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南夕看著手里剛剛在草叢里找到的,貝兒的手機,死死的盯著它,雙手青筋暴起,雖顫抖卻依舊死死地攥住,好像這樣就能讓他攥住什么。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訴自己:沒事的,小兔子一定會沒事的。小兔子一定就離這不遠了,他馬上就可以找到的。
“以手機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尋找,任何地方都不能放過。另外,讓人派兩架直升機過來?!本舷o握著顧貝兒的那黑白屏的手機。
這個手機已經(jīng)很少人用了,除了信息和打電話,再也沒有了其他的功能。這樣的手機,就算是扔在路邊,也沒有人撿。
貝兒卻用了好多年,一直舍不得換,因為她要為她的哥哥積累很多很多的錢。
多花一分也舍不得。
?穆三拍了拍君南夕的肩頭,“沒事的。不用擔(dān)心。既然手機在這里,人肯定就不遠了,現(xiàn)在天亮了,一定會很快找到!”
現(xiàn)在的君南夕正處在瘋狂的邊緣,他就是一頭野獸。
穆三甚至擔(dān)心,顧貝兒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君南夕和顧爍同時瘋,誰能承受住?
希望小貝兒沒有吧。
兩架私人直升機在低空徘徊著搜索,同時,地面上大批的人一點一點地進行著地毯式搜索,他們不停地喊著顧貝兒的名字,希望她可以回應(yīng)一聲。
卻始終得不到回應(yīng),盡管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她不遠。
顧貝兒的眼皮越來越重,重到快要睜不開。
“哥哥,貝兒想要睡覺。”顧貝兒扁著嘴,“君大叔,你怎么還不來?”
“嘶嘶?!笔稚系睦K子再次的出現(xiàn)了斷裂,還剩下一點點,她就要掉下來了。她真的懷疑,只要她一動,繩子就會斷裂,她就會摔下來。
“啊?!鳖欂悆荷硢〉慕幸宦?,然后摔倒在地上,正好的砸在一只老鼠身上。
顧貝兒努力的想要爬開,卻一點力氣也沒有,特別是雙手,手腕處已經(jīng)血肉模糊,身下壓著的老鼠好像還沒有死,還在動。
“哇,哥哥?!鳖欂悆嚎奁饋恚词故谴罂迏s也沒有什么聲音傳出,她已經(jīng)嚴(yán)重缺水,不出什么的聲音了,只能張大著嘴巴,伸出舌頭舔自己臉上的淚水。
顧貝兒趴在地上,看著老鼠四竄,突然就在她的不遠處,她看見了一根根的白骨,有一根白骨上好像還套著繩子,就是她手上的那種繩子。
顧貝兒情不自禁的腦補,有人和她一樣被吊著,然后掉下來,然后死了,然后變成了森森白骨……
顧貝兒面色白的盯著那白骨,顫抖著,再腦補一下,或許那個吊著的人也摔了下來,然后沒有被人找到,也沒有力氣爬出去,于是,于是就被這里的老鼠給吃掉了……
不管是那一樣,對顧貝兒來說都是一種絕望的恐懼,甚至連眼淚也恐懼得流不出來。
她告訴自己,一定要離開這里,絕對不能死在這里,不能。她還沒有給哥哥找到一個好女人,她還沒有把君大叔的錢轉(zhuǎn)移到哥哥的錢包里來。
不能就這樣的死了。
顧貝兒咬著牙,努力的挪動身體,雙腳被摔斷,雙手因為被綁而受傷,她只能像條蛇一樣的匍匐在地上,向前挪移。
她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活著出去。
她的哥哥,她的君大叔在等著她。
好像餓壞了的老鼠,在對著她虎視眈眈,好像隨時就上來咬一口。
顧貝兒用自己的大眼睛瞪著那些正在想要下嘴的老鼠,狠狠的瞪著。
繼續(xù)的挪動,突然腳下痛了一下,顧貝兒不敢回過頭去看,因為她知道那是什么,是她最怕的老鼠。
一口,一口,一口……
顧貝兒努力的讓自己不去注意腳上的感覺,努力的不讓自己回頭……