的,自己手里只有普通的宣紙還有普通的毛筆,繪畫出來的丹青,也只有可能是凡品。
所以邵彬打算購買一些好的宣紙,然后在完成賞金任務。
邵彬將書擺放整齊,說:“蓉丫頭,快些吃,我要休息了?!?br/>
蓉丫頭十分詫異,她問:“二郎,你平日都是溫習到亥時,今日才戌時,你怎么就休息了呢?要是娘知道你躲懶,肯定是要生氣的?!?br/>
邵彬敲了蓉丫頭一下,說:“所以才給你吃這些好吃的,就是讓你吃,別說話,二郎告訴你,不休息好那有精力讀書?日后都不溫習的太晚了,戌時就睡?!?br/>
蓉丫頭嘻嘻笑了一下,趕緊攔著好吃的,笑著說:“二郎,我嘴可饞了,日后你要是讓我不告密,你可得多帶些好吃的堵我的嘴?!?br/>
蓉丫頭說著就小跑著回屋去,雖然是威脅邵彬,可是多數(shù)是兄妹兩之間的玩笑。
邵彬蓋上被子就睡了,自己有系統(tǒng),倒是不用死讀書,再說了,熬夜傷身體,這么熬,日后就算中了功名,也活不了多久,有那么多美人等著自己呢,自己可不想早死。
翌日卯時,邵彬早起,本以為起的夠早了,沒想到自己的娘親已經(jīng)做好了早餐,喂養(yǎng)了牲口。
邵彬草草吃了一些早點,就說:“娘,我出去一趟?!?br/>
邵康氏說:“去吧,小心些。”
邵彬披上風衣,便出了門,直奔文瀾齋。
文瀾齋是太平村最大的賣文房四寶的鋪子,所有太平村的筆墨紙硯都是出自文瀾齋。
文瀾齋在文圣街,這一條街十分的繁華,牌坊一排排,是文人騷客的集中地,字畫丹青買賣大多都在這里進行。
卯時剛過,日頭還是紅的,可是文圣街已經(jīng)遍地是人了。
“聽聞天策府招攬門客,公子文采非凡,何不去試試?”
“哼,太子舞弊案就是天策府搞的鬼,誰都知道天策府背后是支持六郎的,我等去投靠,若是他日太子繼位,那仕途就渺茫了?!?br/>
“可惜,太子急了些,若是能穩(wěn)住,也不會遭受此劫難,只怕陛下對他要疏遠了。”
邵彬在街邊聽聞不少人在議論太子舞弊案,心里就覺得他們膽子真大,對于這個案子,天唐盛國的人大多都聽聞了,該躲的人都躲著,沒想到他們還在這里議論。
不過也無妨,天唐盛國民風開房,朝政清廉,允許民間議政。
這太子舞弊案,就是前一屆科舉,太子為了招賢納士,動用了一些手段,把太傅門內的一些學生安排進了殿試。
這件事本來做的隱蔽,一路順風順水,安排的幾人就要上殿試,只要過了復審,一切就平安無事了,沒想到復試中有一位監(jiān)考官是天策府的人,此人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端倪。
要說這太子太傅也是年老糊涂,將考題泄露之后,為了保證自己的門生能順利過場,太子太傅親自為他們主筆寫了文章。
雖然文章皆不相同,可是主張與文筆極其相似,那幾位考生居然答的大致不差,復試的考官立馬就知道那些文章是出自同一人手筆。
他立馬上書官人封了考場試卷,要求官人調查,這一下就捅了天大的窟窿。
官人最痛恨科舉舞弊,立馬下令徹查,這一查不要緊,整個東宮都地震了。
太子太傅被革職,流放三千里,門下門生皆受到牽連,一大批官員被抄家,太子倒是沒事,只是被禁足了。
可是太子的勢力幾乎被一網(wǎng)打盡,太子辛苦十二年培養(yǎng)的勢力,一朝散盡,還有被廢的風險。
邵彬沒有功夫理會這些先吃蘿卜淡操心的人,這些人就是自視甚高,搞的好像天策府沒人去似的。
邵彬進了文瀾齋,一股墨香撲鼻而來,夾著檀香的味道,讓人心曠神怡,宣紙?zhí)厥獾奈兜烙肿屓司袂逅?br/>
邵彬瞥了一眼掛在文瀾齋內的字畫丹青,這些丹青墨寶可不是出自名家之手,而是跟邵彬一樣,都是出自寒門學子。
文瀾齋有一個活動,就是買不起文房四寶的學子,可以作畫交換,文瀾齋的老板可是精明,萬一日后作畫的人名聲大噪或者登入高堂,那留在這里的畫可就價值連城了。
邵彬沒有要這么做的意思,自己的畫日后必定價值連城,現(xiàn)在換,不值得。
文瀾齋的小廝走到邵邊面前,問:“文瀾齋來了一批一兩銀,你是老主顧了,掌柜的說了,你要是能拿十張,他便送你一張,這對你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小廝的語氣帶著一絲傲慢與不屑,邵彬倒是清楚這小廝看不起自己。
都說人分三六九等,這小廝在市井里面廝混,早就把來往的顧客看的透徹了,這小廝十分清楚,邵彬是買不起一兩銀之外其他的宣紙了,所以也沒把他當一回事。
邵彬努努嘴,說:“今日我不買一兩銀,我買二級熟宣?!?br/>
小廝瞪大了一眼,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他說:“喲,您是發(fā)財了?做了人家的上門女婿得了銀兩?今日居然要買二級熟宣,這稀罕啊,您要幾張?”
邵彬伸出手指頭,小廝看了兩根手指,猛然拍手,說:“二十張啊,你這是真的發(fā)財了,這可是一百兩銀子呢?!?br/>
邵彬嘖了一下,立馬糾正,說:“兩張六尺熟宣。”
小廝聽到兩張,就十分不屑,笑著說:“你這是拿我開心呢?兩張?你怎么好意思說出來的?人家都是十張十張的拿,你兩張,你好意思買,我都有點不好意思賣。”
邵彬拿出來八兩銀子,說:“就賣我兩張,他日等我功成名就,我會念你的好,讓你做我的書童?!?br/>
小廝呸了一口,立馬傲慢地說:“做你的書童?我寧愿在這里廝混一輩子,你這兩張,我沒法賣,五張為一疊,至少拿五張,去去去,不買別耽誤我做生意?!?br/>
邵彬苦笑了起來,這小廝真是目關短淺,還以為本公子永遠出不來頭,還不愿意做本公子的書童,更可惡的是,居然還不賣。
早知道這小廝如此的市儈,邵彬還不如要了三娘的銀兩。
邵彬想要盡快提高工筆等級還有聲望等級,自己只有八兩銀子,能夠買的最好的宣紙就是二級熟宣,可是這小廝兩張還不賣。
邵彬說:“你如何才肯賣我兩張?”
小廝輕蔑的笑了一下,說:“想要我費這個功夫給你拆兩張也不是不可,你當著諸君的面,稱呼我一聲才子,在承認我的才學高你一斗便可?!?br/>
這小廝說著,就張羅人過來看熱鬧,不少人都靠攏過來,邵彬倒是不意外。
天唐盛國文昌,是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個才子,即便是沒有才能,也以別人承認自己有才能并且不如自己為樂。
邵彬看不起這小廝,目光短淺不說,而且根本就目不識丁,也就是欺自己少年窮而已。
邵彬冷聲說:“你個白丁,居然敢如此欺我?”
小廝雙手掐腰,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他囂張地說:“你能如何?要么從了我,要么您滾蛋?!?br/>
“喲呵,這小廝厲害,真的厲害,這小子今天要么拿出來五十兩銀子,要么就得從了這小廝,有好戲看了?!?br/>
邵彬聽到不少人都在看熱鬧,就瞇起眼睛,真是一分錢壓倒英雄漢。
邵彬說:“難道你不怕日后我功成名就?”
小廝恥笑起來,說:“天唐盛國千萬學子,如你這樣做夢的占了大多數(shù),都想功成名就,可是有幾個人得逞?能夠步入仕途的,多數(shù)都是官宦富豪,你?別說步入仕途了,能糊口都是問題,兩二級的熟宣都買不起,還仕途,也不怕別人笑話?!?br/>
小廝的話說完,那一幫人就哄堂大笑。
邵彬十分憤怒,指著那小廝罵道:“我之才華,豈是爾等白丁能曉得的?”
小廝立馬指著邵彬質問:“你有才華?誰能證明?空口白說誰不會?我還說我是文曲星轉世呢?!?br/>
邵彬氣的咬牙切齒,周圍的人都拍手叫好,更是讓邵彬憤怒,當真是百口莫辯,一個窮字讓這白丁小廝都能欺辱自己。
“我,吳浩然能證明邵公子是絕世之才。”
正在所有人都嘲諷邵彬的時候,人群中突然喊出了這么一句話,所有人都震驚了,沒想到此人居然為這小子出頭。
沒想到這小子有如此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