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歐陽靜怡大叫一聲,快速收回長鞭,身輕如燕,往后跳開,落在后方一顆大樹上,而其他幾人也紛紛跳開。與此同時,幾人方才所站的位置被河中覆起的大水吞沒。
待水簾流下后,一身黑衣的男子便從水簾中露出真面目。
那男子身形高挑,衣服肩頭黑鱗疊加,腰間纏繞著魚刺形狀的腰封。他長發(fā)如墨,直達大腿,一雙黑曜石的眼珠未曾收入外界一絲光亮,且眉角處竟是黑的發(fā)亮的鱗片。長得倒是英氣,卻散發(fā)著濃烈的妖氣。
男人雙手負在身后,冷冷的掃過眾人,道:“來者何人?”
“你……”已經緩過神的陸十一推開扶著他的諸位弟子,往前走了兩步,將男人打量一番,隨后訝異道:“難道你便是黑蛟一族的三公子黑澤?”
男子緩緩抬眸,看向他,那眸子當真是黑的找不到一絲光澤,也給人一種沁人的冷意:“你是何人?知道的挺清楚?!?br/>
“看來果真是你。”陸十一大喜,一拍掌心,回頭掃過幾位弟子和官兵,道:“只要殺了這妖孽,便可進黑蛟潭了?!?br/>
然而幾人并無喜色,反而面面相覷,臉上生了怯意。
陸十一板著臉,罵了幾人一句:“一群廢物。”
而黑澤聽得,則是挑眉,眉梢似乎帶著一絲不屑:“嗯?你們是來殺我的?”
陸十一冷哼一聲,揚起下巴:“廢話?!痹捖?,掃了眼后面上來的李經緯等人,覺得眼生:“你們是何人?也是來降妖除魔的嗎?”
李經緯回頭,笑道:“對啊,我們也聽說這天泉山妖孽作祟,便來看看?!?br/>
“呵呵,”陸十一掃視幾人,一臉不屑:“看你們這樣,倒像是初出茅廬的小娃,我看還是回去吧,別在這給我們添亂?!?br/>
“哎,你怎么說話的,我們剛才可是救了你?!瘪R龍怒著臉拿著劍在陸十一面前揮了揮。
陸十一卻不承認,拍拍衣袂:“不過是正好被你們得了空罷了?!?br/>
“你……”馬龍氣的無話可說,同時也對這青城山的弟子沒一絲好感。
“好了,”秦舒見此,打斷雙方越發(fā)緊張的對話,而后對李經緯道:“經緯,不如我們還是先暫退下吧。”
李經緯點頭,也對方才陸十一的態(tài)度給惹的心中不快。
但幾人正要離去時,陸十一突然開口攔住他們:“等等,”
幾人停住腳步,看向他。
“你剛剛叫他什么?經緯,李經緯?”陸十一指了指秦舒,又指向李經緯。
李經緯瞳孔緊蹙,盯著他:“是,我是李經緯,你認識我?”
陸十一愣了下,目光閃躲,卻一臉訕笑:“也,也不算認識,就是之前聽家?guī)熣f過,今年蜀山有一位弟子天賦異稟,說的應該就是你了?!?br/>
話雖如此,但他一臉心虛樣,不免讓幾人心中生疑。
李憶悔低頭沉思一番,往陸十一面前走了一步,道:“今年仙劍大會,蜀山人才輩出,天賦異稟的可不止一位,且還有一位弟子得六派及五大世家驚嘆,你可知是誰?”
陸十一神色一頓,笑了笑,道:“不知?!?br/>
李憶悔眼簾輕垂,只緊緊的看了他幾眼,沒多說,而后轉身往后走去。
李經緯等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愣了下,見他走了,也跟了上去。
然剛走兩步,陸十一便上前攔住李經緯:“等等,方才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各位是蜀山弟子,在此給各位賠個不是?!闭f著還真彎腰作禮,令眾人費解。
禮作完后,再抬頭道:“這蛟龍不好對付,還請各位相助。”
“剛要幫你,你還不愿……”
馬龍嘲諷道,話沒說完,唐鋒便抬手打斷他的話,且笑道:“降妖除魔,本就是蜀山弟子該做的事,談不上相助。”
“那真是太好了?!标懯淮笙?,一絲精明卻在眼中一閃而過。
雖然陸十一之前的態(tài)度讓李經緯等人沒有好感,但妖孽在前,私情也只能放在一邊。
待他們都答應后,幾人便認真面對眼前之人。
而黑澤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眾人,在見他們都安靜了,才道:“說完了?”
“妖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陸十一冷笑道,底氣比方才還要足。
黑澤抬起一只胳膊,身上纏繞著藍色斗氣,那藍色斗氣從淺到深,幾乎包裹了整個身軀,同時他身后河水便隨之動蕩,卷起漩渦,同時咻的一聲,七八道水柱從河水中探出,化為水龍虎視眈眈的盯著眾人。
“誰的死期也不一定?!焙跐傻?,手臂一揮,水龍便穿過藍色斗氣,裹上一層若隱若現的藍光襲向眾人。
眾人迅速閃開,原地被水龍穿透,激起碎石和如刀片般的水花,那水花和碎石打在周遭數目上,便是利器,將樹木折斷,方圓一里頓時化為平底,只有倒了一地的大樹和陷入土坑的樹樁。
“這程度可不簡單??!”李經緯擦擦嘴角,臉上洋溢著興致勃勃的笑意。
秦舒也點點頭,將離恨劍在手中轉了一圈,指尖一揮,長劍便飛了出去,直沖黑澤心口位置。
還未靠近,便被黑澤周遭纏繞的藍色斗氣給抵住,無法前進。
“我也來幫忙?!碧其h見此,也將自己佩劍甩了出去,攻向黑澤。而其他幾人同樣如此,但結果一樣,還是被黑澤擋了下來。
“貪婪無知的人類?!焙跐衫浜咭宦暎夷_在地上狠狠一踏,一道藍色斗氣從腳邊散開,頃刻間擴散出一道光波,將幾人的佩劍震了回去,險些反手傷了自己。
待幾人收回武器后,黑澤再一次抬起手臂,身后的水龍越來越多:“一次一次進犯,一次一次搖尾乞憐,呵,真是既善變又可憐的人?!彼映脸?,冷冷道了一句,隨后長臂一揮,水龍毫不留情的像幾人襲去。
陸十一見此,大叫不妙,命令諸位弟子和官兵撤退,獨留李憶悔等人迎戰(zhàn)。
這一次情況稍微不妙,幾人皆是躲不開,便只能擋招,但由于擋的急促,未做全面準備,便被水龍擊中,紛紛悶哼尖叫一聲,被水龍抵出三丈遠,重重砸在地面上,將地面砸出一個巨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