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思想要一直“霸占”小姐姐,被祖父說了兩句,便撅著小嘴,嬌蠻地摔了筷子。
筷子飛出去,差點兒戳到一旁慕天佑的眼睛。
慕昊東面色一沉,“思思,不許胡鬧!把筷子撿起來!”
“我不!”
她索性賴在地上,小短腿使勁地蹬著,嘶叫著控訴,“你們每日都霸占著小姐姐,你們不讓我和小姐姐一起玩,你們都欺負我這個小可憐!你們都是壞蛋!”
絨絨:“……”
眾人:“…………”
周氏又是哄又是安撫,可是她哭叫得更起勁了。
慕思思想著,只要她大大地哭鬧一場,他們就不會欺負她這個小可憐了吧?
以后,她就可以跟小姐姐一起愉快地玩耍啦。
慕昊東板著臉道:“思思,你再這樣胡攪蠻纏,爹爹真生氣了!”
她被親爹這么一恐嚇,哭得稀里嘩啦。
要小姐姐親親抱抱才能好。
慕廷舟虎著臉,不說話。
其他人很是無語。
這幾乎掀破屋頂?shù)目摁[聲,太刺耳了,把眾人刺激得腦仁疼。
慕昊東嚴厲道:“思思,你再鬧脾氣,我把你關在暗房?!?br/>
“爹爹你兇我……你們都欺負我……”
慕思思撕心裂肺地嚎哭。
慕潤中皺眉捂著耳朵,“號喪也會出人命的。老二,還不管管?”
周氏苦口婆心地勸道:“思思,沒人霸占絨絨,她也不是你一個人的?!?br/>
絨絨走過去,把慕思思拉起來。
“二姐姐,下午睡覺的時候,我們可以一起睡?!?br/>
“真的嗎?”慕思思秒變臉,哭聲戛然而止。
眼淚一收,雨過天晴。
那個干脆利落吶!
“坐在地上很臟的,你還哭成小花貓,你不洗干凈,我不讓你上我的床。”絨絨像個大姐姐,摸摸她的臉蛋。
“我去洗干凈。”
慕思思噠噠噠地拉著周氏去擦臉、更衣。
眾人哭笑不得。
只有小寶能治得了思思。
趁大伙兒都在,慕戰(zhàn)北把這兩三日想的事說出來。
絨絨呆萌地眨巴著眼,大舅舅怎么又提起這件事了?
慕潤中強烈反對:“我不同意!”
“有你什么事?”慕戰(zhàn)北強勢地懟回去,“你反對無效。”
“反正我就是不同意?!蹦綕欀芯褪遣幌肟匆娦毘蔀樗麄儺斨幸蝗说呐畠骸?br/>
誰也不行!
慕嘉南風光霽月地問:“大哥,你又不是沒兒子,有必要認小寶為女兒嗎?”
絨絨覺得此時,自己不適合待在這兒。
她去看看二姐姐。
慕廷舟示意周管家跟著小寶。
慕戰(zhàn)北鄭重道:“父親,我想給小寶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讓她成為咱們慕家嫡出的小姐。再說我真心喜歡小寶,這輩子必定視她如己出。”
“老二和我都可以給她這個身份。”慕嘉南道,“大哥,也許你很快便要回北疆,小寶還要再經(jīng)歷一次失去爹爹的痛苦,你忍心嗎?”
“大哥,你幾年才回京一次,佑兒都很少見你?!蹦綅刮餮a刀,“小寶有沒有你這個爹,都一樣?!?br/>
“父親,我跟大哥想的一樣,今后小寶便是我和瑾如的親生女兒?!蹦疥粬|誠懇道,“瑾如照顧小寶盡心盡力,從未有過私心。”
“不行!你更不行!”慕潤中激動地叫道。
“怎么不行?難道你行?”
“你已經(jīng)有思思了,還把小寶搶過去,你要不要臉?”
“父親,我是最適合的,我當小寶的爹爹?!蹦郊文习荡甏甑叵胫?,今后每日,他可以無時無刻地陪著小寶。
誰要跟小寶親近,都要經(jīng)過他的同意。
他手握“生殺大權”,老五老四老二大哥都要看他的心情和臉色!
慕潤中激動地跳起來,“你更不行!你還沒成親,就有這么大一個閨女,誰會嫁給你?”
他忽然捂嘴!
這個理由放在他身上同樣適用!
草率了!
慕嘉南嫌棄地瞟他,“每個你都反對,你不會覺得你最適合吧?”
慕廷舟沉沉道:“此事需從長計議,以后再說?!?br/>
“父親……”慕戰(zhàn)北急了。
“小寶是老子的嫡親孫女,要什么身份?誰敢置喙、詆毀小寶半句,老子大刀伺候!”
“還是父親霸氣!”慕潤中豎起大拇指。
第一次覺得父親的決定特么的英明!
反正,小寶的爹爹怎么著也輪不到他。
那么,誰也別想當小寶的爹!
這才公平嘛。
……
早飯后,各人都忙各自的事。
慕廷舟打算帶小寶去會見老友,但宮里來人,陛下傳他進宮。
絨絨看見四舅舅去藥房,便跟著去。
“四舅舅,你想知道你和那只惡鬼以前的事嗎?”
“不想知道?!蹦綅刮鞅鹦√饘殻靶?,我教你辨別草藥好不好?”
“好呀?!彼龔牟即锩隽鹆в爸椋八木司?,里面有你以前的記憶,你不想看看嗎?”
“不想。”他露出清風般的微笑,“小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以前的我不是現(xiàn)在的我,我只想關心這輩子的事?!?br/>
“好叭。”絨絨把琉璃影珠放在布袋里。
景陽長公主的侍婢錦書來請慕嵐西和絨絨,二人一道前去。
路上,錦書坐在馬車前面,把昨夜看見的事說了,憂心忡忡地問:“慕小神醫(yī),我家殿下的癔癥好像越發(fā)的嚴重?!?br/>
慕嵐西的眸色沉了沉,“長公主殿下確是癔癥,今日我和長公主殿下說說話,就當閑話家常一樣?!?br/>
長公主府。
鈴蘭看見錦書把人請來了,立馬迎上前,低聲道:“殿下抱著襁褓,對著襁褓說話。”
絨絨好奇地眨巴著眼,“長公主殿下說什么呢?”
鈴蘭道:“我瞧著,襁褓里像是有嬰孩,殿下哄著嬰孩,哼著小曲兒?!?br/>
他們站在殿外,往里面張望。
景陽長公主抱著襁褓,一邊走一邊搖著懷抱里的襁褓,溫柔地哄著。
絨絨覺著,她把襁褓當作嬰孩了。
她的氣色比昨日更灰敗,黑氣更濃重了。
那只惡鬼死了,她的身上應該不會再有惡鬼的殘留氣息才對呀。
慕嵐西道:“當年喪子,對殿下的打擊很大。這是殿下癔癥發(fā)作的心結(jié)?!?br/>
景陽長公主坐下,面上閃著慈母的柔光,“進來吧?!?br/>
慕嵐西和絨絨進來,行禮叩拜。
“小團子,過來坐在本宮身邊?!本瓣栭L公主的語聲柔軟得絲綢。。
“殿下,你懷里的嬰孩很可愛,是你的孩兒嗎?”絨絨不動聲色地走過去。
神眼穿透所有的偽裝與遮蔽,襁褓里顯現(xiàn)出一張半透明的人臉。
赫然是蘇曉曉!
絨絨眨眨眼,假裝沒看見她,臉蛋浮現(xiàn)甜絲絲的笑靨。
蘇曉曉扮作長公主殿下的女兒,欺騙她,趁機吸她的陽氣。
若不阻止,長公主殿下會變得神思恍惚,直至耗盡精氣而死。
“殿下,可否先放下襁褓?我給您把脈?!蹦綅刮髑謇涞?。
“就這樣吧?!?br/>
景陽長公主一手抱著襁褓,把另一只手伸到一旁的案幾,讓他把脈。
他走過去,凝神把脈。
蘇曉曉眼見賤丫頭沒揭發(fā)自己,斷定自己隱藏得很好。
她奶糯道:“娘親,這個小姐姐的眼珠很好看,像琉璃珠子,把她的眼珠挖出來給我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